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塔修國王一臉平靜,淡定自若,一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樣子。
現場安靜了一會兒,塔塔修抿了一口茶說:
“我可以給你個去現場的機會,就看你能不能把握。”
塔塔修主動給普瑞斯一個台階下,他從先皇留下的皇冠反饋得知,面前這個謊話連篇的人對他沒有威脅,對整個安塔爾王國也沒有威脅,所以他很放心。
普瑞斯小心翼翼問:“什麽機會。”
本來普瑞斯除了跑路以外,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這個時候,塔塔修國王又給了他一條路選擇,普瑞斯感到有些好奇。
塔塔修看了塔塔麗一眼,說:“既然公主說你是魔術師傑克,外界人也議論你是不是魔術師傑克,所以我想請你做公主的魔術導師,你覺得怎麽樣?”
聽到這話,塔塔麗喜笑顏開,她身後的比安卡就忍不住蹙了蹙眉頭,眼神冷冰冰的盯著普瑞斯。
她一直感覺眼前的那個年輕男人在說謊,所以,比安卡現在對普瑞斯一點好感都沒有。
察覺到比安卡冰冷的目光,普瑞斯咽了下口水,那女人好像是隨同塔塔麗一起來的,不用想,肯定是塔塔麗的貼身護衛之類,自己若是成了塔塔麗的魔術導師,那豈不是天天要和她面對面?
自己還用不用活了呀!
普瑞斯從比安卡的目光中感受到濃濃的殺意,原本精神飽滿的普瑞斯差點要被嚇暈過去。
他從來沒有感到這麽恐懼過。
普瑞斯顫娓娓對國王說:“那個……國王,我不會魔術。”
年邁的塔塔修國王忽然笑了:“無所謂,只要公主願意認你為她的魔術導師,你就是她的魔術導師。”
塔塔麗公主急忙附和說:“我當然願意。”
塔塔麗笑眯眯的看著普瑞斯,那表情似乎在說:
“嘿嘿,你跑不掉了吧,魔術師傑克。”
塔塔麗對普瑞斯並沒有產生多大排斥,特別是普瑞斯幫她抵擋魘魔攻擊的時候,在土牆背後,她能感受到對方的溫暖,能感受到對方是在為自己好。
塔塔麗覺得普瑞斯不會傷害自己,很信任他。
現在擺在普瑞斯面前,只有兩條路可走了,要麽跑路,要麽答應。
跑路的話,自己雖然可以短暫得到逍遙快活,但不會好太久,以自己剛剛欺騙安塔爾國王的事情,逃跑之後肯定會被安塔爾王國通緝。
不過以自己的魔法手段,稍微改頭換面自在生活還是輕而易舉,但是被人通緝著,心裡總不是滋味。
只是這後者嘛……
雖然說也不一定要教別人什麽魔術的,而且作為公主的導師,地位也自然而然尊顯起來,之後想要調查什麽事情也更隨心應手,同時,想要接觸安塔爾王國一些隱秘的東西也更容易。
其實,關於安塔爾王國,普瑞斯還是有許多困惑。
人皇西澤在這個世界創建的國家,裡面有很多隱秘的事情,普通人無法得知,只有身居高位的人才有資格知道。
其中最令普瑞斯好奇的還是人皇西澤留下來的那本筆記,據說那本筆記中記載了不少他們魔法世界的東西,普瑞斯想要見識見識。
那可是偉大人族之皇的遺物啊。
總的說起來,當塔塔麗公主的魔術導師好像百利無一害,自己基本不用出什麽力就可以白嫖許多東西,可是自己為什麽會感到害怕呢?
普瑞斯的目光再次望向塔塔麗身後的那個金發冷豔女子,
她此時把右手放在了腰間劍把子上,隨時做好出劍的準備。 她這個有意無意的動作讓普瑞斯直冒冷汗。
普瑞斯又咽了下口水,他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所有威壓,全部是來自塔塔麗身後的那個女劍士,仿佛對方是條老母龍,比扎赫還要恐怖。
普瑞斯第一次見到如此嚴肅、認真、冷豔的女人,她獨一無二。
塔塔修國王見到糾結的普瑞斯平靜說:“還沒考慮好,你不想看魔術師傑克的表演嗎?”
普瑞斯嘴硬說:“事先聲明,我根本不會魔術,教不了公主殿下什麽東西,我只是為了看魔術師傑克的表演。”
塔塔修國王無奈說:“作為安塔爾王國公主的魔術導師,魔術師傑克來到妮妮爾王城表演時,你有資格進場觀看。”
普瑞斯咬牙說:“好,為了看魔術師傑克的表演,我答應成為公主殿下的魔術導師。”
聽到這,塔塔修和塔塔麗忍不住都笑了,好像是一家人一樣,其余大臣和格雷爾將軍則忍不住皺起眉頭。
比安卡在塔塔麗公主身後微微閉上閉眼睛,發出一道無聲歎息。
普瑞斯內心忽然一愣登……
“既然如此,你跟隨塔塔麗公主先去公主府,把你衣服換了吧。”塔塔修嫌棄一眼說。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聞到了半股子腐臭味,那味道是從普瑞斯身上發出來的。
普瑞斯在地牢裡面睡了兩天兩夜,身上肯定遭了一些味道。
說實話,普瑞斯也嫌棄自己身上的味道,要不是得擺出一副在地牢裡呆過的樣子,他衣服早被換了,另外還會用魔法把自己全身上下洗白白。
塔塔麗公主倒是不嫌棄, 聽到她父皇宣布結果後,立馬上前挽住普瑞斯的胳膊,往外走去。
樣子就想一對親密的兄妹。
塔塔麗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對這個僅見過一面的普瑞斯這麽親密,但自從做完那一天一夜的夢境後,她就感覺普瑞斯特別的親切,像親人一般,完全討厭不來。
同樣的感覺塔塔修也有一點,但不像塔塔麗那麽親切,他感覺普瑞斯就像他們的遠房親戚一樣,身上有無形的絲線連接。
比安卡一聲不吭,默默無聞地跟著兩個親密兄妹後面行走。
普瑞斯被塔塔麗的這個舉動,愣了神,但是沒有拒絕,身體隨著塔塔麗的推動一步一步麻木往前。
一直以來,普瑞斯是很不喜歡別人接觸自己身體的,以前查爾斯和凱瑞想要和他勾肩搭背,稱兄道弟都被他無情拒絕了。
可是今天,普瑞斯也不知道是怎麽的,他突然有些拒絕不來。
普瑞斯突然感覺很溫暖。
是共同擁有人皇血脈的緣故嗎?
還是因為家……
普瑞斯不知道。
其實,如果自己父母努力一下,未來自己是不是會有自己的弟弟或者妹妹。
那種感覺是怎麽樣的?
他們離開自己也已經有十年了吧。
十歲的話,是不是也和眼前塔塔麗差不多呢?
聽安塔爾的人說,今年塔塔麗也才十二歲。
啊。
普瑞斯突然感覺自己的腦袋好亂,像要炸掉。
普瑞斯又沉浸在突如其來的幸福之中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