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紅的夕陽將要沉入西南山海,綠油油的大草原此時變成一片金綠色的海洋。
“呼!呼!呼!”
穆凱在拚命逃,屍鹿玩命追。
屍鹿粗獷恐怖的喘息聲從穆凱身後傳來,他甚至能感受到屍鹿吐出的濕熱濁氣。
雙腳難敵四腿,屍鹿跳躍而起撲向穆凱。
穆凱忽然想起別在腰帶上的三隻小地雞,抓起它們向空中一揮。
屍鹿在空中精準咬住三隻雞,落地啃咬起來。
“吧唧吧唧”的咀嚼聲從穆凱身後傳來,他放緩了腳步,回頭望去,屍鹿正在大快朵頤。
“宿主,好機會,快逃!”左眸夕說道。
“呼~呼~你說,我把它殺死,吃它的肉,能力會不會提升?呼呼~”穆凱一邊喘著氣一邊說。
“話雖如此,但你要怎麽做啊?你連個趁手的武器都沒有。”左眸夕說。
“呼呼~掐死它。”穆凱說著,輕盈而敏捷得向屍鹿身後繞去,一邊繞一邊靠近。
他始終保持側身面對屍鹿,就為了緊急情況下逃跑。
就在他繞到屍鹿身後,伸手就能摸到屍鹿的脖子距離,一個箭步彈跳而起,結結實實坐在屍鹿的背上,同時左胳膊緊緊勒住脖子,另一隻手食指和中指捅進屍鹿的鼻孔。
屍鹿被這偷襲嚇得後腿瘋踢,瘋晃腦袋,張著大嘴“吱喲吱喲”得叫。身體像彈簧木馬前後上下晃動,試圖甩掉背上的穆凱。
穆凱緊咬著牙齒,穩穩壓在屍鹿身上,同時手指插得更深。
粘稠溫熱感從穆凱指尖傳來,穆凱抬起左胳膊肘,同時右手向下壓,死死按住屍鹿的嘴巴。
這下屍鹿徹底無法呼吸,動作更加劇烈。穆凱右腳點地,右手帶動胳膊、腰部和腿部力量同時下壓,將屍鹿按倒在地。
屍鹿的四根蹄子凌空狂踹,渾身像蛇一樣扭動著。
穆凱知道,他只要能堅持,屍鹿就會因活動量過大,氣絕而亡。
好歹穆凱現在是個16、7歲的壯小夥,對付這種中型動物,還是能拿捏的。
沒幾分鍾,屍鹿的四腿伸直,脖子向後呈詭異的彎曲角度,一動不動,渾身癱軟下來。
穆凱又堅持了一分鍾,確定它真死,才緩緩松手,從屍體下爬了出來。
此時太陽已經沉入西南的山海,隻留下遍天的火燒雲,灑下暗紅色的余光,把大草原映成了墨綠。
穆凱眼前的白光小字又出現了:
【屍鹿的屍體,可食用,口感澀苦,肉質硬。】
穆凱喘著氣,抓住一撮屍鹿的短鬃毛,猛的一扯,露出它黑褐色的皮膚,張嘴咬了下去。
“我說,你就這麽餓嗎?”左眸夕嫌棄得說。
穆凱抬起身,吐掉一嘴血皮,哭喪著說道:“好難吃!”
“要用火烤熟才行。”左眸夕現身,圍著屍鹿慢悠悠得遊來遊去。
穆凱癱坐在草地上,喘著氣。
此時夜風初起,墨綠色的草原隨風而動。
不遠處的草叢裡升起一個小小的白色光點,很微弱。
緊接著,無數白色光點從草叢中鑽出,不規則得飛舞在距離地面一米左右高度。
夕陽漸漸散去,草原上的白光聚集在一起,一群一群分散在穆凱四周,像一個個跳動的幽靈。
穆凱伸出食指去觸碰最近的白光點,光點輕輕落在指甲蓋上,穆凱發現,這是一隻頭部發光的小蟲。
【小蜉螢,
一種常見的會發光的小型昆蟲,不要主動招惹它們,危險......】 “危險?”穆凱不可思議得輕歎道。
“宿主,奉勸你不要盯著它們看。”左眸夕稚嫩的語音配上老成的言語,給穆凱一種反差萌感。
穆凱點點頭,放過小蟲。
此時的他感覺有些疲累,索性仰躺下來。
草地的余溫還在,濕度正好,躺在上面就像睡在一張軟硬剛好的巨大床墊上,舒服至極。
穆凱伸了個懶腰。
此時新月初掛,天空暗藍,星空初顯,他感覺,天是被,地是床,這天下任他遨遊,四海是家。
“宿主,我們必須回到茅草屋。”左眸夕警惕得說。
“怎麽了?”穆凱說。
“我感覺有什麽東西正在接近。”左眸夕飛到地面兩米高度,向北面望去。
穆凱撐起身子,亦向北望去。
暗藍色的空間中,被小蜉螢群的光照得明一塊暗一塊,那暗處確有一個個黑影晃動,似乎刻意躲避著小蜉螢群的光,正慢慢接近。
“宿主!快逃!”左眸夕鑽入穆凱左眼。
穆凱頓時看清遊動的五彩光絮中閃動著模糊的血紅色的光團。
“真是一波剛平一波又起。”穆凱爬奔起來,向茅草屋方向逃去。
大約七八個黑影,左右竄動躲避著小蜉螢的光,正在接近,速度越來越快。
穆凱快要跑到茅草屋時,回頭望去,黑影已到身後十多米距離。它們被小蜉螢光映著,穆凱終於看清,那是幾頭屍鹿。
“好家夥,它的同伴來報仇啦!”穆凱惶恐躲進茅草屋,背部頂住破爛木門,雙手撐住門框,雙腳死死撐在地上。
一頭屍鹿撞到木門上,震得穆凱渾身戰栗。
又一頭撞到木門,穆凱感覺門快被撞散架。
第三隻迎頭撞來,穆凱左耳邊一塊木板被撞斷。
一口腥臭濕熱濁氣從木板斷裂處噴進,嗆得穆凱連連咳嗦。
“瑪德!該怎麽辦啊!”穆凱嚇得吐出髒話。
又一次撞擊,穆凱雙腿之間的門板斷裂兩塊。
一隻尖嘴穿過斷縫伸進來,發出:“吱喲吱喲”的恐怖聲音。
尖嘴縮回,穆凱感覺第四次撞擊就要來了,他能預見,他的死期即將來臨。
穆凱大喘著氣,他感覺心臟撲通撲通快跳出胸膛。
茅草屋內黑暗無比,穆凱不可能松手去找武器,他只能拚命守住這道決定生死的木門。
可是,門外居然沒了動靜。
不多時過去,穆凱的呼吸漸漸平息,他皺起眉頭仔細聽著門外動靜,他依然不敢松手,他害怕這是屍鹿群的詭計。
越是平靜,越是危險。
正當穆凱緊張聆聽時,居然響起不可思議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