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廖傑背著他的九環刀,咒罵道,“你見過砍鬼是騎共享電動車去的嗎。”
由於沒扣頭盔的幫帶,在過一個坎的時候,竟還把頭盔抖掉在了馬路上。
他只能停下小電動,小步往回跑幾米,系好頭盔,然後屁顛屁顛地坐回車上。
同樣騎電動車的何養明跟在後面:“別抱怨了,誰叫咱倆都沒駕照。”
“我記得你在學車一年多了吧,”廖傑問。
“科目二掛了兩次,科目三掛了兩次。”
“不對啊,上個月你不是過了科目三了,還請店裡的人喝奶茶來著。”
“科目四,呃,又掛了,”何養明的語氣有些僵硬,似乎感覺難以啟齒。
“……”廖傑不知說什麽好,只能轉移話題,“那咱們不能打個車嗎。”
“不能牽扯普通人,”何養明說,“何況,你背把刀,誰敢載你。”
“那個肖見,”當廖傑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一臉嫌棄,“為什麽不送送我們。”
“這事本就與他無關,他不願涉險也在情理之中,”何養明解釋道。
雖然因為余霜的關系,他也對肖見沒有好感,但他為人直率,所以在人後也會如實評價。
“那他明知危險,怎麽還不讓人躲在後面接應我們?”廖傑憤恨地說。
“若是保護我們的人被發現,那些鬼就不會跟來,我們就再也沒有辦法了,”何養明答道。
在離開之前,肖見找他單獨談過話。
給他解釋了各個細節的用意,以及要他執行其他成員不知道的任務。
“我們兩個平安回到埋伏地點,是這次行動的第一個難點,”何養明複述肖見的話。
等他們抵達店附近,已經進入深夜,街上漫說人,連鬼都沒幾隻。
何養明下車謹慎地往店子探步,突然聽到身後的喊聲:“等等,我還個車。”
兩人仔細留意周圍,因為這裡很可能就是敵人的設伏地點。
然而,他們什麽也沒有發現。
廖傑打開店門,打開燈,帶著何養明一步步接近內門,同時,一隻手握在刀柄上。
兩人相視點頭,隨後一腳踹開門。
裡面安靜異常,死氣沉沉。
沒有鬼,只有一具肉體。
韓彩然衣衫襤褸地倒在地上,身體朝下。
她的右手握著一支鋼針,脊柱上插著一支,另外六支兩枚掉落在地,四枚深入牆內。
她死了,毫無疑問。
何養明掏出八卦盤,放在她的頭頂,然後施法。
“怎麽樣?”廖傑問。
何養明搖搖頭,靈魂沒了。
他們收集八支鋼針,作為信物,然後離開。
肖見說,必須要時刻警惕尾巴,若是發現了一定要想辦法甩開,就算沒發現,也得繞繞路。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看上去真實,好讓敵人相信。
何養明銘記在心,他不是一個合格的決策者,但絕對算得上優秀的執行者。
他們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繞路之後,便前往了約定的地點。
那是一間廢棄食堂,敲響門,幾秒後,門開了。
開門的是魏連達,他觀察了兩人身後之後,才放人進來。
躺在深處的王靚已經入睡,之所以傷患也在這裡,也是肖見要求,做戲做全套。
“怎麽樣?”魏連達請他們坐在一張餐桌前。
廖傑搖搖頭,然後遞上鋼針。
似乎早有預料,魏連達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小明,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你也受了重傷了,”魏連達關心地問。
“不需要,”何養明說,“成敗就在今晚了。”
“有人跟蹤嗎?”魏連達問。
廖傑搖搖頭,然後怒拍桌面:“就不該相信那個小子,僅僅憑自己的猜測,就調動兩個店的人手。”
那你有什麽好辦法嗎?何養明想問,但沒有說出口。
隨後,三人又拆析了一遍整件事情,但期間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
沒辦法,人不像鬼,需要養精蓄銳,便決定了輪班休息。
魏連達放第一班哨,讓外出行動的兩人先睡。
“阿嚏,”睡夢中的廖傑打了一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繼續睡了。
何養明也在夢中蜷縮了身子,似乎是天氣漸涼了。
不對,魏連達敏銳地感覺到,溫度下降得太快了。
運氣對著兩人的一揮手,空氣的波動喚醒了兩人。
兩人驚醒,望向魏連達,只聽到兩個字:“來了。”
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著四周。
“滴答,滴答,”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可敵人究竟在那個方位?
突然,一滴濃稠的綠色液體滴在廖傑的肩膀上。
他的衣服飛快腐蝕,並要吞噬他的肉體。
他來不及緊張,立即揮刀削去一點皮肉,以免被傷更深,並道:“上面!”
魏連達出掌, 氣波向上疾馳而去。
一隻雞狀怪物撲騰翅膀,閃挪開來。
於此同時,兩邊竄出兩個身影,向三人攻來。
廖傑揮動大刀,玲玲環身,攝鬼製妖,卻也難擋兩個鬼的襲擊。
好在有何養明的白刃咒,守住了第二道防線。
此乃大盤山的聞名之術,以炁禁白刃,則可蹈之不傷,刺之不入。
第一合為試探,雙方都有所保留。
三隻鬼已全露面,正是唐莊忠領頭的資料上的那三位。
魏連達自知己方不是對手,便對唐莊忠喊道,以拖延時間:“你為什麽要奪取靈魂?”
那惡心的鬼吐出舌頭,露出藏起來的那張臉。
舌頭上的臉滑稽地笑笑,眼神裡不懷好意,卻不說一個字。
突然,他飛撲而來,三人皆反應不及時。
就在要遭遇重創的時候,只聽得一聲槍響,唐莊忠隻得放棄進攻,以躲避飛馳而來的子彈。
那不是真的子彈,而是一股靈氣團。
魏連達循聲望去,得益於他的老花眼,他才能發現百米之外藏在掩體身後的於虔。
於虔手中拿著一把狙擊槍,但那不是真的槍,而是法器。
於虔是一位煉器師,現代的科技百花八門的物件,無疑給了他煉器的靈感。
唐莊忠等三位鬼沒有空閑管遠處支援的於虔,因為他們已經被包圍了。
李仁、李義兄弟守在了三隻鬼的正後方,至禪院的俗家弟子鄭如、上清的散人喻閑、陰山招財門少公子彭思秀,則分守側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