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黑色風衣的墨夏隱匿在半山腰上,默默地等待著山下別墅主人的到來。
撫摸著被噴塗成全黑的槍身,他將尖銳的子彈放入漆黑的石墨鏈接塊,按入槍械的上彈槽中,拉動滑栓載入彈藥。
看了一眼散發著微光的電壓 led 表,上面寫著 1200,確認了電容滿電。
隨後又扯了扯背後的冷兵器,確保不會因為大幅度動作而偏移原本的位置。
漆黑的夜裡沒有一絲風聲,墨夏靜靜的看著手中的定位,在丁進金的車輛與自己只有數公裡時。
他熄滅了顯示屏,戴上了網上買來的軍迷夜視儀,緩緩地將槍械準星對準了山下的別墅。
此刻的他仿佛與黑夜融為了一體,宛若死神即將揮舞鐮刀,散發著危險又沉寂的氣息。
丁進金標志性的銀白色奔馳緩緩駛入了別墅車庫中,身後還跟隨著一輛漆黑的特斯拉,兩輛車上除了他還下來了三個保鏢,兩個窈窕的女子。
“目標一個,保鏢還是他們仨,女人的數量超出了預期,不過沒有威脅”墨夏快速做出了判斷,目光如鷹眼般監視著數人
“保鏢分散了,只有一個還在丁進金身邊,應該是威脅最大的隊長,很好!一如計劃”
“飲酒了,可惜了那個隊長沒有喝”
“上樓了,丁進金和兩個女性進臥室了”
“兩個保鏢分別在陽台和廁所,該死,為什麽會進廁所,算了不重要,我已經不會再後退了”
墨夏以為自己早已計劃好了一切,此刻內心應該毫無波動,但感受著不斷跳躍的心臟,他只能深呼吸,調整自己的狀態。
“那麽,獵殺,開始了”凝望著山下的一切,墨夏躬身緩慢的向山下潛去。
幽靜的月光在雲層的遮蔽下時隱時現,墨夏沿著踩點時或天然或自己挖掘的凹槽溝道,隱匿的向下潛去。
很快他到達了一個翹起的山壁上,這裡處於別墅陽台的斜上方,距離僅有數十米。
此刻那名西裝革履的保鏢正半躺著在遮陽傘的躺椅上看著別墅前的馬路和大海。
這讓墨夏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和想象中有所區別,如果這人有經驗的話必然應該監視背後的山林才對。
相比於月光照耀下的公路與海洋,明顯陰暗的山林更可能存在危險。
而如果他看著山林方向的話,雖然這個距離足夠的近,但這意味著需要快速射擊而且僅有一槍的機會,他也只有九成的把握一擊斃命。
搖了搖頭,這不是個比自己還菜的新兵蛋子就是被長久的安逸麻痹了。
而就在此時,未知而不可見的事物憑空出現,以超過光的速度穿透月球射向地球。
這事物好似兩個不規則的碎片一般,又像宇宙中的雙星系統一般互相環繞,完全不受物質的影響。
即便飛行了數十公裡也沒有絲毫減速,橫衝直撞的劃出一根筆直的線條想要將地球化作第二個被他穿透的受害者,而地球的落點就在,此刻被月光籠罩的墨夏身上。
沒有絲毫響動,奇異的事情發生了,穿透了月球的事物在觸及墨夏的一刹竟沒有刺穿他,而是悄無聲息的融入了他。
此刻,沒由來的,墨夏感覺自己居然無所不能,這讓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
自己是個菜鳥不是槍神,隨便就能爆頭這種事沒那麽容易,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因此他將瞄準鏡緩緩對準對方的心臟,屏住呼吸,
緩慢而堅決的扣下了按鈕。 “嗡~”銀白色的鈦鋼子彈被石墨滑塊拖動著,在槍管內驟然被強磁加速到極高的速度,經過粗糙的螺紋旋轉著射出槍膛,劃破空氣,在月光下折射出耀眼而致命的銀光,宛若死神揮下收割的鐮刀一般,迅速穿透毫無預感保鏢的胸膛,子彈產生的空腔效應將心臟攪得稀爛。
他僅一刹那就被劇痛所湮沒,手捂著胸口,仿若要發出呻吟卻又因劇痛躬身成蝦米狀,無法做出任何動作。
漸漸地,鮮血鋪灑落地面,掙扎失去了聲息,攤倒在被染成鮮紅的躺椅上,迷茫的眼神望著天空,卻又沒有焦點。
墨夏呼吸不由得變得急促,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殺人,而且是一個半無辜的人,不由得他感到一陣哽咽,但奇異的是他能感覺到軀體仿佛多了些什麽。
“呼~吸~.....呼~吸~...”強迫自己做了幾個深呼吸,讓自己努力的平靜下去,這一幕他早想到了,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繞開那些保鏢,直接搞定目標。
但這是不可能的,自己只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真要打著繞開保鏢的主意勢必是極端危險的,一個不小心,復仇就變成送貨上門了。
“第一個”
“他們的耳麥不知道能不能聽到這次的響動,還是做最壞的打算吧”
想著,墨夏就翻身下了這個凸起的山壁沿著溝道繼續向下,穿過了早已剪開的一處花園的鐵絲網,進入了別墅,他小心的警戒著,但卻沒發現內部有絲毫動靜。
小心翼翼的避開監控,通過後方的落地窗摸到了還在上廁所的另一個保鏢的門口,這一刻他繃緊了神經。
因為最大的威脅,那個領隊帶槍的隊長就在數個房間間隔的客廳中。
自己必須確保一槍致命,他在猶豫要不要直接射穿木門擊斃裡面的人,但是這樣勢必造成很大的動靜。
沉默中,門內突然傳出了讓墨夏額頭掛滿黑線的尷尬聲音。
“嗯~!嗯!~~~”聽起來真用力啊,墨夏心裡已經無語了,這個保鏢很可能是個便秘啊。
他從山上下來用了十分鍾這人居然還在這廁所,而且聽起來還完全沒有結束的意思。
墨夏腦中靈光一閃,這家夥不會是因為一直在這嗯嗯,所以他們的領隊把耳麥摘了吧。
那麽這群家夥就肯定還沒有發現自己,意味著自己仍然處於暗處,可以利用這個優勢先處理掉威脅最大的隊長。
想到這,墨夏定了下心,來到了客廳隔壁的廚房中,這裡有專門便於接待賓客的出菜窗口,可以觀察隊長的位置。
他緩緩拿出一個針孔攝像探頭,一端連接在手機上,另一端從出菜口的角落緩緩伸出。
客廳的畫面一覽無余,這個隊長正看著落地窗外的游泳池,月光灑落在微風浮動的水面上,泛出閃耀清冷的光芒。
面前的桌上擺放著一把格洛克手槍和一枚黑色的掛式入耳式耳麥,面孔在白熾燈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棱角分明。
這個空間已經不適合使用那把狙擊步槍了,因此他並沒有帶入。
緩緩地抽出手槍,繞到隊長的後方屏風處,他打算直接在這裡傾瀉所有子彈,確保對方死亡。
墨夏屏住呼吸,快速側身探出,連續三次按下雙手的磁感式手槍的按鈕,眨眼間,瓷器碎裂伴隨著血肉撕裂的聲音響起,隊長在毫無準備下背上多出了三個血洞。
讓墨夏震驚的是,這名領隊能強忍劇痛摸起身前的格洛克手槍。
來不及多想,墨夏抽出了一直背在後背的冷兵器,一把唐橫刀,70厘米的刀刃倒映出墨夏無表情的面孔,他的左手握住刀根,右手握住刀末。
眨眼睛將所有訓誡全部拋棄,呼吸急促粗重,拚盡全力的向斜下方劈斬,肌肉記憶忠實的發揮著作用,精準有力的斬斷了這名隊長的喉嚨,讓他至死都沒有發出一聲呼喊。
“呼~呼~”墨夏粗重的喘息著,這一瞬間太過驚險了,如果真的讓他開出了槍,如此近的距離下死得絕對是自己。
他毫不懷疑,能弄到槍的保鏢槍法的精準程度,那強悍的意志和凶狠的目光讓他一度以為自己是來到了什麽戰火紛飛的地方。
他皺著眉頭看著衣服上的血跡,不可避免的,刀刃切斷大動脈迸射的血跡濺滿了他的衣物。
但已經無所謂了,失去了保鏢的丁進金已經毫無反抗之力了,自己的槍再等幾十秒就能充電完畢,結局已經注定了。
想著這些,他警戒的持槍走向了最後一個保鏢所在的廁所,但很快墨夏發現沒有必要,因為裡面還在傳出艱難的嗯嗯聲。
搖了搖頭,不管對方是沒聽到還是聽到了知道自己打不過,所以不出來都已經不重要了。
他搬來數個重物小心翼翼的放下,堵死廁所的門,又拉了隨身攜帶的小道具一束鋼絲,將一端捆在門把手上,另一端則是捆在過道的石柱上,讓這個保鏢絕對出不來。
乾完這些, 墨夏就不再隱藏了,放開了腳步邁向二樓主臥,丁進金所在的房間。站在門口,他敲了敲門。
“小劉嗎?有什麽事嗎?”似乎丁進金並沒有聽到樓下的動靜,盡管是敲門也沒有停下
“怎麽了?是要一起嗎,哈哈小夥子終於開竅了啊,好美色可是我們的天性,何必壓抑呢”
墨夏出奇的平靜,沒有說什麽,一手持槍,一手嘗試開門,沒想到門並沒有鎖。
門內兩個,女子的表情逐漸從疑惑變得驚恐,身體開始顫抖。
丁進金則是舉起了雙手,同時開口道
“放過我,我什麽也沒看到,我可以給你錢,絕對不追究!今晚我可以當成什麽也沒發生”
墨夏沒有回話,而是扔出一瓶艾司唑侖對著另外兩個女子說
“這些是強效鎮靜劑,吃了他們你們就能活”
兩個女子有些猶豫,因為他們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安眠藥,未知的恐懼填滿了他們的心裡。
墨夏沒有廢話,直接向著丁進金的大腿開了一槍。
這是對丁進金之前要求的回答,也是對這兩位女士的表態。
明白要殺自己只需要一槍的兩位女士快速吃下一片艾司唑侖,弱弱的發問
“這樣我們可以走了嗎?”
“等著”
說完墨夏就冷冷的看著他們,而丁進金在吃了這一槍後正在鬼哭狼嚎,活像一個蠕動的蛆蟲。
過了二十分鍾,兩位女士在藥物的作用下終於沉沉睡去了,臉色蒼白的丁進金則是用床單壓住傷口,在為自己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