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和赫拉兩人尋著紙條上的地址,歷盡千辛萬苦,終於在一條小巷子裡找到了店鋪。
門上的掛牌只寫著152的數字,並沒有店名,赫拉四處尋找,在門邊找到了一根繩子,往下一拉,門內發出了“叮鈴”的響聲。
兩人等了一會兒,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蘇明想要透過門縫往裡看,沒想到門根本沒關,直接跌進了屋子。
蘇明撅著屁股,趴在門口十分痛苦,赫拉將他一把拽起,力量驚人,蘇明被拽起來之後沒有站穩,又癱坐在了地上,看樣子是傷到了腰。
“我說,主人不在,擅闖不太好吧。”
“又不是我開的門。”
蘇明想要反駁,但是稍微一動就疼痛難忍,只能作罷。
“裡面這麽黑,你能看的見?”
“我在找燈。”
赫拉像個盲人一樣摸索著牆壁,不放過任何一個凸起。
“難說啊,沒準壓根就沒有。”
“什麽意思?”
蘇明得意的笑了起來,原來也有她不知道的事。
“多爾族,對黑暗異常敏感,只要有一點光源就幾乎可以不受影響,所以我覺得他可能沒有安裝電燈。”
赫拉哼了一聲,並沒有理他,繼續尋找開關,蘇明百無聊賴的坐在門口,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老蘇?”
蘇明回頭就看到一個精壯的多爾族矮人驚喜的看著他,胡須濃密,以至於讓他只露出了半張臉,說話間只能看到上下擺動的胡須。
“你是多爾冶?”
“多爾冶?你平時都叫我紅胡子的,沒事兒吧你。”
蘇明使出吃奶的力氣才爬了起來,正要想著該怎麽解釋,赫拉從裡面走了出來。
“你就是鑄刀匠?”
“這位是?”
多爾冶上下打量著赫拉,神色緊張,戳了戳蘇明。
“她叫赫拉,我朋友,她想找你做一把刀。”
“這樣啊,哈哈老蘇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們上二樓聊。”
多爾冶進入屋內沒有任何停留,直奔二樓。
“竟然真的沒有燈。”
“我說什麽來著,有燈他早開了。”
兩人摸索著牆壁慢慢的登上了二樓,多爾冶終於意識到了兩人的不方便,道了歉之後在雜物間拿了兩根蠟燭。
重新恢復光源,蘇明和赫拉都松了口氣。
“抱歉啊,我一個人住習慣了,改天得安個燈泡了。”
“不打緊,不打緊。”
蘇明連忙擺手說道。
“對了,外面打的這麽激烈,你們是怎麽穿過格爾沙漠過來的。”
赫拉回應道:
“我們是從南邊新都會過來的,途徑格爾沙漠遇到雙方交火,好在離這邊已經很近了。”
南邊是人族的區域,人族的文化,科技,都在這裡再次散發光芒,上一世蘇明醒來的時候也是在那個區域,可名字已經變成了失落之都。
“那可真是萬幸了,老蘇,你怎麽這麽拘謹啊,雖然說咱哥倆有日子沒見了。”
“老實說,其實我不太記得了。。。”
蘇明將自己的情況講給了多爾冶,多爾冶恍然大悟,怪不得有種違和感。
“那我們一起在西北礦脈所經歷的時光你也全都忘記了?”
“完全沒印象。”
蘇明完全是一問三不知,也不像是裝的,多爾冶撫了撫胡須,眉頭微皺。
“我記得你曾經跟我說過,
你有時候會看到不屬於自己的記憶,而這一切都是從我們挖到那個古怪的水晶開始的。” 多爾冶盯著蘇明的眼睛,也知曉了他來找自己的原因。
“這麽說來,我初次遇到他的時候,他的狀況也不是很好,經常自言自語,要不是多爾城沒有認識的人,我也不會跟他來到這裡。”
兩人都直勾勾的盯著蘇明,搞得他渾身不自在。
“我真的是蘇明,才不是被奪舍了。”
“啥叫奪舍?據我所知倒是有一個種族可以通過吞噬變成其他人的模樣,你。。。”
面對多爾冶的提問,蘇明沒有回答,實際上他也不知道什麽情況,畢竟他看不到自己的相貌,現在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就是。。。
“你有沒有鏡子。”
“有啊,畢竟要打理我美麗的胡須嘛。”
多爾冶從衣服裡掏出了一面鏡子,蘇明接過來照向自己,看到面容的那一刻,他松了口氣,是他,灰發藍眸,雖然蒼老了許多。
蘇明在內心默默的說了一聲抱歉,雖然是自己的身體,但是本來自己不該出現在這個時空的,到底誰才是本尊很難說清楚。
“我確實是蘇明,但可能不是你們認識的那個。”
蘇明放下鏡子,看向二人。
多爾冶雙眼微眯,好像在思考,赫拉則是滿不在乎的樣子,他到底是不是本人,跟她關系不大。
“我相信你是老蘇,我也知道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你知道?”
多爾冶點了點頭,向兩人講述了事情的起因。
原來在兩年以前,老蘇就有預感自己可能要消失,這都要從得到那顆詭異的晶石開始。
多爾冶和老蘇相識在西北礦脈,老蘇是勘探人員,多爾冶則是礦山工人,自然而然的熟絡了起來。
在一次挖掘工作中,多爾冶與工友發現了一種從未見過的晶體,整體呈藍色,散發微光,長時間盯著看的話,會產生幻覺,所以大家都叫它致幻水晶。
老蘇覺得可能是一種新的物質,上報給了上面,沒想到上層十分重視,響應迅速,命令工人立即掩埋,不許再挖。
多爾冶留了一塊拇指大小的致幻水晶,時間一長,精神越來越恍惚,這才知道它的厲害,只能把它交給老蘇,希望他把水晶轉交出去。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老蘇非但沒有交出去,反而時刻帶在身上,日子久了,開始顯露出異常,最後被人發現,沒收了水晶,還被礦山開除。
開除的那天老蘇神色淡然,好像他完全不在乎這份工作,要知道,輪回競爭激烈,要想進入輪回,需要攢夠足夠的金錢才行。
唯一說得上話的人不在了,多爾冶沒乾多久也辭職了,重新乾起了老本行,雖然手藝精湛,但為人古怪,生意並不太理想。
每天還是要做些別的零工,這也是兩人來的時候他不在家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