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村裡有個老人非常會講鬼故事,那個時候鄉下沒有什麽娛樂的東西。我爸那個時候還小,因為一個人聽著怕,所以他們經常約著一群小夥伴去老人家聽他講鬼故事。
老人呢也確實會講,講得那叫一個生動形象。一會兒講樹精吃人,一會講鬼上身,一會兒又講什麽麻老虎來了。小孩子最怕麻老虎了!他們也分辨不出這些故事哪些是真的,哪些是他編的。他確實有水平。他編的你也聽不出來真與假。
反正我爸當時他們聽得那是一個又怕又想聽。
那個時候鄉下是不像現在這樣的,是沒有路燈的,那個時候的人家都住著比較分開,路也是那種泥巴路。
晚上聽完這些故事後,又得摸黑回家,我爸他們就怕!怕回去!
老人最喜歡看到這樣的場景了——好聽嗎?好聽!現在呢?敢回去嗎?哈哈!
這個故事是我爸告訴我的,是當年那個老人講的一個故事之一。
今天我在這講訴給大家聽,事情是這樣的:
從年村裡有一個鐵匠,他是靠打鐵為生的,門前有一顆很大的樹。
那是一個冬天。
鐵匠晚上在家裡烤著火,突然有人來敲鐵匠家的門。
鐵匠問對面是誰?
對面那個人說,是趕夜路的,希望能到鐵匠這睡一晚。
當年是有很多趕夜路的人的。因為乾活的地方遠,交通不便,所以很多摸著黑就去了。
這個人顯然是趕夜路回來的人,走不動道了,想要借宿一下。
鐵匠先是透過門縫看了一下,外面確實是有個人,然後他也是好心,就打開了門,讓他進來了。
進來的是一個男的,看起四十多歲了,身上有不少雪,背著一個小包,應該是乾活的東西。
鐵匠沒有問太多,他也沒有說太多。
鐵匠邀請他一起過來烤火,說天冷。
烤火呢,烤著烤著就犯困了。
鐵匠家裡就一張床,而且只有他一個人睡,床也有那麽大。
鐵匠說,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上來擠一擠。那個人很是感激。
上床睡了,鐵匠睡在裡面,那個人睡在外面,因為床就那麽大,所以兩個人都是側著睡的。
夜裡鐵匠被他吵醒了。
聽到他一直在咯嘣咯嘣地吃東西,吃得精精有味,不知道在吃什麽?
鐵匠就問他在吃什麽?吃著這麽有味道?
那個人說在吃自己炒的豆子。
鐵匠說,這個豆子這麽有味道啊?看你吃得這麽香,能不能給他也來點?
那個人說,豆子就只有這麽一點,馬上就吃完了,並不想給鐵匠。
鐵匠也隻好作罷,繼續睡覺。
天很快就亮了,那個人起身告別了鐵匠,走了。
第二天晚上,又有人敲鐵匠的門。
鐵匠就很疑惑,又是誰來了?
鐵匠問外面的人是誰?
外面的人說,還是他,因為一些事情,希望再打擾一晚。
鐵匠打開了門,放了他進來。
因為今天他來的比較早,所以兩人在烤火的時候聊了一些話題,主要是鐵匠問他是幹什麽的?
他說自己是在鎮上另一頭的村子裡乾活,這次的活差不多是3天。因為那邊乾活的主家不包住,所以每天都得走夜路。本來今晚是不會繼續來打擾鐵匠的,但是想了想,自己會點戲法,可以明天乾完活表演給鐵匠看,再一個確實路遠,
所以希望再打擾兩天。 那個時候哪有什麽戲法看,鐵匠很是高興,立即就同意了他在這再打擾兩個晚上。
上床睡覺的時候還是那樣,鐵匠睡裡面,他睡外面。
當晚睡覺的時候,他又被吵醒了——他還是在吃他炒的豆子。
鐵匠問他說,你回了家,應該豆子有不少吧。
他說自己乾活的時候吃了大半,這點要留著明天乾活的時候吃的,然後就不吃了,放在腰上的小包裡,然後睡了。
鐵匠心想,這麽小氣,這個豆子就有這麽好吃啵?
鐵匠夜裡沒睡,趁他睡著了偷偷地從他腰上的小包裡,摸到了裝豆子的小包。然後他摸了點出來,準備試試味道。
他抓著那豆子,這個豆子有點大哦!就準備往嘴裡塞。
他吃到嘴裡發現不對勁,馬上就吐了出來。他黑暗中仔細分辨,這哪是豆子哦?分明就是一截腳趾頭!
完了完了!鐵匠想這下完了!
他肯定是個什麽精怪變的,是來這裡吃掉他的!他說明天晚上要變個戲法給他看,就是要吃掉他。他該怎麽辦?
第三天晚上的時候,鐵匠打了把斧頭,沒安把,放在烤火的火爐裡燒,燒得通紅通紅,用木灰蓋好。
他又來了。他說今天晚上變個戲法給鐵匠看。鐵匠說好。
他們坐在火爐旁的兩個凳子上,鐵匠漫不經心地用火鉗處理著火爐中的木炭,讓房間充滿了溫暖。
他開始變了。他先是背過身去,然後整個腦袋像是皮做的一樣,開始開裂,頓時面目猙獰。他要吃掉鐵匠!
他變好了,一回頭,等待他的是一塊燒的發白的斧頭,對著他的臉砸了過來。
鐵匠當時就看到了烙鐵落進了水中一樣,就好像淬火,汽地一聲,他不見了蹤影。
第二天白天的時候,鐵匠偶然間發現門前樹上有個地方插著一把斧頭,就是昨晚他燒的那把斧頭。
原來就是這棵樹成精了,它要吃掉他!
鐵匠趕緊把樹砍了,當柴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