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麽名字呢?可以認識一下嗎。”
“我是迷路到這裡的人,請問有什麽可以告訴我的嗎。”
“這裡好像有些冷,你沒事吧?”
“我們要不要先離開這裡,這樣寒冷的天氣下,長時間的不活動會造成失溫的。”
.....
不論墨夏說什麽,女孩都沒有任何的動靜,要不是最開始確認她動了一下,他肯定會還以為這是一個被寒冷所凍結時間之人。但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既然對方不願回答也不願意離開,那只能是自己撐著看看能不能走到中心的建築了。
重新走上了雪地,墨夏不由得歎了口氣
“別人的穿越不都是瘋狂開掛,大殺四方的,怎麽到我這就成了受難受難受難了”
“還有那個女孩,擺明了要自殺,自己沒必要阻止嘛,而且就算救下來,自己也沒能力再帶著一個拖油瓶了”
“沒錯,只有傻13才會乾這種事情,力不所能及還強行作死,我可是穩健派的”
“.....”墨夏走著,卻越來越慢,腦中的思緒萬千,新得到的信息讓他不斷猜測可能的情況,並做出預案,但那個瘦弱女孩的身影卻不時的穿插進他的思考。
墨夏終究是停下了,扇了自己兩巴掌,艱難的回頭向原先來時的路走去,並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天空大喊:
“沒錯,我是傻13!!!!什麽垃圾世界,你給我等著!!!”
折返的墨夏快速的走動了起來,沒辦法,他需要節省體力,現在在他感知中已經過去近五個小時,他的肚子也開始抗議了。
重新衝回房間的墨夏,直接來到了女孩的面前。
“喂,活著好像還是不錯的,有些事情挺有意思的,要不要一起試試?”
“.....”女孩依然沉默
“喂,你是不是,在那裡面被很多人欺負?”
“.....”女孩沉默著,但晶瑩的淚滴落在地板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墨夏能看到雙臂下緊抿的雙唇,她在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他明白了,因為自己也曾有過這樣的經歷,但有所區別是,失去雙親的他,沒有朋友的他,只能自己挺著。
沒有人來安慰他,老師看他低落也只是表面的勸解了一下,人類的情感是無法共通的。
除非,它們,都有著同樣的經歷。
墨夏沒有再說話,而是雙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緩緩將她扶起,看到了她頭髮下,有著淤青和傷痕,布滿髒汙的面孔,他笑了笑,用手輕輕的擦拭。
由於長發的遮蔽,墨夏無法看清他的眼睛,但他肯定,她沒有直視自己,而是看著自己的鞋子。
“我明白你的痛苦,因為我也曾經歷過。”
說完,他張開了雙手,緩慢而鑒定的擁抱了她。女孩僵住了,墨夏能感受到懷中僵硬緊繃而冰冷的軀體,她是那麽的瘦小纖細,他沒有立即放開雙手,而是仍然緊緊的抱住她,他要讓懷中的溫度上升,傳遞自己的體溫給她。
女孩漸漸地開始放松,眼淚將頭髮打濕,發絲變成了一縷縷的粘貼在了她的面龐上。哽咽著,女孩也舉起了雙手,抱住了墨夏,感受著刺骨嚴寒中,這讓人沉醉的溫暖。這一刹那,恍若一卷記錄著時光剪影的老膠片。
過了十分多鍾,墨夏感覺差不多了,便想松開手。但女孩仍然緊緊的抱著他,他隻好輕輕的拍了拍女孩的後背。
“怎麽樣,
活著有時候還是不錯的吧” 少女點了點頭,終於意識到了什麽一般,收回了雙手,低著頭,怯怯的站在原地。
“那麽,認識一下,我叫墨夏”
“我.....我叫.....1332”
墨夏心中不妙的感覺更濃了,裡面究竟是什麽神經病管理策略,人連自己的名字都無法擁有嗎?
“啊,這個......我不是很希望用數字稱呼你,要不你自己取一個?”
“.....”女孩沉默了
“那我隨便說一個,雪,你看看怎麽樣,我感覺和你很配哦,都是那麽潔白”
“嗯....”
墨夏頭又開始疼起來了,這明顯就是 ptsd(創傷性應激綜合征)了,剛剛自己在說到潔白的時候,她的身體緊繃了起來,是很明顯的防禦策略準備應對打擊了。
不管如何,能整出這種拉胯情況的地方,墨夏是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他決定另尋他處,穩定下來再做探查。這個女孩在這裡明顯生活過很久,應該會知道些什麽線索。
“那,雪,你知道附近有什麽有食物,還安全的地方嗎?”
雪仔細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
“那有點危險的呢?”
這次雪沒有思考,直接給出了答案
“那個方向的樓房有一窩雪兔,但是要走很遠,附近沒有什麽魔化生物了,這是我在被驅逐前,智腦給我看的地圖我無意中記下的”
“好那我們就去那,交給我吧,一窩兔子而已,我還是能搞得定的“
此時墨夏的心裡狂呼見鬼,如果自己剛才沒有聽錯,雪是說出了好幾個勁爆的詞語吧,什麽魔化生物,智腦,驅逐。很不妙啊喂,真的很不妙啊,如果這個世界變成這樣,是因為這個一聽就很危險的魔化生物的話,自己怕是碰上就得涼涼,好在雪說附近沒有這樣的生物了。
“所以這個世界是奇幻加科幻了?這就夠危險了,不過人類能活下來說明科技還是很可靠的,起碼,還有人存活,那麽自己這個人類的一份子應該不會那麽容易被滅世災難波及,一波帶走”墨夏暗自想道
“走吧,出發,注意活動身體,不要失溫了”
雪拉著墨夏寬松的衣角點了點頭。
兩人走出了這棟廢棄的樓房中,踏在了松軟的雪地上,此時太陽開始西斜,墨夏知道它們沒有多少時間了。一旦到夜晚還無法找到落腳點,它們將迅速被夜晚驟降的氣溫所波及,然後失溫休克,最後永遠的留在這片大地上。
“雪,還能跑嗎,我們必須得快點了”
雪點了點頭,雙手依然緊緊拉著墨夏的衣角,盡力將自己的身形覆蓋在太陽從墨夏身上投射的陰影下。她不知道自己得的是什麽疾病,但是每當接觸強烈的光源時,他的皮膚就會像被灼傷一樣疼痛,然後變得通紅。
墨夏開始跑動時總覺得衣服上下翻飛,回頭看了看,是因為衣角被拉住,兩人步頻還不是很一致的原因,撓了撓腦袋。
“抓我的手吧”
說著就將雪的手握在了他的手中,看著雪變紅的肌膚,他只能默默地加快速度,他知道白化病人應當盡量避免過多接觸太陽的。
雪卻知道自己不是因為太陽,她還沒到曬十分鍾不算熾烈的太陽就會受傷的地步。她只是感到有些害羞,抿了抿乾裂的嘴唇,但她也明白現在不是想太多的時候,壓下異樣的情緒跟著墨夏跑了起來。
約莫半個鍾,它們終於跑到了目的地的那棟房子,與雪藏身的地方一樣,地面的積雪的恰好到達了這棟房子不知幾樓的窗緣。讓生物無需攀爬就能進入,但這個窗戶口明顯不太一樣,不知從何處尋來的乾草和樹枝堵住了破口,僅留下大約半米的洞口供生物進入。
“這窩兔子這麽能乾的嗎,找了這麽多乾草,還把口開的這麽奢侈”墨夏默默想著
“不對勁,乾草上怎麽有血跡,好像還是新的”
見此情況的墨夏捏了捏雪的手,指向血跡的方向。雪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表示她也看到了,但她不知道為什麽。
墨夏沉吟片刻,歎了口氣,即便情況有些不對,但它們也沒有退路了。看著雪,他指了指牆角的方向,意思是讓她先躲一下。
雪沒有動,反而是緊緊的拉著墨夏的手,堅定的搖了搖頭,看向墨夏。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她的眼睛,淡粉色的瞳孔倒映著墨夏自己的身影,恍若最珍貴的粉鑽在夕陽下折射著綺麗的光暈。
歎了口氣,湊在了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那就距離我稍微遠一點點,伺機支援”
“嗯,你也小心”
握緊了手中的短劍,墨夏小心翼翼的從洞口探出頭,內部漆黑一片,奇異的只有一絲絲鐵鏽味,而沒有兔子特有的屎臭。這讓墨夏有些驚訝,這裡的兔子居然愛乾淨?
不過漆黑的內部沒有燈光讓他無法看清事物,正當他準備踏入內部的時候,一雙潔白的大板牙突然出現在他的視野中,越放越大,而大板牙的身後是一張血盆大口。
“WTF ”
這一幕驚的墨夏直接一個驢打滾側身躲開
“砰!”
牙齒閉合的聲音是如此的驚人,他毫不懷疑這一口就能讓他骨斷筋折。這隻龐然大物也竄出了巢穴,準備再次衝向墨夏,給他來上一口。
而墨夏也終於看清楚的這隻生物的樣子,起碼一米五的龐大兔子,鮮紅的眼睛散發著滲人的光芒,潔白的皮毛被夕陽鍍上了一層金紅的光暈,但右後腿上明顯受了傷,深可見骨的傷口上,殷紅的鮮血浸染了他的毛發,一滴一滴的淌落在了地上。
“雪!這玩意是一點點危險??!?這玩意叫雪兔??!!這玩意還有一窩??!!”
他不敢置信的脫口而出
“嗯,他是最低級的汲魔生物”雪的聲音依然是軟軟糯糯的
來不及追問什麽是汲魔生物,雪兔已經張開了血盆大口再次衝了過來。
墨夏強忍著人類刻入基因的巨物恐懼症,緊緊盯著雪兔,伺機尋找給他致命一擊的機會,身體因為常年的躲避訓練,條件反射的側身躲過啃咬。
雪兔沒有停下,返身再次咬向墨夏的頭顱,但右後腿的傷勢卻讓他轉身的速度變得越來越緩慢。
墨夏感覺自己就像是在走鋼絲,只要被咬中一次,他就可以和世界說再見了
“也不知道那個穿越能不能再來一次,現在也是要死了來著,但是沒有那時候的感覺”
突然地,墨夏發現自己居然越躲避越從容,反而沒有一開始那樣躲閃攻擊,隻多毫厘的情況了。
“我變快了?不對,是他變慢了,這樣的話,有反擊的機會了,我想想兔子的氣管在哪裡.....誰會關心這個啊!我的專業又不是動物醫學!怎麽可能會知道!”
墨夏現在就是十分的後悔,當年怎麽就沒有看一看兔子的解剖書籍,這樣也不會不知道從哪裡下手了。一般情況,普通人殺兔子哪還會那麽考慮一刀斃命啊。
這見鬼的兔子實在是太大了,他擔心自己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呼~呼~”
墨夏再次側身躲過一次撲擊,雪兔也明顯開始累了,作為進攻方他的體力要比墨夏消耗的更多, 劇烈喘息之下白色的霧氣從鼻孔噴薄而出。
墨夏猶豫了一下,看向雪的方向,此時她正在雪兔的背後,但雪兔沒有在意這個一看就沒有威脅的女孩,只是緊緊盯著墨夏。
“雪,刺他的要害!”墨夏突然對著雪高聲喊道
“誒?”雪迷惑的看著墨夏
雪兔驟然扭頭看向雪的方向,就在這一瞬間,墨夏衝向了雪兔的右側,他要利用這次機會一擊斃命。
雪兔的耳朵驟然豎起,快速的回頭,看到了直衝而來的墨夏,手中的大馬士革短劍,折射出銀白的光芒。雪兔的右後腿用力一蹬,想轉身躲過刺向頭顱的攻擊,用身體承受。
但墨夏早就等待著這一刻了,果不其然,雪兔的後腿早就不堪重負,突如其來的全力繃緊讓他再也承受不住,只是抽搐了一下,並沒能蹬出。
墨夏終於是衝到了他的脖頸底下
“我賭你的氣管就在這下邊!!!!”仿佛用盡全力一般,墨夏狂吼著將短劍刺入了雪兔的脖頸,用力斜向劃開。
伴隨著雪兔的尖嘯,炙熱的鮮血濺射到墨夏的身上。仿佛知道自己將死的雪兔仇恨的看著墨夏,也不再用牙齒,而是扭動頭顱狠狠地將身軀甩向墨夏。
“乾,這次要遭”這樣的距離,還是橫掃,墨夏知道自己不可能躲過了
“砰”突然衝出的白色身影從側方撞向雪兔,打破了雪兔前半身軀的平衡,將力道打散了大半,剩余的力量僅僅是將墨夏撞飛了出去,讓他五髒一陣疼痛,而沒有出現想象中骨折重傷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