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東區人民醫院急診外科手術室外,周夢圓坐在板凳上,她手裡握著手機,已經是夜裡10點鍾了,眼看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手術室門上的紅燈還沒有改變顏色,她越來越忐忑不安。手術室裡醫生正在為婆婆做手術,就在1個多小時前,婆婆在樓梯上摔了下來,幸虧是在中間位置,要是在往上一點,恐怕不僅僅是骨折這麽簡單。
吳傑將車停在醫院門口,他也不管是不是停車位,丟下車就衝進了醫院大廳。
一陣快速地奔跑的腳步聲將夢圓的思緒驚醒,她抬起頭來,吳傑早已經衝到了身邊,他氣喘籲籲地問發生了什麽事情。
夢圓將婆婆出事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對吳傑說了,還非常內疚,表示沒有照看好婆婆。
吳傑接過夢圓手中的X光片,小腿部明顯發生了骨裂,看來情況不太好。
“都是我不好,最近一直都忙服裝店開業的事。對婆婆有些疏忽,也沒有先去給婆婆找個保姆。對不起!”,夢圓一臉的傷心難過。
“夢圓你不必自責,這件事我也有責任。還好沒有生命危險,只是有些骨裂。”,吳傑安慰夢圓,隨後將她攬入懷裡。結婚六年以來,他們一直都很相愛,但因為事業,兩個人就沒有要孩子。這件事情婆婆一直心存芥蒂。
過了一會,手術室門上的燈變成了綠色,一位中年醫生走了出來,“你們是病人家屬?”
“是的醫生,我是他的兒子,請問我媽的情況怎麽樣?”,吳傑焦急地問。
“情況並無大礙,我們已經給他固定了石膏,但是老年人恢復起來可能會比較麻煩,所以還是住院觀察吧。我去給你們開住院單。”,醫生說完走進了辦公室,身後又來了幾名病號。
吳傑與夢圓立刻走進手術室,老人正躺在擔架推車上,旁邊的醫護工作者正打算推她出來。
一看到兒子與兒媳婦進來,母親馮氏雖然一臉不悅,但她也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老人,“你們不用擔心了,我沒事的。”
看到母親的腿上打了厚厚的石膏,吳傑心裡一陣難受,夢圓早已經流出眼淚。
醫護工作者將馮氏慢慢推出手術室,吳傑與夢圓緊緊跟隨。
經過醫生辦公室門口,當吳傑想進去拿住院證明時,從門裡面走出一位長發飄飄,皮膚白皙的女子,見到吳傑笑臉盈盈,“吳警官這麽巧啊,在醫院裡還能遇到你。”
吳傑定睛一看,原來是姚菲,“怎麽是你?你沒有回家嗎?你手上的傷很嚴重嗎?”
“哦,沒什麽的,只是稍微有一些痛,醫生已經看過了,沒有大問題。為了心安,所以我才來到醫院讓醫生看一下的。”,姚菲一字一句地說。
“都這麽晚了,你還不準備回家嗎?建議你向老板請假,休息兩天吧。”,吳傑說。
“謝謝吳隊的關心,我已經請完假了。”,姚菲說完轉頭看向夢圓與擔架推車上的馮氏,眼睛移動了一下,似乎明白了是吳傑的家人。
吳傑走到醫生身邊,詢問了一些注意事項,拿著住院證明走了出來,發現姚菲還沒有走,在旁邊一直盯著夢圓與馮氏。
夢圓感到一陣不安,覺得旁邊的這位女子很不簡單。
“吳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向我提,今天晚上是你救了我,我還沒有好好的感謝你呢!”,姚菲客氣地說。
“哦,不用了,謝謝!你趕快回家吧。”
說完,吳傑帶著夢圓與醫護工作者,
推著母親朝住院部走去。直到在通道盡頭拐彎,夢圓不經意間回頭一看,那名女子還沒有走,眼神好像一直盯著自己看,讓夢圓不寒而栗。 “剛才那個女的是誰呀?我怎麽感覺到很奇怪?”,夢圓忍不住開口問吳傑。
“哦,是今天晚上一個案件的受害者,一位從鄉下來市區打工妹,很勇敢的女子!”,吳傑說話時帶著佩服的眼神。
夢圓覺得事情很不簡單,原本想繼續追問是什麽案件,但此時婆婆需要住院,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就沒有放在心上。他們將老人安頓好,並且一夜也沒有離去。
“要不然,我先將服裝店開張的事放一放,等到照顧媽出院再說。”,等到馮氏睡著了,夢圓對吳傑說。
吳傑撫摸著夢圓日漸消瘦的臉,有些心疼,“日子不都是已經定好了嗎?可以推遲嗎?”
“沒關系的,日子雖然定下來了,但是還沒有向親朋好友們發請帖呢!”,夢圓笑著說。
吳傑點了點頭,“開服裝店一直都是你的夢想,但是現在你這麽勞累,都瘦了一大圈,趁這個機會也好好休息一下,等到媽出院以後,我就給她找一個保姆,這樣你就可以放下心來好好的經營服裝店。”
三天過去了,毀容案件一直都沒有進展,從吳傑提供的匕首以及工作牌等物證,法醫根本就沒有查出什麽,匕首上沒有任何指紋。至於工作牌,雖然是一家汽車租賃公司的,但那家公司早在三年前已經破產,所有的員工都已經各奔東西,至於老板現在已經去了上海,案發當時擁有絕對的不在場證明。
吳傑帶著手下忙了整整三天,眼看沒有任何收獲,他們隻好打道回府。
“真是奇怪,我在追黑衣人時,明明看到他沒有戴手套,可匕首上居然沒有查出任何指紋,還有掉在現場的工作牌,到底是什麽意思啊?難道不是從黑衣人身上掉下來的?”,小玲坐在椅子上,一臉茫然。
“我調查了附近所有街道的監控,根本就沒有發現黑衣人這個人的身影,看來這個人有反偵察意識,避開了所有的監控探頭。”,大壯也發表了自己的調查報告。
“我在那片社區走訪,幾乎沒有人認識像黑衣人的這種人,根據這麽跡象來看,應該不是市區裡的人,很有可能是周邊縣城或者鄉鎮上的人。如果是這樣的話,調查的難度會進一步加大。”,小林手裡轉著筆,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吳傑站在黑板前,雙臂抱胸,“怎麽會這樣?我跟這個嫌疑人交過手,身手不凡,一定不是普通人,極有可能當過兵?另外,我跟二組隊長交接過,之前的那個案子還沒有確定就是這個人,所以我想明天再去第一位受害者了解情況。大家不必灰心,所有難查的案件一定會有漏洞,咱們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明白!”,三位手下齊聲應道,因為只要吳傑每次說出這種鼓勵大家的話,案件不出多長時間都會迎刃而解。三個人這次也十分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