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人類與妖怪並存的世界。
說是並存,不如說是相殺。妖怪殺人吃心,人們為了復仇而拿起武器對抗,並衍生出除妖師這一職業。
我們則是一個6人組成的除妖隊。
其中我是隊長,而除妖最為能力出眾的是凌人,2年間我獨自殺妖共有上百個,凌人更是在我之上。
其余人按照實力來排位的話,則是使用大刀的辛洪彪、弓箭手阿克徹、鏢手盧瑟。
剩下的1人是雪楚,她手無縛雞之力,是除妖隊裡的唯一非戰鬥人員,但這樣的人卻留在了除妖隊中,是因為她是我的義妹。為了保護她,每次在出行獵殺任務的時候,我都會將她安頓在附近安全的地方,然後再與其他4人一同討伐、獵殺妖怪。
隨著噬心妖怪不斷增多,妖怪們也越加狡猾,我便猜想:這些噬心妖怪應該都是有幕後和陰謀的,如果可以找後面的黑手,並將其獵殺了,妖怪們也不會如此肆意,也就可以還回來人們和平與安寧。
因此我在2年前,找了幾個同伴組成了除妖隊,除了一路斬殺妖怪獲取賞金,還在不斷尋求噬心妖怪出現的真相。
有時候我站在妖怪的屍體上,會思考這樣一個問題:它們原本是什麽模樣?是受到異化了,然後變成嗜心妖怪的嗎?
每當這個時候,凌人會把我從這種思緒叫回來,“浠鬱,該回去了。”
徐徐的秋風卷起一片片落葉,天空萬裡無雲,鳥兒高鳴破空,掠過藍天,不留下痕跡。
此時我們在一座樹葉飄零的山上,站在路邊俯瞰窩在群山中間的小鎮——據說那裡鬧妖怪了。
小鎮四面環山,西部的山要比東部的山高許多,在東南方向有一片耕作地,那邊有金黃的稻谷和一些瓜果,但卻鮮有人去收割。整個城鎮有一條自西向東的河流貫穿而過,房屋主要圍繞河流建造,基本都是一兩層高的石磚瓦房。
遠遠看去,這個城鎮並沒有鬧妖怪的異樣:城鎮很是平靜,街道上仍有零星的人在叫賣,還有少許人在遊逛,不過卻沒有出城的車馬。從街道的黑瓦石牆依稀能夠辨認出來,這個小鎮並不富裕。
“看來這個城鎮比較貧窮啊,估計賞金沒多少。”辛洪彪一張口,嘴裡便散發出了難聞的氣味。
“我們也不能完全為了賞金呀,”雪楚答話,“保護人類不也是我們的職責嘛。”
聽到這話,辛洪彪不可置否地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然後轉臉向我,“隊長說了算。”
“當然是要替這個城鎮的除妖降魔的。”我挑著眉毛看了一眼辛洪彪,這家夥素來計較賞金的多與少,拿了卻也只是用來賭博,這一點讓我覺得不太爽,但他也沒有犯過什麽錯,所以一直留在隊裡了。
雪楚微微一笑肯定我的話,“是呀,我們不能只看賞金呀。”同時她偷偷側目看了一眼凌人,對方倒是沒有什麽表情。剩下的兩人聽我這麽一說,自然也沒有多說什麽。
“那大家下山了先去打聽妖怪的事情,日落的時候去那個茶館集合吧。”我遠遠地在山上看到了一個黑棕色瓦頂的房屋,門口掛著一個晃晃蕩蕩的大木排,上面寫了個大大的“茶”字。
“那我去武器坊看看,正好也要補充箭支了。”弓箭手阿克徹瞥了一眼被在身後的箭筒,確實,箭筒裡也只剩下三兩支弓箭了。前段時間我們在獵殺的妖怪是鳥妖,好在阿克徹有高超的射箭技術,在射傷了鳥妖後,
我們才找到機會將其獵殺。 “這麽窮的地方未必有武器坊喔。”辛洪彪打了個哈欠,一口酸臭味從他的嘴裡哈了出來,我忍不住走了幾步躲開那股令人難忍的氣味,就連站在他旁邊的鏢手盧瑟也屏氣了。
“我去城鎮東南角探查,妖怪極大可能在那裡。”凌人的話剛落,人就走了。
雪楚看著他背影喊道。“那你一定要小心呀!”
“呼~,”這會兒盧瑟終於敢呼吸了,辛洪彪瞧了一眼他,“哼,軟腳蝦,你才走這麽點山路就氣喘籲籲的嗎?”
“不、不是,”盧瑟趕緊擺擺手,立馬說道,“那我去西北方向看看。”
辛洪彪看著他走了,伸著脖子向我湊過來,“隊長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我和雪楚一起行動,”我挽住了雪楚的手,微微後傾身子躲著他那張胡子拉渣的大臉,一想到他身上那股令人退避三舍的臭味……我不禁有些犯怵,真不想與他一同行動,得找個什麽借口把他從我身旁打發走,“這樣吧,辛洪彪,你去鎮上的酒館打聽打聽,那裡往來的人多。相信你一定能聽到不少消息的。”
“好嘞!謹遵隊長命令!”辛洪彪衝我滑稽地行了個禮,然後下山去了。
“那我也走了,隊長。”阿克徹朝我揮揮手也走了。
“那我們走吧,小浠。”雪楚拉著我的手說道。
我帶著雪楚走在小鎮的街道上,城鎮裡的人們看到我一身皮甲的裝扮、背著一把大劍,便紛紛向我投射來帶著期許的熱切目光,甚至還有人在我身後指指點點討論著什麽。
“又有幾位除妖師來我們城鎮了……有救了……”
“是啊是啊……”
“……這次一定能把那些妖怪給趕盡殺絕……”
“小浠, 你看大家都在誇我們呢,”雪楚此時像鳥兒一樣開心,“小浠一定能夠帶領大家替人們降妖除魔的。”她的話讓感染了我,令我心情放松不少。
雪楚所言不假,我們一路走來,見過的妖怪也不少,幾乎每次都獵殺成功了,只有那麽兩三次是受傷的狀況,好在傷勢不重,遇到困境也總能帶領大家轉危為安。
我看到這個城鎮人們還保持日常活動,心想這裡的妖怪應該不會太棘手的。
“小浠小浠,”雪楚停在一個搭著簡易遮陰棚子的飾品鋪面前挑選著,“你看這個發帶上面是兔子圖紋!第一次見到呢!真可愛呀!”
雪楚自小就喜歡這些小玩意兒,於是我微笑地說道,“你喜歡的話就買下吧。”
站在飾品櫃後面的老板是個謝頂的大叔,穿著樸素的麻布衣,身上有一股煙草的味道,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雪楚,轉而饒有興趣的和我說話,“小姑娘,你年紀輕輕的就背著這麽大一把劍,應當是除妖師吧?”
“是的呀是的呀,小浠是一位很厲害的除妖師呢!放心吧,不管多凶猛的妖怪,小浠都能擺平的!”雪楚順著他的話說道,引來不少人側目,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那真是太好了,看來我們有救了。”老板眼裡透出了希望的亮光。
我聽到他這麽說,便問道,“老板,你們這兒真的鬧妖怪了嗎?現在這個城鎮是什麽情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