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凱緊盯著巫靈月,不可思議得望著她:“你是妖怪嗎?”
“咯咯咯...”巫靈月的笑聲清澈透耳。
穆凱知道自己又被她耍了。
這個117歲的小姑娘的腦子裡總有些讓穆凱捉摸不透的想法。
這讓穆凱對她產生了一點興趣。
就像一盒多味巧克力豆,當你把下一顆含在嘴裡,才知道驚喜的味道。
穆凱做了個“黑人問號臉”表情,笑著搖了搖頭。
左眸夕從被子中鑽出,飛到穆凱的左肩,喘著氣說:
“打擾你們的小興致了,一個壞消息。巫靈月的右腿骨斷了,而我暫時治不了。”
“是骨折嗎?”穆凱關切問道。
“不。會落下後遺症。”左眸夕說道。
“會變成瘸子?”巫靈月微側著頭問。
“bingo!你答對了!”左眸夕答到。
“病狗?是什麽啊哈哈哈......”巫靈月笑的上身一顫一顫的。
穆凱追問道:“也就是說你以後可以治?”
“是的,這需要你的努力,加油提高能力吧!”左眸夕落在穆凱的肩上。
“我明白了,明天就動身,去吃更珍貴的野味!”穆凱認真得說。
“要烤熟啊!否則寄生蟲就會說,感謝大自然的饋贈!”左眸夕大聲告訴穆凱。
“哈哈哈哈!”巫靈月笑的更大聲了。
“你倆在一起真好笑,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休憩的時光走的格外快。
第二天清晨,穆凱背上包袱,告別巫靈月,向著山谷走去。
巫靈月拄著玉棒送到門口,直到穆凱消失在遠處的密林中,才轉身回院。
她低頭看了眼玉棒,輕聲笑道:“當拐杖還挺順手的。”
穆凱拿著一根趁手的竹杆,這是他用鐵製小刀割斷一根竹子做的。
竹子是植物,它斷裂後,失去活力,就變成了無法被破壞的靜物。
這也是穆凱活用書中機制想到的。
在動腦子方面,穆凱還是有些自信。
他用竹子撥開雜草荊棘,尋找通往山谷入口的秘密道路。
這是巫靈月告訴他的。
這條密道,巫靈月一共走過三次。
第一次是和她的上一名穿越者,第二次是和趙晚星,最後一次是羅青竹。
巫靈月說,她的上一任穿越者,周家宜,是個會些武術中年男人。
是他教會了巫靈月防身術。
在一次尋寶途中,他們遭到了一隻被怪物意識奪舍的狼的攻擊。
他們合力殺掉了狼,可兩人都受了重傷。
周家宜有治愈的能力,他用最後一絲力氣,救活了巫靈月。
但他自己卻一命嗚呼了。
他的玉棒也順理成章傳給了巫靈月。
穆凱想,既然周家宜擁有強力的寶物,還會防身術、治愈能力,那他一定是第一個穿越者。
這麽說,算上他自己,這本書一共五名穿越者。
“呃,好像不太對吧......”
穆凱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按25年一個穿越者的時間來算。
巫靈月到穆凱之間,應該有三個穿越者才對,而非兩個。
“這個小姑娘,又沒對我說實話。”穆凱有些生氣。
“是你自己笨!”左眸夕責怪道。
“這兩天不是逃跑就是打架,哪有功夫想這麽多啊。
” “虧你還自稱大學生,簡單的數學題都不會算。”左眸夕繼續挖苦。
一人一蟲拌嘴期間,穆凱終於找到了被雜草掩蓋著的泥巴小路。
路兩旁是茂密的矮荊棘,穆凱的視野簡介中,這種草叫“飛雲棘”,名字和它的生長環境完全不搭噶。
再向前看,這條泥路蜿蜒曲折隱隱約約伸展進山谷中。
而前方的山谷,隻入口可以看清,再向裡就是灰白色的迷霧了。
穆凱摸了摸背包,他的鹿肉口糧夠一周左右。而他完全不用擔心淡水,聽巫靈月說,山谷裡有一條穿流在石縫裡的小溪,走不到一公裡就會露出一段,水質清澈,沒有螞蟥和蛤蟆。
巫靈月似乎在正事上不會騙他。
“行吧,不管前方是狼蟲虎豹,我穆凱都要走一遭!”
望著兩旁高聳入雲的山脊,穆凱給自己壯膽道。隨後他握緊竹竿,走進山谷。
剛進山谷,穆凱就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如披在身上的衣服,籠罩著全身。
他走進迷霧,視線不停在前方和腳下切換,防備著突如其來的危險。
左眸夕乖乖的縮在穆凱眼睛裡。
前身作為一條鑽腦靈蟲,它關於書中的記憶都是祖祖輩輩傳下來刻進血液中的,而它的祖先從沒離開過大草原。
寄生穆凱後,它獲得了穆凱關於現實世界的記憶,以及情感。
當穆凱身陷迷霧小心翼翼探索時,它確實害怕,大氣不敢喘一下。
山谷中靜得可怕,腳下只見一條窄泥路,兩旁是茂密的陌生植物,即使藏著一隻老虎也無法被發現。前方迷霧重重,只能見到10米之內的事物。
穆凱摸索著走了好久,隻覺渾身越來越燥熱,連迷霧也濃厚了,能見度降到了5米左右。
穆凱壓低身子,手持竹竿,做出防禦姿態,緩慢的向前探索。
當穆凱撥開最後一層迷霧,眼前豁然開朗。
前方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巨大圓形天井似的空地,兩側高聳的山峰變成了弧形。
穆凱仿佛置身於一個巨型天坑的底部。
在天穹之下,是一彎清澈的潭水。
這條小泥路一直延伸到了潭水處,泥路兩旁的植物,越靠近潭水越稀少。
在潭水的另一頭,有一棵與初到書中世界所見的大樹一樣蒼鬱的樹,擋住了後面的景色。
穆凱警惕的靠近潭水,上下左右環視著,不放過任何一處隱患。
在這垂直角度的山上,稀稀松松長著些大概一拳粗的植物,剩下的就只有黑褐色的光禿的岩石。
除非是神話,否則不可能有動物能在這鋒利無比的山岩上生存。
“這裡好熱。”
穆凱越靠近潭水,越覺悶熱,空氣也變的膠著起來,漂浮著一股隱隱的難聞味道。
“不會是火山湖吧?”左眸夕問到。
當穆凱走到潭水旁,渾身已經被汗水浸透。豆大的汗珠在額頭上形成,淌流下來,與臉上的汗珠融合,滴在穆凱的手上、衣服上和鞋上。
“簡直就像蒸桑拿。”穆凱擦了擦汗,繼續環望四周道。
“我在你的回憶裡沒找到蒸桑拿的經歷。”左眸夕說道。
“嘖,不要再吐槽我窮這件事了。”穆凱松下的戒備,感覺有些疲憊。他從走進山谷那一刻,神經沒有放松過。
“還有,不要隨便搜我的記憶。”
穆凱盤膝而坐,垂下頭去,任憑汗滴從下巴和發梢滴落。
山谷入口來的穿山風似乎被這熱浪阻擋,感受不到一絲清冷。
“泡個熱水澡吧.....”穆凱說道,但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宿主!”
......
腦中左眸夕的呼喊聲縹緲回蕩。
穆凱感到身體正在漂浮,緩緩落入了潭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