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裡,一道血色的鬼影在空曠的院子裡詭異出沒。
黃色道袍飛騰輾轉,劍光飄忽,如繁星點點。
天空中不知道什麽時候,響起了陣陣雷鳴,時不時有閃電如長蛇劃破夜空,將院子照射的忽明忽暗,伴隨著時不時出現的血色鬼影,耳畔陰風嘶吼,直讓趙玄看的心驚膽顫,頭皮發麻。
借著忽明忽暗的光芒,趙玄終於看清眼前的飄忽的血色身影,那是一個花樣年華的少女,容貌豔麗身穿血色嫁衣,面塗死人妝,圓型腮紅,色如血,青綠色臉龐,丹鳳眼,雙目番白,如死魚,充滿惡毒。
剛開始秋生還能憑借三清鈴,桃木劍,黃符和女鬼打的有來有回,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秋生的體力似乎開始下滑;漸漸落入下風。
只見秋生一個飛赴,不經意間翻出一張黃符,就要貼到女鬼額頭,如果成了,今天就算完美收官了。
雷電一閃,眼前的血影如幻影般消失不見。
頓時秋生大驚,突然感覺身後陰氣彌漫,還沒來得急回頭,一個紅色鬼影出現,迅速的將秋生身體浮空拉起,自己如吸鐵石般,靠了上去。
附身!
這個詞突然出現在趙玄的腦海裡。
趙玄知道大事不妙,眼前這個女鬼絕對不是簡單的小角色,連秋生都栽了。於是急忙將文才推開,道:
“文才,回去找師傅,我先去拖著!”
如果那女鬼沒有附身秋生,自己還真拿她沒有辦法,畢竟鬼是能量體,自己身上又沒畫符,手中的鐵鏈也沒有刻籙,根本打不到能量體的鬼。
但是現在她附身秋生,就是等於給自己找了一個身體。
被附身後的秋生,整個人氣息一變,行為舉止也變得娘娘腔,左手也捏起了蘭花指。
轉身就要往之前趙玄看到的角落走去。
一個閃電映照大地,趙玄發現,那哪是什麽長盒,分明是一個棺材,棺前面貼著一個大大的奠,只是棺蓋現在已經打開。
女鬼要帶秋生回棺材!
絕對不能讓女鬼將秋生帶到棺材裡面,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進去後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事發生。
於是,趙玄硬著頭皮,嘗試道:
“小姐……小姐!”
只是沒想到,那女鬼居然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看趙玄,作了一個福稽,尖聲道:
“公子,喚我何事?”
如果是一個美女做這個動作,到是很讓人賞心悅目,但是一個男人做,就很惡心,而且還尖著嗓子叫公子。
趙玄頂著惡心,想到之前師伯介紹常識的時候說過,厲鬼最不喜歡別人提起它的死因;
如果不是含冤而死,它是不會變厲鬼的;所以不想戳炸藥桶,就別問她是怎麽死的,於是趙玄心理掂量一下,強作正定開口道: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於是一個人出來走走,看到小姐於此,便上來搭訕,可否一起賞個月?”
看著漆黑的天空,陰風陣陣,時不時的還有閃電劃過,趙玄也是無語,可能這對鬼來說是個好天氣吧;
只見秋生做了一個嬌羞的表情,開口道:
“小女子,乃良家人,本已休息,只是被一個無良道士吵醒,出來打發他,現在要回去休息了,恐怕不能陪公子共賞著良辰美景了。”
說著,女鬼轉身,就要走,這下可把趙玄急壞了,他的目的就是拖延時間,拖到文才將師伯找來,師伯一到,眼前這女鬼,
還是不是手到擒來,易如反掌。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能動嘴絕對不動手。
而且古代女子,對於男女大防,甚是嚴苛,趙玄還沒蠢到用手拍她肩膀或者拉她,只能一個快步,上前攔住,也顧不得魯莽了,開口道:
“小娘子你看,這般的良辰美景怕是以後很難在遇到了,而且你我相遇便是緣分,有道是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晚上,你我就一起留下來觀賞這景色,小子必定以禮相待!”
‘秋生’面露冷色,臉上青光陣陣閃現,道:
“小道士,你也要攔我?”
趙玄聽到她叫自己小道士,就知道她早已認出自己,怒道;
“原來你一直在耍我,還不快放了我師兄?”
“哼……你們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女鬼冷聲道;
“別的男人是不是好東西我不清楚,但是我師兄絕對是個好人,他自幼父母雙亡,是姑姑含辛茹苦的養大成人,現在好不容易能夠自己找食吃了,能夠回報自己姑姑了,你現在將他帶走,豈不是白發人送黑發人?”趙玄急忙開口道;
“說道命苦,誰不是……”說著女鬼便自顧自的回憶起來,看到女鬼這樣,趙玄心理一歎,完犢子了;
“我本來有一個興福的家庭,後來我阿爹做工不小心摔斷了腿,家裡就只剩我阿媽幫別人洗衣,賺點小錢度日,既要養我又要給我爹治病,日子過的越來越苦,後來我年紀漸大,能夠出來做點事情貼補家用,日子才漸漸有點好轉,本以為,苦日子終於到頭了,誰想到……”
說到這裡,女鬼停頓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麽,臉上青光炸現,周圍陰風嘶吼,連空氣中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壓力,趙玄急忙想開口打斷;
但是那女鬼就好像陷入了魔怔,根本不聽,自顧自的,又開始的敘述,只是這次的聲音,不在是秋生,而是那女鬼,且聲音如寒冰刺骨:
“那一天,我看到鎮西的酒廠在招工,於是,我便來應聘。
我自幼便生的好看,那酒廠老板一眼便看中了我,讓我在這裡做工,一開始那老板還能克制,可是隨著時間越來越長,他也越來越過分,終於在一次喝酒之後,他強行玷汙了我,我本意要去報官,可是他說會娶我,我便信了他,可是……”
說到這裡,女鬼的狀態再次高漲,周圍已經變得鬼影重重,似乎往日酒廠的場景,再次閃現,院子裡已經迷迷糊糊的出現昔日工人的人影。
鬼蜮?
趙玄已經懵逼了,不是說好來簡單唱戲嘛,怎麽變得又是捉鬼,又是附身的,現在連鬼蜮都出來了。
鬼蜮,在師伯的口中,那可是大鬼boss的標志,鬼蜮一出,怨氣滔天,生靈塗炭,屍橫遍野,現實虛幻輪轉。
有鬼蜮的現在不一定是大boss,但是真在的大boss必定有鬼蜮。
趙玄知道不能讓女鬼繼續說下去了,雖然他也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好等天亮之後,將酒廠老板繩之以法。
但是眼前的情景,是絕對不能讓女鬼繼續敘述下去。
否則鬼蜮一旦成型,自己和秋生絕對一個跑不了,師伯來了也不知道去哪裡給他們收屍。
想到這裡,趙玄一把掙開周圍的束縛,往著記憶中秋生的位置撲去,高達32點體質,不可是說著玩的。
碰……!
趙玄似乎撞到了一個冰塊,而眼前原本快要出現的重重人影,也如泡沫般消失不見。
“呼~~”
還沒來得急放松,‘秋生‘僵硬般彈起,口中厲聲道:
“你們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隨著一腳往趙玄踢來,見狀,趙玄自然不怕附身後的秋生。
一把抓住踢來的腿,近身靠肩頂,將‘秋生‘頂出去數米。
附身之後人,一般都是力大無窮,一個女孩子都能比壯漢還要力大,因為這裡涉及了人體的自我保護機制, 當鬼附身之後,它可以繞開這點,全力發揮全部的力量,不用在乎肉體的損傷。
就好比一個老太太在情急之下可以托起汽車,雖然有腎上激素的刺激,但是這也說明她的肌肉本身就能夠發揮出如此大的力量。
所以,附身狀態下的人,就好比全時刻滿負荷肌肉輸出。自然力大無窮。
好在對於這一點,趙玄反而不虛.
雖然他只有3.2倍力量,但是體質卻也是3.2倍,‘秋生‘數百斤的力量打在趙玄身體上,就如正常人打正常人,很疼卻不致命。
但趙玄卻不敢全力輸出,‘秋生‘可沒數倍的身體素質,別到時堅持到師伯來了,但自己卻把秋生的肉身打壞了。
其實趙玄不知道的是秋生被鬼上身之後,肉身就已經在鬼的能量保護之下了,不打散陰氣根本傷害不到秋生。
隨著時間的推移,‘秋生’的力量越發得狂暴,從一開始的非常痛,到現在趙玄都不敢接了,只能閃避騰挪,好幾次躲閃不急被打中。
趙玄眼見形勢越來越嚴重,如今只能想辦法先控制秋生。
隨後側身一套抱摔,終於把‘秋生‘壓在地上起不來,反手解開手上的鐵鏈,捆綁;
但是這樣姿勢,似乎讓’秋生‘身上的女鬼想到了什麽不堪的往事,變的更加的狂暴;
眼見掙脫不開,紅光一閃,一道張牙舞爪的紅色鬼影從秋生的身體上冒了出來。
趙玄一看,完了,滾犢子了。
早知道就多挨揍幾次,反正也打不死自己,現在可怎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