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師,你說話呀,信他怎麽了…”
“南開媽媽,你別著急,老實說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怎麽辦,今天的晚自習不是我守的,我也不清楚,我打電話問問今晚的課任老師吧。”
“拜托唐老師了,信他不是頑皮的孩子,我真怕他有個三長兩短,那,我先掛了。”
這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叫唐剛,是高一(4)班的班主任,目前失蹤的學生裡,有三個是他們班上的,如果加上南開信,那就是四個了,四個!
唐剛放下手機,隻感覺充滿暖氣的公交車裡冷的如同冰窖。刺骨無比。
早晨,一抹紅輪在小鳥歡快的歌唱中出現,如GS探員所說,今天德育處的主任們耳根子終於清靜了,但清靜不代表消停,昨晚高一4班的南開信同學失蹤了,算上他曙光樹已經丟了32個學生了,壓抑的氛圍一點沒有減少。
“叮鈴鈴鈴鈴鈴~”
“離開考還有30分鍾,請監考員甲組織考生進入考室,考生可攜帶考試常規用具,如橡皮,2B鉛筆,直尺,三角板等,不得攜帶手環,手機等通訊工具,一經發現,按違反考試紀律處理。”
期末考試,是為了檢驗學生一學期的學習成果,林邀酒收拾好書袋拿起文具盒往高2467級理01考室走去,這次他的目標就是拿下第1排靠窗的位置,
“井上春木”和“南開信”也走進自己的考場,在學生眼裡他們除了沉默了許多,並無變化。
“南開信”走進04考場的時候,監考的唐老師先是吃驚,隨即松了一口氣,給他的媽媽發去消息報平安。
昨天聽說他一夜未歸,真怕他失蹤了。
“請監考員甲分發試卷,考生現在只能看題,不能動筆答題,否則,將做違反考試紀律處理。”
林邀酒拿著試卷快速瀏覽,就發答題卡的這個時間點他已經把第一道閱讀題的第一道選擇題做出來了,但並沒有動筆。
當“開始答題”的廣播響起時,考試內也同時回應著沙沙的落筆聲。
此時,林邀酒的莊園內,南開信正和井上春木聊著天,他大概也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他和井上村木一個班,常一起討論習題或打球,是無話不談的朋友,他摸著胸口若有所思的說道:“原來那是惡魔變成的假人,我是說怎麽最近你扣籃的技術飛增。”
井上春木兩眼一黑:“這個時候了,你還關心扣籃?沒心沒肺的家夥。”
“嘿,夥計,別緊張,你不覺得這很酷嗎?就像小說裡寫的那樣,這些都是真的,我們來到了一片新大陸啊,還有什麽比這更震撼的嗎。”
藍開信除了學習和籃球以外,還癡迷於神話小說,眼前的處境,他一點不恐懼,反而十分好奇。
“我真沒想到,你居然能這麽樂觀……”
井上春木十分無語,這家夥簡直不正常,但他還是好奇的問道:“那他是怎麽找到你的?你又許了什麽願望?”
“嗯?願望?”
南開信一臉疑惑。
“還能許願嗎?那天晚上放學我有道數學題不會,就跑去看看其他班的高手有沒有還沒走的。”
……
“那麽,信同學聽明白了嗎?”林邀酒收起筆記本。
“當然但還有一個問題,你能幫我講講22題嗎?我們數學老師非常嚴格,他今天布置了改錯,可是22題我想破了頭都不會,要是明天完不成作業肯定又要被他罵了。
” “可我要回家了,信同學,明天來吧。”林邀酒提起書袋。
“別啊,我們老師罵人很凶的,拜托,要不,我請你吃東西吧。”
“哦?那你能請我吃你的靈魂呢?”
林邀酒見四下無人,這家夥好像是井上春木的朋友吧,於是心裡想到了一個主意,誰知南開信這個神話小說迷竟沒有覺得她很奇怪,而是打趣道:“你要是把我講懂,不論靈魂還是肉體,全部都可以給你,怎麽樣?”
“你說的哦。”
林邀酒眼睛一亮,今天撿到便宜了,而且,好像還是一個中等品質的靈魂。
“我說的。”南開信不以為然的拍著胸口。
全然不知林邀酒真面目的男開心,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是專注的聽她講題,十幾分鍾後他一捂腦袋:“原來是這麽解的,前十果然牛逼。謝謝啦!”
就在他捏住紅筆準備改錯的時候,林邀酒從桌洞裡摸出一個粉紅色的提袋。
“那麽,信同學,既然你已經會解這道題了,就請付帳吧。把手伸進袋子裡。”
林邀酒在他面前解開提袋,裡面黑洞洞的一片,南開信想,開個玩笑她當真了嗎?原來前十也有智商欠費的時候,算了,陪她玩到底吧。
南開信笑了笑,將手伸進提袋裡,可隻一個照面。他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四周的景物立刻就看不見了,頭頂上罩了一層布,他伸出手卻也像被軟綿綿的枕頭包住似的,根本伸展不開,南開信扭過頭,唯一能讓他看見外面景物的袋口被唰一下拉上了,一絲縫隙也不剩,隻給他留下純粹的黑色。
林邀酒瞧著充實的提袋,低語道:“智商欠費?哼,下次先給自己充五毛吧,以為我在開玩笑?”
林邀酒將提袋收好,提上作業走出學校,她是最後一個走出校園的,看著20層那裡燈火通明的校長室,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上了那輛已在校門口恭候多時的加長林肯。
坐定後林邀酒從書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筆記本,默默的記下“17”後滿足的將其合上。
……
“哈哈哈哈,信你血虧三個願望!”
聽完南開信的描述井上春木捧複大笑,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也虧了兩個願望, 並沒有好多少。
“有什麽好笑的!再說,突然這樣,誰都會以為她在開玩笑吧,女生有時候開一些不正經的玩笑,我們總不能直接拆穿她吧,不過為什麽說我血虧三個願望呢?”
井上春木把罪惡契約的事為南開信講了一遍,南開信聽後反而笑了。
“照這麽說,虧的是你吧,我只是被她軟禁了,找到機會就能逃,而你,把身體都賣給人家了呢。怎麽逃出這個莊園呢?”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可現在回想起來我並不後悔。”
“這幾天我看到的,感覺這座莊園的仆人管家全部都是惡魔偽裝的,逃跑的事情先緩一緩吧,把命保住要緊。”
井上春木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得到了南開信的讚同。
可他全然把林邀酒告誡他的“不準有逃跑的想法”這一條忘的一乾二淨。這座莊園裡,他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著。
……
“考試結束,請考生立即停筆,如有繼續答題,將做違反考試紀律處理,請考生按順序整理好自己的試卷,從上到下依次為答題卡,試卷,草稿紙……”
“啊~終於考完第一天了,還有一天。”
林邀酒走出考室伸著懶腰,一個小黑點撲騰著翅膀朝她飛來,落在她的手心裡,是一隻肉嘟嘟的小蝙蝠,它晃動著毛茸茸的小腦袋蹭著她的掌心,隨後吱吱叫了起來。
林邀酒點了點頭,從包裡撕出一塊小麵包放到它的嘴邊:“辛苦你嘍~小家夥~飛這麽遠來告訴我,等我明天考完再收拾他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