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晟王朝遼安府牢獄
一身穿青白色直襟長袍,頭髮凌亂,面色枯黃的牢犯幽幽轉醒。他擦了擦口水,突然感覺一陣惡心反胃,一股夾雜著血尿味兒和其他說不清的味道竄入鼻中實在難受,眯了下眼睛,抹去眼屎,費力地撐起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摸摸隱隱發痛的後腦杓,看了看周圍,一臉茫然。
“難受,難受,實在是記不起來自己幹了些啥?這是哪兒?”
喃喃自問的男子頭腦一片混亂,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好長的夢,以至於一時間分不清虛實。
'看樣子,自己在牢獄裡。'
渾然一體的石塊牆體,靠近走廊的牆上有仨窗口,旁邊柵欄門外可以看到,時常有獄卒巡邏,牢房裡倆側牆各掛著一盞微微散著幽光的燈,整體顯得昏暗且潮濕,混雜著濁尿味和血味。陣陣鞭打和哀嚎聲傳來。
男子起身走到關押自己的牢房木柵前觀察著,對面牢房裡異骨瘦如柴的瘦漢眼裡無神,呆滯的坐靠在門旁。
偏頭看去,走廊深處,倆獄卒用鞭子鞭打著綁在木樁滿身血跡傷痕不停哀嚎的男子。
“有夠狠的,人都不行了還如此折磨。能問出啥?”
心裡一陣難受的男子轉身回到草床上,開始整理混亂破碎的記憶。
韓臨安字沐平,現住大晟王朝順民府京城,下轄景寧鎮,鎮北將軍韓映山府邸。
父親在十七年前的北方邊境的抵抗妖族侵略的鎮妖之役中抗敵身亡,而母親不知所蹤...
自幼被養父撫養,從小練武習文,可資質平平,始終不得要領,直到15歲時還卡在淬體巔峰毫無進展,因此後來便開始頹廢,疲於修煉,沉迷玩樂,整日遊手好閑。
今天一早剛出府門,見一妙齡美女與好友結伴遊玩,便一路尾隨,欣賞著其一笑一顰,不知不覺竟然跟著她們來到一秘密山泉,美女們嬉笑著開始準備洗澡,這番美景讓韓臨安心猿意馬,正扥大眼睛要一飽眼福時,不幸被察覺的妙齡美女一飛腳踢暈...
‘難怪後腦現在還有些痛!下手真夠狠的!不過這飛踢女超人顏值可以哇,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
“犯人韓臨安!要叫你幾次!過來領飯!快點!老子可這閑工夫在你這浪費時間!”獄卒一臉不耐地喊道。
“哦!哦哦!,抱歉,這就過來,這就過來”韓臨安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站起來,將獄卒手裡的飯菜接了過來。
韓臨安端著飯菜回到床上,緩了口氣,也算是理清了自己的狀況。
'這老天爺還真是有夠折騰人的’
瞧了瞧放在腿上明顯做的不怎麽樣的飯菜,韓臨安毫無食欲。本想不吃的時候,卻看到旁邊微微一小行字: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剩者罪責加倍。好吧,看來不吃完還不行,一陣腹誹後也隻得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沉寂已久的牢獄走廊響起了鎖鏈劃動開鎖的聲音,隨即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韓臨安聞身望去,一臉疲憊的獄卒領著一白衣少女走到了自己牢門前。
獄卒施法打開了門,對著少女說道:“韓小姐,到了,韓公子現在多少恢復了些,已可隨您回去。說來,公主下手狠毒韓公主卻還能保住一命,可真是上天垂顧。”
“多謝官大哥這一夜的悉心照顧療傷,小女也代兄長在此謝過。”少女對獄卒微微作禮道謝
“韓將軍為國作戰,此番小事也是卑職應該的,
被子就不打擾了,還有余事要做”獄卒說罷轉身離去。 ‘韓小姐?莫不是?’韓臨安心微微一動,忙吃完最後兩口後將飯碗放在床邊,定睛看向少女。
少女看去約莫十六、五歲,身著白衣,臉若銀盤,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眼如水杏。
陌生又親切的臉龐隨著記憶的松動,開始熟悉起來。
韓家長女韓歆月?時年16
‘這是咱妹妹!’雖是大丈夫韓臨安,看到自家妹妹來接自己心中倍是感動。
白衣少女見韓臨安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和無奈,冷冷說到:“臨安大哥,您怎能做如此下作之事?實辱父親之名!你也該....罷了,隨我回家吧。”說完便轉身離去。
韓臨安清楚為何這位妹妹對自己如此冷漠,與四年前的所作所為脫不開關系。
當時年滿12的歆月隨著大哥出門逛街時被幾個地痞流氓糾纏,而自己這當大哥的,卻因為對面人多勢眾,一狠心丟下歆月逃之夭夭,後來得虧巡邏的士卒及時發現,驅趕了那些人,但歆月自此對自己便開始疏遠了起來。
“當時也太過怯懦,無半點擔當!若能重回那時,自己必不會逃避!”韓臨安一想起當時的歆月那無助的神情滿是內疚。
回過神地韓臨安整了整衣服,趕忙追上已走不遠的妹妹。
跟著妹妹前往韓府的路上,韓臨安對這個世界記憶清楚了起來。
這裡,人人以修仙為重,利用與天地同生共存的玄靈之氣修煉,僅僅是剛踏入修煉之門的人便能利用玄靈催動法器便可飛天入地,而且延年益壽。所以主街上隨處可見賣法器丹藥的店鋪,而玄石這種有著強大能源的微礦石,能提升人們修煉的速度,煉器師也能用他們製作出各種強大有用的道具,用一塊僅僅是凡品乙等的玄石,就能做出長明一月之久的照明燈和日行千裡的車駒,用其製作的丹藥更能治百病,時間一久,變成了流行各國的硬通貨。
“若不是自己這兩年”一想到自己的平庸的資質,韓臨安不禁苦笑歎氣。
韓歆月聽到自家大哥這番話語,面露些許震驚之色: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位整天玩浪的流氓大哥居然又開始對修道感興趣了?不過看到大哥一臉沮喪,也不該再說些打擊他的話。
“臨安大哥若是肯專心練武修道,未嘗不能進這修煉之門。年過二十才入門的更是大有人在,之前就因為一點挫折放棄,實屬可惜。”
“多謝妹妹鼓勵,我會試一試的”韓臨安有些感動,說到底是一家人,即便自己對不住她,卻仍會鼓勵自己,看來老天待我不薄,不僅給我再活一次的機會還給了一個這樣的家人,抑鬱的心情頓時消散了不少。
“?大哥,你?”
韓歆月一瞬間感覺有點不真實,直瞪瞪地看著這位混帳大哥,露出一副活見鬼的模樣
“不成器的大哥居然說會試一試?家裡以前多次勸誡而聞之不顧的大哥居然會說試一試?確定不是在做夢?”
“喂!喂!豈能如此折煞你兄長我?你且聽清,今日一諾,不會食言!“
韓臨安苦笑著搖搖頭,向指頭哈了口氣,輕輕彈了彈這還在震驚中的妹妹額頭,進了韓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