克萊恩一路向上,利用無面人的能力欺騙了一個個守衛,一直來到佔卜提示中遺跡的出口。
謹慎地通過石門,克萊恩看到一片類似大廳的寬闊空地,從穹頂傾斜灑落的暗淡日光證明這的確是出口。
大廳的中央有一個祭台,四個兜帽身形跪伏在四周,另外一道同樣戴著兜帽的身影正用沉啞的嗓音對著一位身材妙曼的女子說道:
“我聞到了意外的味道,開始吧,搶在它到來前。”
女子輕聲一笑,用夜鶯一般動聽的嗓音說道:
“我需要你將我送到東區。”
克萊恩背靠牆角,縮在陰影裡,用壓的極低的聲音問道:
“如果我衝出去砸了那個祭台,你說我還能活著出去嗎?”
“此地禁止傳送!”
“我……”
忘了這莽貨的德行了!我跟它商量個屁。
身影模糊,已經能看到那無窮遠處的一道明淨光華的絕美女子,突然身形一滯,一下子脫離了那種奇異的狀態,在這個陰暗的大廳裡重新清晰了身形。
12隻眼睛一同看向距離石門不遠的牆角,克萊恩無奈的走了出來。但他肌肉緊繃,隨時準備向敵人發起絕地衝鋒,以便穿過敵人的封鎖,向外面逃跑。
“是你?怎麽又是你!”
A先生認出了來人,正是當初意外闖入他的住所,又詭異逃跑的小爬蟲。
“呵呵,原來是一個小意外。”
美麗女子只看了一眼,不在意的笑了一下,繼續說道:
“A先生,這就麻煩你來處理吧,我要盡快趕到東區,不能傳送,我就要花一點時間才能過去了。”
話音剛落,女子就直接隱匿身形,消失在大廳裡。
“我誠摯地邀請你,見證我主的降臨。”
“你可真是個幸運的人,你將榮耀地融入我主的聖軀。”
A先生露出邪惡瘋狂而嗜血的笑容,他並沒有立刻對這隻小爬蟲動手。
他的四個侍從接連倒下,祭台上忽然亮起強烈的靈性光華,伴隨著虛幻層疊的悲泣與哀鳴,一股股悲哀、絕望、痛苦、壓抑、瘋狂的負面情緒匯聚而來,猶上等的燃料,砰得一下點燃了祭台。
A先生默默等了一會,忽然擰起優美的眉。
收集到的負面情緒與預想中的差這麽多,那個女人在搞什麽!
克萊恩看著A先生沉默對著祭台,臉色陰沉。
克萊恩又看向祭台,那不斷吞食著負面情緒,不斷增強的恐怖氣息,讓他想起了廷根,想起了梅高歐絲,想起了那道光。
於是他舉起了普普通通的左輪手槍,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一枚枚金色銀色的非凡子彈射向漆黑的祭台,又被無聲無息吞食,如杯水車薪,如螳臂當車。
A先生冷漠而不屑地掃了克萊恩一眼,沒有阻攔,他又重新面向祭壇,瀕臨毀滅的極致瘋狂與渴求為信仰奉獻一切的虔誠交融,讓A先生有種奪人眼球的邪異美感。
“創造一切的主;”
“……”
A的聲音堅定而無畏。
“我願意奉獻我的身軀,讓它作為容器,承擔您偉大的意志!”
我真的希望每個人都能對明天充滿期待地活著,而不是這樣,克萊恩在心底無力地呐喊。
滿是汗漬的手心,忽然觸摸到一件冰涼的物品,想也不想,克萊恩一把抽出,將它對著祭台扔了過去。
“我操!老子特麽剛回來還沒有一個小時!”
一道金黃色的拋物線劃過充斥著墮落與汙穢意味的空間,
就像一顆拔了引線的手榴彈。 “轟!”
A先生辛辛苦苦忙碌了許久的祭台炸開了。
A先生和他的主也氣的要炸開了。
祭壇上虛實交融光影不斷扭曲,最後坍縮成漆黑一團,仿佛達到了極致,突然,巨大的毀滅的力量突然炸裂,整個底下出口的岩壁都振動起來。
克萊恩就像一隻偷了魚正在被追打的貓,幾個縱躍靈巧地繞過障礙物,逃竄出了底下遺跡。
王子川覺得自己得了腦震蕩,他剛剛聽到了真實造物主能讓耳朵懷孕的天籟之音。
煩死了!
死詭當初煉這破燈的時候為什麽不加隔音陣法?
“我今天就是埋在這遺跡裡,再也出不去了,我也不去找那個死詭二代了!”
……
絕望夜鶯通過一些預設的手段,快速趕到東區。
“就從這裡開始吧。”
身著潔白長袍的絕色女子,勾起嘴角,露出最最迷人的笑容。
鐵黑色的霧氣從她的身上緩緩溢出,一點點融入泛黃的濃重霧霾中。
“哇!哇!哇!”
嘹亮而陰森的嬰兒啼哭聲從遙遠的虛無中傳來。
一道道黑色柵格猶無形的牢籠將絕望夜鶯困於中間,轉瞬間那些黑色的陰影中裂開了一條條縫隙,無數布滿血絲的眼球密密麻麻,一齊看向絕望夜鶯。
半空中,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坐在豌豆藤編織的座椅之上,平靜的望著絕望夜鶯。
“神秘女王!”
黑色的火焰忽然騰起,盤繞在聖潔長袍周圍,抵抗著凍結靈魂的力量。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貝克蘭德的事情可妨礙不了大海之上的王者。”
貝爾納黛沒有任何要回答的意思,一柄樣式古老,通體染著一團團暗紅色血跡,散發著強烈毀滅氣息的長槍凝聚而出。
長槍剛一成形,就“嗖”得一聲射向牢籠之中的絕望夜鶯。
帶著無可匹敵的毀滅之意,長槍一下子刺入白袍女子的身體。
“嘩啦”一聲,白袍女子粉身碎骨,鏡子的碎片灑落一地。
絕望夜鶯趁機擺脫了牢籠,她的瞳孔銀白閃過,淡藍色的晶瑩冰槍,瞬間形成,毫不猶豫地投向半空中的貝爾納黛。
長槍所過之處,白霜凝聚,寒封世界,揮灑極致的寒意。層層堅冰凝結,貝爾納黛和她的豌豆藤一起被凍結在晶瑩之中。
貝爾納黛連同堅冰忽然碎裂成漫天星屑,身形又在另一側凝聚出來。
絕望夜鶯趁著攻擊的間隙隱匿了身形,她不打算跟神秘女王繼續戰鬥下去,她隻想快點離開。
無論是繼續播撒疾病還是趕快逃裡貝克蘭德,都是當務之急,風暴教會新任樞機主教說不定已經禦風來襲。
低沉的號角聲突然響起,周圍的空間在毀滅的音波疊加下劇烈的動蕩起來,身處其中的絕望夜鶯感覺自己的身體也跟著顫動起來,有種隨時會碎裂成一地粉末的趨勢。
又一面鏡子嘩啦破碎,絕望夜鶯的身影出現在小巷子的盡頭,正待她要射出黑色火焰,點燃周圍的房屋與疾病,以阻攔神秘女王的時候,她的身側忽然出現一道披著帶兜帽的古典長袍,黑發黑瞳,面容秀美而呆滯的年輕女子。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麽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 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麽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