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牛終於被主人止住去勢。看台眾人也是嘖嘖稱奇,所有笑聲都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小聲的議論。 黑牛的運氣並不好,第一個上場,且抽到了一隻鬥牛作為對手。名副其實的鬥牛。強壯的、膘肥體壯的鬥牛。足足高了黑牛一截的鬥牛。
看台上的人時不時發出一陣笑聲,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看黑牛好戲。
兩隻牛被一堆人推搡著靠近,終於擦出了火。
鬥牛一聲怒吼,似在憤怒自己被輕視。屁股一低,一記勢沉力大的頭槌便頂了過去。
黑牛閃了一下。
“黑牛閃了一下!”台上有人驚叫。
鬥牛一擊不中,甩頭向身側黑牛攻來。
黑牛又閃了一下。
“天哪,那隻黑牛成精了!”
黑牛不停的躲閃,然後尋機攻擊。巨大的體魄這樣閃躲的時候雖然感覺非常笨拙,但是卻總能險之又險的避開和鬥牛的正面碰撞。
而鬥牛總是頂不到對方,更增憤怒,此時已經暴跳如雷。
不冷靜的對手總是千萬種的破綻,終於,黑牛找到了機會!
鬥牛一記頂太過使勁,沒收住去勢,還沒穩住黑牛就在它臀上重重一頂,鬥牛一個踉蹌,沒有跌倒。黑牛乘勝追擊,而且這次的位置更刁鑽,一下子頂在鬥牛後腿關節處。
鬥牛落敗,拖著一條腿狼狽逃竄。
看台上又一次炸鍋。
“這牛成精了”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事比秦莫離挑戰石頭城還更神奇!
眾人嘖嘖稱奇,有稱妖孽東西不祥要殺掉的,有稱這牛聰明的。
秦莫離只是沉默,強忍住自己沒去看阿果的位置,因為他知道她看的地方肯定會讓他難過。
小牛初戰沒有太多意外,輕松取勝。而且贏的乾脆利落。而且小牛的體型是場中最小的,小了一大截,所以帶來更強的衝擊力。
看台上大亂,“這牛也成精了”的聲音陸續飄出,秦莫離依舊沉默,就像摔跤一樣,小牛的勝利也沒有給他帶來一絲喜悅。
“咦!是鐵牛!”剛剛幾乎現場的目光都被黑牛吸引,而這時視線移到小牛上,接著看到秦莫離。
“原來這牛是他的。”
“看來是他教小牛的,上面的世界門門道道的真不少。”
“你們知道的對吧,上次就是他教牛夫牛語的,看來他還會教牛摔跤呢!”
“哈哈哈,那他還是牛師呢!”
一陣陣的哄笑,秦莫離充耳不聞,靜靜等待下一場。
————
小牛後面的戰鬥意料般輕松。如果非要形容過程,就是:一隻狐狸跟一群強壯的羊的戰鬥。
本來黑牛有著場上牛群裡第二的實力,但是早早的遇到小牛,被擠出了前十。
前十裡八隻鬥牛,除了小牛外還有一隻非常強壯的耕牛也進了前十。
秦莫離帶著小牛索然無味的拿到了第一,回過頭剛想誇一下小牛,卻愣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阿果,興奮的滿臉透紅的阿果。
阿果撲過來抱住秦莫離,聲音顫抖:“鐵牛!你拿到明年香料的種植權了!”
“天哪,香料的種植權!!”阿果一臉興奮:“香料的種植權!”
阿果這時才意識到自己抱著秦莫離,突然把手撤回來。臉上輕微有些不自在,道:“你……你知道香料的種植權麽?”
秦莫離呆住了。
腦袋暈乎乎的,只有一個念頭:“她……她……抱住我了……”
“就是我們有明年香料的種植權了!”阿果的聲音又一下子提了起來:“這樣,
我們就可以……” 阿果說的話秦莫離似乎聽到了,又似乎沒聽到。秦莫離只是腦袋有些發暈,身體微微搖晃了幾下,依舊只有一個念頭:“她……抱我了……”
阿果興奮的要套了小牛然後回家,她要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大媽,卻發現沒找到繩索。
“繩子呢?”阿果問。
“嗯?”秦莫離稍微醒了過來,連忙道:“哦哦,哦,繩子在……”說完原地轉了一圈,突然醒悟,道:“我沒帶繩子,小牛不需要繩子的。”
“哦……”阿果點點頭,聲音又提了起來,道:“走走走!我們快點把這消息告訴娘!”
說完拉著秦莫離就走,臨走還擔心的回頭看看,見小牛果然跟在後面,於是放開步子奔走。
秦莫離在阿果興奮的不停念叨中,也知道了香料種植權是什麽。
口袋村不大,但是生活中也需要很多香料的,而每家需要的香料都自己種的話,這樣又太過浪費,因為香料種植時施肥呀什麽的都和平常作物不一樣,而且也需要大量人力護理,於是口袋村開辟出一片地專門種植香料。而且除了這塊地以外,其他的人都不能種植。
這樣既減少了人力的浪費,也讓口袋村的香料有了穩定的來源。
香料種植可是美差!而且相對於其他人來說又輕松, 只是稍嫌繁瑣。
香料的種植往年都有三戶,誰來種植由對村裡貢獻最大的幾戶人家裡選。
雖然是公平競爭,但是因為有些人家天生人比較多,幾乎都是那幾家人在種植,阿果家原來只有兩口人,更談不上種植。
對此村裡不無怨言,但又不能給誰家,因為除了那兩家比較大,其余有很多差不多的,於是葉宛才想出來這麽一個對策。
“娘!娘!”阿果進門就喊出了聲,“鐵牛帶著小牛拿到這次鬥牛的頭彩了!”
“哦?”大媽正在院裡研磨著一旁什麽,聽到這話站了起來,有些難以置信的道:“是嘛?”
“是啊是啊,小牛太狡猾了,那些鬥牛都被小牛耍的團團轉。”
“那倒真是好事,該慶祝一番。”大媽笑笑,喜道:“那今年的彩頭是什麽?”
“這就是今天最大的好消息了!”阿果聲音提高好幾度,幾乎跳了起來:“彩頭是明年香料的種植權!香料的種植權!”
大媽一呆,問:“什麽?”
“香料的種植權!”阿果興奮道:“你沒聽錯,明年的香料種植權!”
大媽臉上有些不自然的變了變,有些勉強的笑道:“盡瞎說!”頓了一下,看向秦莫離,手不自然的輕輕顫動,眼中充滿了詢問。
秦莫離笑了笑,重重點點頭。
“啪。”一聲脆響,大媽手中的盤子摔在地上,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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