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柳湖畔涼風戚戚,岸上樂坊鶯歌燕舞.......
舞坊上只見得豔影重重,伴隨著琵琶聲起、鍾鼎擊鳴,四十幾雙羅袖齊齊甩開,那蕩開的羅袖宛如天仙擲下的流蘇,凌空盤旋飛舞。
在如花之幼蕊初放的群舞中心,又見那台上粉顏素妝的歌女,淺淺吟唱著《才子莫惜金縷衣,佳人正當盛世顏》。
與門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同,台下看客多是衣容華美的富貴子弟。
舞坊樓台前,一名看上去十分年輕的男子走了進來。
尚未待來賓踏入台前階梯,矗立在一旁的侍者立馬畢恭畢敬地上前施禮,頗有禮貌地開口詢問。
年輕男子簡單地說明要求,侍者隨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並報以微笑致意。
隨後年輕男子跟隨著侍者緩步上樓,他原本並未留意這舞坊內部的陳設裝飾,但僅僅側目一瞥,便有海棠南黎圓桌、蠶絲金邊流蘇以及六十六盞特製的翡翠琉璃燈盡收眼底,這無不震撼著年輕男子,也昭示著舞坊的雄厚實力。
就在年輕男子落坐於海棠南黎圓桌上時,側邊角落投來一束冰冷的目光,死死地鎖在他的身上。
但男子絲毫沒有發現周圍的異樣,就在此時,側邊角落的人接起了一個蝸殼狀的通訊器,通訊器另一邊詢問道:“克森現在在哪個位置?”
“在正廳左數的第二個海棠南黎圓桌上坐著。”那人壓低了聲音回答道。
“很好,繼續監視,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向我報告。”通訊器另一邊的人說道。
“明白。”言畢,那個收起了蝸殼狀的通訊器。
在另一側舞坊的露台上.....
一名盛裝的女子正斜倚在白玉欄杆上,目光漫遊在湖上星星碎碎的飛鳥上。
此時,朦朧的天空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滴輕輕灑在在湖面上,泛起一道道漣漪,也落在了那女子的額頭上,好似一塊冰晶瞬時融化,讓人頗感寒意。
旁邊響起一位侍女的聲音,“青姐姐,一會兒節目就要輪到你表演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阿青有些倦怠地答道。
阿青伸出手去,刺冷的風吹拂著阿青單薄的舞衣,一片接著一片的雨瓣摔在阿青的雙手上。
阿青心中隱隱有著不好的預感,但她一個弱不禁風的舞女又能做些什麽,她只希望那個女人說的那些話只是為了競爭下一任花魁,因此故意說出來擾亂她的心志。
在這數十年來的舞坊年月中,阿青多多少少也學會了怎樣榮寵不驚,比起得到了什麽,有時候失去一些才會更加令人心痛吧!
在一間別致的包間內,魔師輕輕把手伸進魚缸裡,撥弄著水紋,在“逐夢之魚”微湛的光芒下,房間多了一份詭秘的感覺。
“滴露滴露......”伴隨著蝸殼狀通訊器的聲響,不一會通訊器另一邊傳來女聲:“先生,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新的實驗隨時都能展開,我們對比了長樂會那邊傳過來的數據,已經做了很大的改動,相信這次一定能成功。”
“逐夢之魚,是我們最新品的影獸,雲竹,你們也不用因為這個而感到束手束腳,該怎麽做就怎麽辦。”魔師一邊凝視著水面的波紋,一邊悠閑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