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會失去理智做些什麽?
這話,怎麽聽起來就那麽有歧義呢?
他可是一個堂堂的正人君子,至於說受內城魔氣與詛咒的影響失去理智,那還是本來的他嘛?肯定不是啦!
“好家夥!你找魯迅關我周樹人什麽事?”米達洛將韓霜心裡剛才想的東西說了出來,韓霜沉默了下,又把他剛從牆上抬起的頭又按了回去。
“就你話多!就你見識多!傻鳥!”
“我是……”很可惜,還沒抬起來的頭又被死死按了回去,世界清靜。
“噗嗤~”洛佳晴雖然不是很理解他們說的是什麽,但是看他們之間的互動,也是挺有意思的事情。這一笑,韓霜又看呆了,隻覺得這女孩好美,他想待在她身邊,守護這個笑容。
洛佳晴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俏臉微紅,“雖然路上我盡可能增強法術了,但是在內城裡面的魔氣跟詛咒大幅影響了法術的的強度,除非你實力增強很多,不然我們根本找不到他們在哪。”
“拉著手也不行?”
“不行……啊,也不是不行……”
“……”他沉默了,所以到底行不行啊?你這樣會讓大家誤會的你知道嗎?
“嗯,有了!”她似乎想到了什麽好辦法,頗為不懷好意地看著韓霜。
這熟悉的眼神讓他打了個哆嗦,先前讓他經歷痛苦的時候,也是這種眼神有沒有。
他下意識想走,卻敗在了洛佳晴的眼神下。
“好吧,我這不過第一境界的渣渣能幹嘛?”
“定位!”
“不是會受到干擾嗎?”
“增強你的法力值就可以了。”說著,她從袋子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物件,操作後給韓霜佩戴在手腕上。
好家夥,這裡連無線AP都有嗎?講真的,韓霜是真的沒有想到。那我算是個路由器?
不過看樣子,一時之間是擺脫不了這個魔女了,韓霜是真的好傷心,嘴角在瘋狂上揚。
說歸說,鬧歸鬧,他們三個還是繼續趕路了。當然了,憑借著洛佳晴強大的實力和深不可測的背景與資源的支持下,他倆也有幸能夠見識內城的景色,雖然還是破敗無比跟外城沒有什麽差別罷了。
他們沒有來過的原因也很簡單,在這裡遊蕩的凶靈根本就不是第一境界的法師可以對付的,即便是以攻擊著稱的劍法師,可能堪堪破防?
指望他們這一個破不了防的,一個在戰鬥中沒啥用的,能幹啥?給這座古城增添肥料嗎?
看著洛佳晴談笑間,花瓣漫天飛舞,一個個凶靈消散在天地間,韓霜是真的羨慕了。
當初為什麽想不好,要將自己的一切未來前途都投入在這顆叔叔給的龍蛋上呢?就因為是龍蛋,就值得自己放棄所有?但是想想當時自己激動的心情,現在他隻感到蛋疼。特別是孵化出了這麽個玩意,命不好啊!
話說回來,叔叔到底是從哪裡搞來的蛋呢?一直到現在,韓霜都沒有弄清楚叔叔的身份。能搞來龍蛋,身份絕對不會是普通平民。特別是從小到大以來,這層神秘的面紗一直都沒有被揭開。不過後來韓霜就釋然了,反正說叔叔是自己的親人,再怎麽神秘那也還是自己叔叔不是嘛?
說不定自己還是個牛逼哄哄的什麽二代呢,雖然目前還要靠自己努力才能夠積累自己和傻鳥的晉級資源。
生活不易,日常歎氣。
但是看著身邊的可人,韓霜還是疑惑滿滿,
她是誰?她來自哪裡?她想要做什麽? 不要真的以為韓霜就這樣接受了她那拙劣的借口,必須要自己才能怎樣。既然能夠在卷軸上設下那樣神奇的法術,他不相信就沒有辦法追蹤到卷軸的所在。
並且,她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衝著自己來的。為什麽呢?自己分明就不認識她,是什麽原因導致的?
還有第三境界的實力,經歷了什麽才會讓一群第二境界的人能追著她攻擊?還有就是卷軸雖然珍貴,但是他們那樣的境界,絕對不是沒有平凡家境。更可疑的地方就在這裡,洛佳晴本身。她的境界根本就不合常理,勉強能夠歸功於天賦極佳上。但你告訴我傻白甜的人設,她背後的人會就這樣將她輕易放出來?
以她的成就,不可能說那群人不會不認識,但還是毫無顧忌地下手了。中州的天才不少,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不相信他們互相之間不認識,能夠因為一個卷軸互相翻臉。
這種種在韓霜看來充滿疑點的事情就這樣發生了,真的是,鬧呢!
他甚至懷疑,洛佳晴就是在故意接近他。雖然這種想法有自戀的嫌疑,但結合目前種種的跡象來看,不是不可能。
他雖然境界低下,但好歹腦子還算靈光。一開始的丟下她,既是選擇也是試探。他甚至心裡很清楚在當時不會有更好的選擇了,守在昏迷的她身邊,等待一場小說中的英雄救美?現實不是小說,他也不是主角。這是個很殘酷的世界,他認識得很清楚,弱肉強食會在每一個地方上演。
如果他夠強的話,就不會親自下場試探她的目的了。直接將先前圍攻的人都胖揍一頓,才不是因為自己被撞了兩次,真是乾得漂亮!
“呵!老陰逼。”米達洛的嘴好像永遠都改不過來,韓霜也不知道這傻鳥究竟是跟著誰學歪的。“彼此彼此!”翻了個白眼,不再理睬這貨,自顧自思考別的事情。
別看他倆日常互相嘲諷,玩歸玩,鬧歸鬧,在正經事情上米達洛一向相信韓霜的判斷。畢竟說,他不是人,不能夠理解人類的有些想法。
利益使然,還是……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將目光轉向米達洛。“看我幹嘛?”雖然召喚師契約的寵獸不可更改,但是有一種情況除外,召喚師死了,那契約自然就斷了不是嘛。想到這裡,他艱難下咽一口,雖然嘴上總是貶低米達洛,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的確確是巨龍。如果她,或者說她背後的人真的是衝著米達洛來的,自己該如何應對呢?
心下閃過種種念頭,但表面上他還是堆著笑容,不過手心裡浸出的汗也證明著他並不是完全冷靜。
他們來到了一處不知名的建築裡,看程度前身應該是個不小的地方。到了這裡,洛佳晴毫無征兆松開了兩個人一直牽著的手,這不經意的動作讓韓霜心裡一緊,這是準備做什麽了?
他在兩人相遇後不斷想辦法脫身,但是很可惜都在洛佳晴遠超他的境界中以失敗告終。
“到了?”他試探問道,又將目光瞥向手腕上的不知名的法器,他總覺得這東西沒那麽簡單。可是在路途中卻又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他無奈感歎一句,終究是眼界限制了認知。
“……”洛佳晴沒有回話,或者說並沒有聽到。只是帽簷下的柳眉微皺,不知在想些什麽。
一時之間這裡竟然安靜下來了,隱隱能聽到外面風吹過建築的聲音。他倆對視一眼,面色凝重,確認過眼神後,米達洛仔細感受周圍的能量波動,巨龍的感知相較於人類而言,更加敏銳。
這也是他們為什麽明明實力並不強,卻能夠在外城呆那麽長時間。
“這裡好像有什麽……就在我們下面!?”米達洛跟韓霜溝通,“她在幹嘛?”事情好像真的有些不妙了,他倆的心情變得沉重。
而在一旁的洛佳晴還是沒有什麽動作,就直勾勾的盯著某處。兩個人的小動作,她都沒有注意到。或者說,沒有空去關注他倆。手下不斷輸出著法力,“哢嚓”的聲音突然響起。
相互對視一眼,“跑!”不管是什麽情況,先遠離這裡才是最佳答案。至於洛佳晴?拜托這動靜好像就是她搞出來的,趁著她現在還沒能空出手,溜了溜了。
目的什麽的,不重要了,在探尋未知之前,最先確保的應該是自身的安全。
只見那石板鋪成的地面,一道道光芒從縫隙間迸發,在石板上扭曲。只見洛佳晴單手一翻,石板上的紋路仿佛有了指引,編織成一個陣法。
光芒綻放中,洛佳晴的身影逐漸模糊,就在這時,數不清的花瓣匯聚成束,飛向逃跑的兩個家夥,輕松捆住拉了回去。
“我他喵的!”
沒待韓霜再說些什麽,他們就隨著陣法的光芒一同消失在這裡。又是一陣風吹過,石板上多了些灰塵,掩蓋了痕跡。
這一天注定難忘,在以後的回憶裡,韓霜不會忘記這一次的相遇。
一個渾身泛著紅光,身上不斷冒著黑霧的手持長槍的高大盔甲跪伏在你面前是什麽體驗?
暈眩的頭腦在瞬間變得清醒,呆愣在原地。不知道有沒有收斂威勢,現在這壓迫感讓韓霜有種要窒息的感覺。
一個冰涼柔軟的小手伸進了他的掌心,讓他從窒息中脫困。他轉頭看去,洛佳晴那精致的面容,韓霜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讓他起來吧。”這話對他說的,他轉頭呆滯開口:“起來吧。”跪伏的盔甲緩慢起身,又是一股鋒芒畢露,銳利的氣勢如虹貫日。
“這……”他不知道現在究竟是什麽情況,饒是他平時以冷靜著稱,現在也不能冷靜下來。
他看的清楚,那分明是參拜的禮節,這究竟是?
“等到這件事情結束後,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慢慢告訴你的。”她笑著,取下了頭上的帽子,三千青絲隨意披肩,更增添了幾分靚麗。
“告訴他,帶你去當初的地方。”
“好……”
“你帶……啊!”他使勁掐了自己一下,劇痛讓他頭腦清醒。“你,究竟想做什麽?”同時,他在心裡不斷嘗試喚醒那個昏迷在另一旁的家夥。
“怎麽可以醬紫嘛?人家只是為了繼續待在你身邊,還能做什麽呢?”
“你這樣會讓我傷心的。”劉海的遮掩,讓韓霜看不到洛佳晴低下頭的神情。
“呵呵噠,這樣總沒錯的。”他對上了一雙藍色夢幻般的眼眸,只是那雙眸中此刻噙滿淚水。
“唔!”他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瞳孔因為震驚不自覺放大。嘴邊涼涼的,軟軟的是她的吻,眼前是她流著淚的臉頰。
很快,他就失去了意識。在最後的光影中,他只看到了那雙如詩如幻的淚眸。
不會就這樣被割了腰子吧?
好家夥,美女為你流淚,他卻還在想著這會不會是陰謀,活該不是小說主角。
——
我這一生,就像活在夢裡。即是短暫的,卻又很漫長。
年少從軍,或許是天賦使然,率軍衝鋒陷陣無往不利,我就像是野獸的獠牙,總是能準確咬住敵人的脈搏。他們對我十分畏懼,於是在無數場戰爭後,我有了一個敵人贈與的稱號,血牙。
但我早已厭倦戰場廝殺, 我始終覺得這不應該是我的一生。馬革裹屍固然豪邁,但是那不是屠夫的歸途。是的,我認為自己就是一個屠夫,手上招滿了太多人的鮮血,我甚至先陷入了某種渴望殺戮的瘋狂。
那個時候,我的名號甚至比巫師們還要令人恐懼。
周圍人對我避之不及,我理解他們,誰想要同無情的屠夫結伴為伍?
這不是我想要的人生,我拋下了所有,去追尋傳說中的法神,懇求能為自己指點迷津。或者說,他能幫助結束我這充滿罪惡的一生。
流離漂泊,我走訪了無數地方,可是大家都不清楚。我很失望,很快離去,因為我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身上的盤纏在我經年的漂泊中耗盡,我整個人也變得面目全非。在走過一個個地方後,我內心的那股瘋狂,似乎也在隨著時間變淡。
我恍惚間有了一絲明悟,或許這才是自己追求的結果。殺戮遠去的漂泊,瘋狂被埋沒。我的身上,再沒有當年的那股戾氣。
一桌,一壺,一樹,一人。日出而起,日落而息。我想著,這樣便好,遠離了一切不安,直到老去。
可是平靜沒有持續多久就被打破。巫師們的入侵,我親眼目睹了普通人的慘狀,他們的哀嚎,痛哭,在我耳邊不斷回響。
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我再也不無法忍受了。
不就是屠夫,雙手沾滿鮮血我也不在乎了,我隻想要平靜的生活。
殺戮並沒有持續很久,但是城池外卻是血流成河,然後我猩紅的目光盯上了身後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