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過半,聚會也已散場。杭城假日酒店門口。
“珍姐,能不能問你個問題。”張彥東一手扶著車,向車內的方玉珍說到
“你說。”
“麗園現在銷售額最高的省份月銷售額是多少?”
“這也不是什麽秘密。”方玉珍攏了攏頭髮:“月銷三億往上,並且每月還在穩定的增長著。”
這個數字讓他暗暗咂舌。都有四海的十五倍了。難怪麗園內部意見大,眼看每天流失大把的錢,換誰都急啊。
“行,那我上去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張彥東告別,轉身就要離去。身後傳來開車門的身音,回頭一看原來是方玉珍下車了。
“你回去啊!下車來幹嘛?”
“送你上去啊!”方玉珍走近理所當然的道。
“別!你別送……”張彥東說著好似害怕的連連後退。
“喂!你這是什麽意思?我還能吃了你不成?”方玉珍生氣道。
“都說女人是老虎,還真怕你把我給吃了!”
“你……你才是母老虎。搞得本大小姐多願意似的。”方玉珍跺跺腳氣衝衝的開車走了,然而還沒走多遠就噗嗤笑出了聲。
“呼!終於走了。”張彥東長長松了口氣。
今天的方玉珍讓他感到很危險。半年前因為那次車禍事件是在方玉珍眼前發生的。當時他們全家給在中洲的外婆過完大壽,開著兩輛車去機場,方中信父子在前,方玉珍和她姐姐方玉慧與及母親劉文娟在後,結果前車出事翻車,司機當場身亡,方中信父子被困車內。剛好路過的張彥東,眼見汽油已流一地隨時有起火的風險。第一時間衝過去救出了後坐上陷入昏迷的方中信父子。不久,車果然起火,嚇得周圍看熱鬧的人連連遠離。
之後方玉珍最開始頻頻以感謝名義請他吃飯,約他逛街,邀請他出去玩,到現在還帶他參加私人聚會。他能明明白白知道她的想法,只是人的心很小,小得只能裝得下一個人。
可是他又怎麽知道對於一個從小就生活得順心順意的大小姐來說,在她最無助的時候突然如天神般出現的張彥東是多麽的有安全感,而張彥東也不像其他男人想方設法的接近她,討好她,反而讓她覺得這個男人有一種特別的吸引力。
第二天的談判很順利,麗園方面沒有過分為難,先草簽了一份協議。
四海公司追加二千萬的保證金,帳期變更為三個月。原本按麗園的制度這筆錢五日內需要到帳,否則協議作廢。但是麗園適當放款了條件,五日內必須先到位一千萬,另一千萬則放寬到了下月底。
不用說,楚明明白肯定是張彥東在裡面起了作用。這讓楚明慶幸還好臨時決定把張彥東帶過來了。
不過麗園還開出了新的不是條件的條件,兩個月內必須銷售額在現有基礎上翻三倍達到六千萬的標準,否則將考慮更換代理商。這讓楚明感覺到了壓力,但又不得不接受。
談判結束,幾人草草吃過午飯,踏上回中洲的路程。張彥東和楚明在後座閉目養神,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空氣中的安靜。是楚明的手機響了,當他看到來電上顯示“地主劉”瞬間皺起了眉頭。
“地主劉”是他們公司租的倉庫的老板,“地主劉”混混出身,九十年代初在股市上賺了一大筆,後來圈了一大片地做起了倉儲和貨運生意。因為那一片就屬他家佔地最廣,所以外號“地主劉”。平常除了交租的時候是不聯系的,
現在突然打電話肯定是有什麽不好的事。 “喂!劉老板,怎麽這時候想起給老弟我打電話了?”
“楚總,楚老板,倉庫這邊發生這麽大的事兒你不知道?”劉老板一開口就是質問。
“我正在外地,沒人給我說啊,發生什麽事了?”
“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反正你明天早上大家上班前你們必須把事情給決絕了,不然就不是我給你打電話這麽簡單了。”
“喂喂……”楚明還想問個明白但對方已經把電話掛了。電話裡的聲音很大,張彥東沒聽清內容,但明顯能感覺到劉老板的憤怒。
“發生什麽事了?”張彥東不解的問到。
“我怎麽知道,羅鑫幹什麽吃的。要他在家照看公司,出了事情也沒個消息。”楚明很生氣,語氣不怎麽好。
“喂!羅鑫,你搞什麽鬼?倉庫那邊出事了怎麽連個消息也沒有,“地主劉”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了,你就是這麽管理公司的啊?你趕快到現場去處理了。”楚明第一遍打羅鑫手機沒人接,第二遍鈴聲響到一半就被掛斷了,第三遍好不容易接通了被搞得一肚子火的楚明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阿明,是我。”電話裡傳來一道中年婦女的聲音。楚明聽出來了接電話的是羅鑫母親,她不是在老家嗎,怎麽過來了?
“是阿姨啊。羅鑫呢?”面對長輩楚明不得不強按下火氣,和聲問道。
“羅鑫住院了,酒精中毒,胃出血。”
“住院?昨天不是好好的嗎?”一聽這消息,楚明的聲音陡然高了八度。
“別人開公司當老板風風光光的。我家阿鑫到好,每年總是會因為公司的事住幾次院,阿鑫到現在都還沒醒,命都快沒了還當什麽老板。”
電話掛斷,楚明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他安排羅鑫在家一來是處理銀行貸款的事,二來是照看公司。可是為什麽好巧不巧所有的事情都堆到一塊了。
“鑫哥住院了?”張彥東問道。
“嗯!”楚明沒有多說,接著拿起電話打到了倉庫管理那邊。終於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今天一大早倉庫大門口來了兩個頭髮花白的老人。 堵在大門口舉著“黑心公司,撞人不陪,天理何在”的橫幅。起初由於不知道他們到底要找哪家公司,除了劉老板出面商談其他公司都沒理會。
直到門口運貨的車進出不得,排起了長龍,才請來了警察。沒想到和警察一起來的還有一個記者,這時那兩個老人才開口說出了情況。原來四個多月前四海公司的司機在運貨途中撞了人,被撞那人還沒到醫院就沒氣了。後來不是經過調節60萬私了嗎,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又找來了,難道是不滿意賠償,還是其他他不知道怎麽貓膩?
“彥東,這事不是你負責嗎?”楚明紅著眼睛,壓抑著憤怒盯著張彥東道。
“怎麽?懷疑我貪了錢?”張彥東瞬間明了他他的意思,嘲諷的反問道。
“我不是這意思,只是想把事情弄明白。”
“是,前期是我負責的。後來代理權拿到手,你們馬上就用嶽旭那小子把我給換了。”說起這事他還一肚子氣。“那小子有本事啊!把我談的八十萬給談成了六十萬,為這事你們還給他發了筆獎金。呵呵……現在倒來質問我了。”
“我……”楚明一時說不出話來,換掉張彥東是他意思,後來羅鑫提意嶽旭接替張彥東貨運調度的位置,之後他就沒管了。事情解決後,他還感覺用對了人呢。而現在……哎!
“彥東,哥哥向你道歉。剛氣急一時沒想起來。”楚明趕緊道歉,為這事弄翻臉了可不好。
張彥東看著窗外沒理他。現在他們連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感到很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