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馬鈺表示自己要買一萬塊的藥材時,中藥鋪老板表示很不理解。
他也是第一次見個人大批量買藥材的情況,還特意要求不需要磨成粉,不需要代煎,甚至連張醫生的藥方都沒有。
這麽多藥材總不是買回去當零嘴吃的吧。
若非這個年輕人給他看了華江大學的學生證,而且買的都是些諸如人參的大補之物,沒有強毒性藥材,否則這筆生意他都不敢做。
馬鈺哪能猜到老板的小心思,心滿意足的提著滿滿一包藥材離開。
……
華江機場。
“飛機已經降落在華江機場,外面溫度32攝氏度,飛機正在滑行,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請先不要站起或打開行李架。等飛機完全停穩後,請你再解開安全帶,整理好手提物品準備下飛機。從行李架裡取物品時,請注意安全。您托運的行李請到行李提取處領取。需要在本站轉乘飛機到其他地方的旅客請到候機室中轉櫃辦理.感謝您選擇東方航空公司班機!下次旅途再會!”
隨著飛機語音播報的響起,藥師這架東航DH4713平穩降落。
剛下飛機的一行乘客裡,最矚目的是一位須發皆白的老人,長長的白發被簡單束在腦後,大大的方框眼鏡絲毫掩蓋不住瞳孔裡的神采奕奕,再配上一身手作藍色西裝和胸口別著的白色方巾,簡直是集老紳士和老流氓之大成者。
帥是一個方面,最重要的是,這麽熱的天,怎麽會有人穿這麽多?
完美詮釋了男人至死是少年的道理。
馬鈺站在接機口,一邊給藥師發消息,一邊偷偷開啟手機的錄像模式。
“我已經下飛機了。”
“藥師前輩,我已經在接機口了。”馬鈺看著人群中那個極為扎眼的老人,“你別告訴我,那個騷包藍是你。”
馬鈺的世界觀有些崩塌了。
一個癡迷煉藥的藥師,不應該是不修邊幅,頂著大黑眼圈,一看就過度勞累的那種嗎?
說好的科研精神呢?
這透著騷氣的儒雅是什麽鬼!
馬鈺覺得是自己的打開方式不對。
再一睜眼,藥師已經一臉微笑地站在他面前。
“走吧,小友。”
馬鈺按下鎖屏鍵,很自然地接過行李箱,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一路上,藥師對每一個看到他變成星星眼的女生都會施以微笑。
女生們都自動忽略了這個帥老頭旁邊拎行李箱的馬鈺。
這讓他很是苦惱。
穆榮注意到馬鈺的表情,嘴角輕輕一抿,讓你小子在群裡氣我。
這波裝的,過癮呐,過癮!
地鐵2號線。
“馬鈺小友,我看你氣色還不錯,想來是近日修身養性了一番。年輕人火力旺,但節製一點總歸是好的。”
馬鈺攥拳攥得指節發白,天知道他有多想給這個老東西一拳。
等我把你送進精神病院,你就知道什麽叫節製了!
“歡迎乘坐華江地鐵2號線,本次列車開往王山橋,下一站宋景廣場,可換乘5號線,請從列車前進方向左側車門下車。”
地鐵的語音播報響起,車廂裡進來了三個黃毛青年,馬鈺注意到藥師的目光驟然透出一絲銳利。
“藥師前輩,怎麽了?”
穆榮沒有回答馬鈺,而是選擇用傳音的方式和馬鈺溝通。
“馬鈺小友,現在我在對你傳音,不要露出任何異樣的表情。
剛進車廂的那三個黃毛青年,從他們的氣息來看,三個人都是修士。他們的眼神時不時瞟向你我,可見目標明確。雖然他們還沒入品階,但其拳腳之利,已經足以與職業拳手一戰。” 馬鈺陷入了短暫的思維混亂。
世界上真的有傳音?
還是說,這是一種類似於腹語的特殊說話技巧?
至於那三個黃毛青年,也只是因為看起來不像好人,被藥師幻想出來的敵意?
馬鈺無法判斷,但他還是決定跟緊藥師,同時把手伸進兜內。
在來機場的路上,他已經把連按兩下“音量減”設置成了一鍵報警。
“孫子,還有幾站才能到你們學校?”
馬鈺一愣,這就戲精附體了?
他感覺自己被佔便宜了,但看看藥師的滿頭華發,又感覺自己沒被佔便宜。
“爺爺,還有七站。”馬鈺硬著頭皮順著藥師的話往下說,“您別急,一會我帶您去吃飯。”
穆榮欣慰地點點頭,滿目慈祥地摸了摸馬鈺的頭髮,引得車廂內旁邊坐著的女生滿眼星星。
“好,一會爺爺可要跟緊你,大城市人太多了!”
雖然馬鈺知道這是藥師在提醒自己千萬別和他分開,但還是感覺心有些累。
您穿這麽騷包的一身,誰看了不覺得你家財萬貫?
還大城市人多,你怎麽不說沒見過地鐵?
平日在群裡聊天的時候,也沒見藥師你戲這麽多啊。
自己真的敢吃他煉出來的東西嗎?
會不會無毒變有毒。
糟糕,自己忘記問藥鋪老板這幾樣東西能不能混在一起吃了。
馬鈺·危!
穆榮只是悶在藥圃裡久了,想釋放一下自己,順便捉弄捉弄馬鈺,他也沒想到馬鈺是個腦補怪。
他看馬鈺坐在那裡發呆,還以為是馬鈺沒消化這一系列變故。
地鐵在五人的沉默中到站,馬鈺和藥師先行下車。
果不其然,那三個黃毛青年也立刻起身下車。
電梯上行,藥師再度傳音。
“一會你說帶我去吃特色小館,然後把他們引到附近的小巷裡,要幾乎沒有人經過的那種。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馬鈺表示配合。
“爺爺,附近有家特色的蒼蠅館子,我帶您去嘗嘗。”
戲精版藥師梅開二度。
“啥,蒼蠅館子?”藥師張大嘴巴,擺出一副很驚訝的模樣,“孫子你可別騙我,華江這麽大的城市,特色是吃蒼蠅?”
馬鈺牙齒咯咯作響,藥師一說孫子,自己怎麽就這麽想揍他呢?
要尊老愛幼,不能恃強凌弱,馬鈺告誡自己。
“爺爺,蒼蠅館子不是吃蒼蠅,指的是那種當地人自家開了好多年的民間小飯店,規模不大,但味道很正宗。因為衛生條件一般,所以大家都叫它蒼蠅館子。”
藥師捋了一把胡須,發出活到老學到老的感歎。
身後的三個黃毛,憑借著超乎常人的聽覺竊聽到前方這對“祖孫”的對話,面面相覷。
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跟蹤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