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至、寒風起、人亦涼……
一縷縷明媚的晨光透過雲層灑落大地……,叢林中厚厚的落葉在空氣彌漫的水汽下——已經濕透了。路邊的野草,葉尖上一顆顆露珠在晨光的照耀下,是那麽的動人耀眼。可惜在重力的作用下,縱使它是多麽的不舍,也依然逃脫不了命運的安排。
枝頭上鳥兒開始了他們的嬉戲和鳴唱,奏起這一天的開始的樂章。一陣秋風撫來,枝頭上一片片枯黃的樹葉蕭蕭落下,迎著風飄蕩,飄向何方?
威爾斯城一切都如往常一般,從朝陽升起的那一刻,開始喧鬧起來。而今日南城多了一條漆黑的煙柱徐徐升起,飄向遠空。威爾斯城門口一支支商隊陸陸續續有序的駛出,一個個死了活著的人為了生活,他們開始了遙遠未知的路途。
樹梢上,一片枯黃樹葉。一陣風徐來,它徒勞的掙扎了幾下,便隨風飄蕩起來,在空中搖拽。輕輕的它落在商隊的一輛貨車上。翻滾了幾下便從闌珊的縫隙中,落到車內。飄到一個奴隸殘破的身體上。
貨車內,關押著兩個奴隸,一大一小。大人是一中年男子,赤裸著上身,精壯的肌肉線條展現在空氣中,充滿著力量之美,一條不是很合時宜的短褲,勉強遮住那不應該暴露的身體。男人此時一動不動的趴在貨車那漆黑,潮濕光滑的車板上。旁邊是一個稚嫩的小男孩,穿著單薄的藍色睡衣,已經髒了。卷縮躺在貨車的角落邊,腦袋幾乎埋入膝蓋中,看不清面容。
咳……咳……咳……
囚車內昏睡的中年男子咳嗽了幾聲,而後只見他雙手吃力的慢慢撐起那龐大的身軀,然後下意識用自己右手抓了抓額頭……嘶……男子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此男子便是安德魯
猛然間,安德魯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彈射而起,躬著身體,看清楚情況後,並沒有什麽危險。安德魯便稍微放松下來。他詫異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商隊,貨車,囚車。”車外那熟悉的原野,逐漸變小消失的威爾斯城……當看到那卷縮著瑟瑟發抖的孩子的時候,驚慌的爬過去,緊緊的抱在懷中,焦急的喊道:“克克……克克……”。
然而當安德魯看到洛克額頭上那鮮紅的印記的時,渾身猛然一顫,不好的預感在內心升起。
“父親,克克有點冷。”此時洛克悠悠醒來,然後迷迷糊糊的說道。
安德魯突然緊繃的神經,在這一聲呼喊中,而化作心痛,溫柔的說道:“沒事的,沒事的,有父親在呢。”安德魯把洛克抱得更緊了一些,同時一縷紅色光芒在安德魯身體上亮起,沒多久洛克那顫抖的身體,便緩緩的平靜下來。
看著穩定下來的洛克,安德魯依然問道:“克克,還冷嗎?”
“父親,克克不冷了,謝謝父親。”洛克還是有些柔弱的說道。
“傻孩子………”安德魯看到洛克已經無恙。便開始掃視四周,然而他失望了,四周並沒有出現他所期待的熟悉的身影。安德魯內心不禁升起了無盡的擔憂。
但此刻他不得不弄清他面臨的處境。在他們的後方是二十幾輛滿載貨物的貨車,周圍是一個個騎著馬穿著鎧甲的雇傭兵,從他們的隊旗可以看出——“蜃”雇傭軍團。
前方是和他們一樣的奴隸貨車,有三輛。內關押著形形色色不同的人,但這些人中卻又有一個唯一的共同點是——額頭上有著同樣的印記——“奴”。
安德魯下意識的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當觸摸到額頭上那印記的一瞬間,他知道,從此以後他將面對的是一種非人的命運,一絲疲倦不禁的席卷全身。但當他看到懷中那幼小的生命和心中牽掛的兩個未知,他又再次挺起了脊杆。 ……
“大人……大人……大人……。”安德魯思索片刻後對著囚車外,一個騎在馬上的傭兵懦弱的喚道。
小洛克被自己父親突然間的舉動嚇到,愣愣的看著自己有些惶恐和焦急,有些卑躬屈膝的父親,他從來都沒見過父親這個樣子。
“幹什麽……叫什麽叫,給我安靜。”那衛兵惡狠狠的喝道。
“大人……大人……我們沒犯什麽錯吧?應該也沒有得罪那位大人,是不是你們弄錯了。”安德魯弱弱的問道
只見那傭兵不由分說,揚起手中的馬鞭,就向囚車中的安德魯抽去。
“啪……”突入起來的鞭子,安德魯避無可避,馬鞭狠狠的抽在了他身上,安德魯吃痛,渾身肌肉一緊,然而他並沒有叫出來,而是緊緊的護著自己懷中洛克,生怕洛克被鞭子抽到。鞭子一鞭一鞭的抽打在安德魯裸露的身上,留下一道道鮮紅色的痕跡。
躲在安德魯懷中大地洛克,看不到此時他父親正經歷著什麽,但卻能深深的感覺到父親身上緊繃的肌肉,很安全,很溫暖。
“給我安靜些。”終於傭兵累了,停止他無休止的抽打,惡狠狠的吼道。
安德魯毅然抬起頭,不放棄的再次祈求道:“大人……我和我孩子不是奴隸,我們一向都是安分守己的平民, 沒有做違反任何帝國的事情,求求你放了我們吧。……大人!!”
“啪……”鞭子再次狠狠的抽打在安德魯身上。
傭兵又揚起皮鞭,正要抽下……
“好了……”一個沉穩厚重的聲音響起,震懾住了,那個惡狠狠的傭兵。
“希森隊長,他……”
“嗯,到下面去看護去!”那叫希森緩和的說道。
“隊長……那好吧!”那傭兵還想說什麽,但當看到希森要發作後便不在說什麽。對著安德魯惡狠狠的說道:“給我老實點。”說完便往車隊後方而去。
希森看了看淒慘的安德魯,沒說什麽就要往前而去……
“大人,我們不是奴隸,求求你,放了我們吧!我們真沒有犯錯,沒有做違反任何帝國的事情,求求你了,大人……。”
希森回過頭,再吃打量著安德魯,而後玩味的說道:“你真愛說笑,你看看你額頭上的是什麽呢……”奴”。你沒有犯錯嗎?你錯了,在這個世界上,弱小就是你的錯。”
“然而弱小就算了,而你弱小卻擁有了你不應該擁有的東西。”
“美好的東西誰都想擁有,但不是誰都可以去擁有,但弱小的你卻擁有了,所以你要為此付出一定代價——不是嗎?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你的妻子真的很迷人、很迷人,很漂亮、很漂亮,我想天下沒有哪個男人看到你的妻子不會幻想,不會沒有哪個男人不想佔為己有,一嘗芳澤。”
“可惜我還有你都不配擁有,所以認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