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恩鎮,受到地震影響。
這是埃布爾腦中僅有的印象了。
這還是埃布爾看報紙上不留意記下來的信息。
以前或許聽到過這個地名,卻沒有留下印象。
“嗯,沒錯,就是那個地方。距離綠蘿大概六七個小時的路程吧,如果比較順利,很快找到異常,而且異常實力不強的話,總編他們明天就能回來。”唐娜開口道。
埃布爾點點頭,畢竟格納總編是二階詭秘詩人,一般的異常撞到他手上,那就是在硬送。
渣都不剩的那種。
“不過這樣一來,由於少了兩個人的緣故,今天我們幾個人的任務就要繁重一些。”黛娜說著,從自己的位置取出一疊記者稿件交給埃布爾。
雙份的工資可不好拿,如果有人剛好去處理異常,那麽其他人就要幫忙分攤一下編輯的任務,搞不好還要加班。
除非是所有人都出動去尋找和對付異常,這種情況下,編輯部的工作會臨時的轉交給報社的其他人完成。
不過會相應的扣除這一天的工資。
接過稿件,埃布爾到自己工作的位置坐下來。
“開始工作吧。”
……
“丹尼絲小姐,還有萊特,你們怎麽又來了?關於您父親失蹤這件事,我們治安所還在調查中,目前還沒有發現您父親的蹤跡,如果找到了,我們會立刻通知二位的。”
在治安所裡坐了的十多個小時的警員哈裡看著昨天剛見過一面的兩人說道。
要不是為了在年輕靚麗的丹尼絲小姐面前博得好感,他的表情絕對會嚴厲很多。
就像他剛才對待那個穿著普通,冒冒失失地說自己錢夾被搶了一樣的男人一樣。
不過誰讓面前的丹尼絲小姐剛好戳到了他的心口呢。
大概率是因為父親失蹤,丹尼絲小姐面色蒼白,神色憔悴,哪怕明顯打扮過,卻仍然無法掩蓋眼底的惶恐。
她弟弟萊特面色也非常不好。
說實話,現在的丹尼絲小姐並不是她最美麗的狀態,但那副楚楚可憐的姿態,卻是哈裡的最愛。
“不是的,哈利警官,”丹尼絲小姐開口,聲音沙啞,“並不是這件事。”
“哦,又遇到了一件什麽事嗎?別著急,詳細告訴我,我們治安所絕對會盡最大努力來幫助你的。”
哈裡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柔和起來。
他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能給人安全感。
事實上也像是如此。
“昨天報案後,我和弟弟回到家中。還是像往常一樣,吃完晚飯後準備睡覺。半夜的時候,睡得半夢半醒的時候,”
丹尼絲小姐聲音不住的顫抖,她眼角更紅了,似乎要哭出來。
“半夢半醒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好像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是那種很突然那種。”
“黑暗之中,好像有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你,沒有一點聲息。”
哈裡想象了一下那樣的場景,感覺有點不自在。
“我當時害怕極了,差點尖叫起來。我摸索著打開燈,卻發現,發現什麽都沒有,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音,但我能感覺,那雙眼睛一直在盯著我。”
丹尼絲小姐聲音低沉而沙啞,她講述的時候,顫抖又驚恐,好像那雙眼睛現在還盯著她一樣。
“丹尼絲小姐,其實這有可能只是你的一種臆想而已,可能是因為你父親的事,導致你的精神狀態很差,
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想法,“哈裡試圖用他以往的經驗來解釋這一切,”這種事情其實是比較常見的,丹尼絲小姐,我覺得你可能更需要良好的休息。” “我知道啊……我都知道這些,“丹尼絲小姐繼續說道,”後來我的尖叫聲吵醒了萊特,我對他說有一雙眼睛看著我,萊特也說我可能是太壓抑導致出現幻覺了,我也這樣以為的。”
“但我還是害怕呀,我不敢睡,我開著燈,直到早上的時候我熬不住睡過去,我睡了好幾個小時。”
“我確信,我睡了好幾個小時啊,休息得差不多了啊,“丹尼絲忍不住流出眼淚,聲音都尖銳了些許。
“我睜開眼,你知道我看見了什麽嗎?”
“一雙眼睛!”
“就在那幽暗的角落裡,“
“一雙冷冰冰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她捂著嘴,不讓自己大聲尖叫出來。接著又是想到了什麽。
“是幽靈,一定是幽靈,一定是幽靈纏上我了,那晚父親也是那樣,全身籠罩在黑暗之中,他那雙眼睛,也像這樣,也像這樣盯著我和萊特。”
丹尼絲小姐越發激動了。
“冷靜,丹尼絲小姐,請你先冷靜,”哈裡雖然聽到丹尼絲的話有點脊背發涼的感覺,但他到底是警員,在治安所裡待了半年以上,心裡素質還是有的,他給丹尼絲小姐遞過一杯水,繼續道:“這世界上哪有什麽幽靈,無非是你太過緊張了,你看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還有萊特,你看看萊特,他和你住在一起,他就沒有碰到什麽眼睛不眼睛,不信你問問萊特,我說得對吧?萊特。”
哈裡這才將目光投向萊特,他之前一直在盯著丹尼絲。
然後他就聽到少年沙啞的聲音:
“我……我也能感覺到有莫名的視線在盯著我,在家裡的時候。”
哈裡心中一驚,忽地對上了少年同樣布滿血絲的雙眼,那雙眼裡盡是恐懼。
“砰!”
腳下一軟,哈裡不小心摔倒在地。
……
“你們放心,關於你們提到的這件事,我們治安所一定會引起重視的,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們盡量多休息。”
送走了丹尼絲姐弟後,哈裡臉上表情一垮,趕緊給自己倒杯咖啡壓壓驚。
最近綠蘿治安惡化了不少,警力有些不足,連做筆錄的人都只有他一個。
不過按照他的想法,其實一個人也不錯。
畢竟他那個搭檔嚴肅又無趣,板著一張臉,裝個誰看呢。
一個才來不到半個月的新人罷了。
好在這半個多小時裡沒什麽不長眼的來報案。
讓他得以使出渾身解數來安慰丹尼絲小姐。
並成功讓她情緒變得穩定。
他就喜歡聽丹尼絲小姐那低低的哭泣聲。
像是小貓在撓。
我這波在丹尼絲和萊特面前絕對是表現不錯。
哈裡露出微笑,等此間事了,說不定他還能趁機追求一番。
不一會兒,一批治安所成員回來。
其中就包含哈裡的搭檔,昆西。
哈裡的搭檔身材魁梧。
完全不像個文職。
也難怪隊長會特意叫上他,出去巡查。
哈裡平時也不太像招惹這搭檔,畢竟人家的一雙“小拳拳”估計能錘爆他的胸口。
太陽肯定很大,看昆西身上流淌的汗跡就知道了。
“情況怎麽樣?你不是和隊長一起去巡查了麽,關於丹尼絲父親……呃關於漢特失蹤這件事。”
哈裡難得對一件事上心。
“這件事情很奇怪,根據調查,漢特失蹤三天前的那天晚上,他去過一家酒館,按照酒館酒保的說法,漢特確實喝到很晚。”
“而按照漢特女兒和兒子的說法,當時他們都在客廳等漢特,都快睡著了,半夜12點左右聽到有人敲門,打開門一看果然是出去喝酒的漢特。“
“但當時漢特渾身濕透,身上還有不少淤泥。“
“他當時分別對女兒和說了一句話,就頭也不回的跑了。漢特兒子愣了一會兒跑出去,連影子都沒追上。那兩句話你還記得吧?“
哈裡點點頭,當時筆錄就是他和昆西做的。
哈裡說道:“他對丹尼絲說:不要玩得太晚,對萊特說:半夜別走那些可怕的街道。”
昆西接著說:“沒錯,就是這兩句,我們至今搞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麽做。他為什麽會回家後又跑開?我們懷疑他之所以失蹤,是在回家的路上遇見了什麽事有關。”
“我們根據漢特身上濕透以及街道等線索,對從酒館到漢特家的常走的路線進行偵察,發現有河的地方就一處。可惜沒什麽收獲。問了住在附近的幾戶居民,但都說沒有聽到什麽動靜。”
“畢竟報案有點晚。”哈裡道, “丹尼絲他們最開始以為漢特是酒喝多了,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行為,漢特有時喝醉了甚至會倒在路邊,第二天的時候自己會回家。但直到第三天,漢特仍然沒有回家,丹尼絲他們才意識到不對勁報了案。時隔三天,很多痕跡都消失了。”
“然而事情的關鍵在於,漢特這一個人,好像憑空蒸發了一樣,一點痕跡都沒有。”
“所以說你們是一點收獲都沒有唄。”哈裡道。
“也不是沒有,據酒保再次回憶說,當時和懷特一樣,喝到很晚的人還有一個人,只是那個人存在感很低,而且兩人好像幾乎一前一後走出了酒館。”
“這種情況的話,那名”存在感“很低的人有很大的嫌疑啊。”哈裡道。
“還是這個情況,所謂存在感很低的人,這樣描述是在太抽象了,根本找不到人。漢特和這人一點痕跡都沒留下。而且漢特的社會關系也很簡單,妻子幾年前病逝了,也沒聽說他得罪了什麽人。目前這個人的身份還在調查中,我們一部分人先回來休息。”
昆西一邊說著,一邊隨手拿起筆錄翻看。
“要我說,漢特估計是凶多吉少了,沒必要這樣興師動眾的。”哈裡喝了杯咖啡,“反正這段日子,XC區南城區那邊失蹤的人也不少,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
“咱們這畢竟是北城區,可不能那麽隨意,而且這次隊長下了死命令要徹查真凶,你這……欸,“昆西話音戛然而止,他看著筆錄上的名字,“丹尼絲?萊特?這不是漢特的女兒和兒子嗎?又來報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