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林叔沒有反應,面無表情,就這麽直勾勾的看著李文博,感覺要把他看透了一樣,林叔伸出他那隻蒼白指甲蓋發紫的手突然拉住李文博,溫度隔著衣服都能感覺的到冰冷。
“林叔?”李文博嚇了一跳退了幾步水杯滑落在地上,心裡也知道不太妙了,攤上事了
“小兄弟,不想死的話就離他遠點。”突然又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富有磁性,就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的出現
周柄一把就揪住李文博的領子拽到自己的身後:“他在找替身。”
“……”李文博一愣一愣的還沒反應過來
林叔的眼神變得幽怨起來了。
周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符兩指夾住立起,嘴裡念念有詞,林叔就憑空不見了。
“他這?”
“逃水裡去了,你還真是個靈異體質。”
李文博聽後瞳孔一顫撇開頭。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這種事可大可小比較危險,你這一個人走夜路不大好。”周柄知道對於李文博來說靈異體質這四個字很敏感
“你懂的真多,你是驅鬼人?”
“談不上,就是會些小皮毛,我個人是個探險者多多少少會學些本事。自我介紹下我叫周柄。”周柄伸出手
“我叫李文博。”回握了一下
李文博眼裡的恐慌還沒完全退去:“今天沒抓成,到時候不是還會來?”
周柄伸手兩指撐著下巴看著他:“估計是盯上你了,如果不介意…今晚讓我去你家呆上一晚就知道了。”
李文博想了想還是拒絕了:“謝謝你的好意,你還是別靠我太近,對你沒好處,雖然我知道你挺厲害,但是我不想連累你。”
“是嗎,既然這麽說我也不勉強,你隨時都可以來找我,我就住前面不遠處。”
周柄遞給了李文博一張符:“這個你拿著吧,不時之需。”
“今晚真是謝謝你!”李文博看他就知道剛來村裡不久,因為看著面生,口音不像村裡的
喇叭聲從遠處傳來,一輛電動三輪緩緩駛來,車上坐了幾個人,小聲嘀咕:“這不是李大他兒子?”
“他身邊這小哥什麽人?居然敢和他呆一塊。”
“大晚上在池塘邊,不會是真有什麽吧!”
“你開快點,這幾天那邊修路,看到他就怪嚇人的了,陰沉沉的。”
“你們聽說沒?每年這池塘都要淹死好幾個人,池塘水也沒有多深,但就是有人溺水,而且溺水的人腳踝都有不深不淺的印記,說是看到那東西就說明在找替身了。”
“你可少來,每個水塘都有這故事,還水鬼,自己嚇自己,少羅嗦,這幾天可都要路過這裡別扯這些,不然別坐我車了。”開著車的男人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明顯額頭還是冒著冷汗
李文博和周柄分別後回到家,桌上就放著一碗已經涼了的白米飯和剩下幾口就能解決掉的白菜。
“看什麽看,有的吃就不錯。”李大丟下一句話就走到院子外頭
“養了個怪胎,天天村裡人說閑話,出個門都抬不起頭。缺了大德,一出生克死弟弟,把我媳婦都整瘋了!這是生在我家報復的吧!作孽!”李大在院子裡罵罵咧咧的沒玩沒了,沒有一句好話
李文博沉默也沒吭聲,低頭這淚珠快滴進米飯裡了。
這個晚上除了狗叫聲,還有樹上知了聲,偶爾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什麽異常的事也沒發生。
第三天,池塘就浮起一具男人的屍體,面部浮腫,五官已經扭曲,眼睛達拉下來了,屍體起碼浸泡一個禮拜以上了,根據調查死者是村裡老林家的大兒子,林二狗,據推測死前是喝過酒,多半是失足落水而死的,被歸為意外處理了,送回去處理後事了。
村裡的嬸子們閑不住嘴了:“聽說好幾天沒回家了,還以為去哪裡鬼混了,唉,今天被發現死在池塘那邊了。”
“老林他兒子也是出了名的酒鬼,這走夜路,唉。”
“死在這池塘裡真的邪乎啊。”
“八成就是被抓當替死鬼了。”
“前天晚上我還看到李大他兒子處在那池邊好半天,真是怪嚇人的。我趕緊的叫我家男人把車開快點,搞不好他看見了什麽也說不定。”
“那天不是還有一個小哥,你去問問他。”
“誰敢問他,和那瘟神一起的人。誰碰他準沒好事,你看看他弟,他娘的事。你可別忘了他隔壁家的那個妹子是怎麽死的?我才不去。”
“要不是那妹子也是無父無母,誰受得了自家閨女這樣平白無故的摔死。”
“那可不!”
你一言我一語的,村裡村外沸沸揚揚,有事沒事都往李文博頭上蓋,畢竟他是村裡出了名的存在人見人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