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何說起呢。從記事起,我就在福利院了。
我是五歲時被種上了靈種,再之前的生活印象很模糊了,似乎只在夢裡出現過,有很多的白色的地方,特別的亮,但是夢裡卻決定特別的冷,冰冷。
還記得剛到福利院的那天。雨特別的大,胸口很痛,空氣很悶。
接待我的阿姨笑著說:“四號空出來了,以後你就叫宋四吧。”
當時我好高興啊,我終於有名字了,屬於我自己的名字,好像胸口也沒有那麽痛了。當天晚上我就發燒了...還記得當時他們看我眼神,現在想來就好像看一個死人。
呵呵呵呵呵...
王平凡想伸手去安慰安慰她,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宋四笑了笑又接著說道。
照顧我們的阿姨,每天會給我端來吃的和藥。但是她不與我說話,甚至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有一次,我故意的不吃,然而沒過多久飯和藥就被端走了,晚上那個阿姨也沒有來。我也不知是怎麽熬過去的。
再一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了。張開雙眼能看到橘黃色的夕陽,只看得見夕陽,那麽的明亮溫暖,外面的世界好美。
送飯的阿姨準時來了,依然沉默不語。
那一刻,活著的信念在心底扎根發芽,我一定要努力的活著。大口努力的吃著飯菜,終於我熬過了那個寒冬。
福利院是不自由但是也是自由的。每天規律的作息,按時醒來完成他們安排的學業。只需要達標了,就能有短暫的到操場活動的時間,那是為數不多的自由時光...
王平凡忍不住出聲問道:“那你認識宋十嗎?”
宋四抬起頭問道:“你救我是因為這個名字嗎?”
“是。”
“我當然知道宋十,只是,或許不是你認識的宋十。”
雖然早想過這個可能,但是王平凡心中還是有不少的失落。
“在福利院,16歲學業達標就算成年了。而成年只有一個儀式,那就是一個正常的名字,擁有名字的人,就可以出去執行任務了...”
“那麽沒達標的呢?”
宋四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一般來說,得了新的名字就不能用以前的了,你認識的宋十怎麽...”
“你認識的宋十,是怎樣的人?”
“我知道的,就有兩個宋十,即使到操場活動也是不能交流的。不過可以看到他,即使在操場也是在看書。頭髮有些長,遮住了眼睛,不過鼻子很高,嘴唇是薄薄的那種...沒過多久他就離開了,福利院來了新的宋十...”
王平凡停止了呼吸,雖然沒有宋四的確認,但是他覺得那就是宋隊。那麽他的立場是什麽呢?既然有了新的名字,但是他卻告訴我們,他叫宋十,這意味著什麽?
“你知道福利院所在地嗎?”
“我沒有接觸過外面,但是根據植被的性狀以及日照角度,大約是大武的中部地區。”宋四閉上雙眼回憶道:
“福利院裡有29個孩子,1號到29號。阿姨有五位、一位院長、一位修理工及三位教師。”
王平凡點了點頭:“謝謝。你也有了新名字,但是為什麽...”
宋四:“看到你乾淨利落的殺了塔利威爾,我突然覺得死亡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宋四和送死一般...但偏是這個死字,從小使得我更加的努力,更加的堅強...而當你覺得你戰勝了命運,
打破了別人對四的偏見終於要見到希望時,被當成貨物賣到這裡,拿鏈子拴著。一切的堅持、努力就顯得那般可笑。” 王平凡:“不,正是你的勇敢和堅強,才有希望才等到我救了你不是嗎...”
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卻又覺得有些許的尷尬。
宋四笑了笑,“謝”字說了一半又停了下來,接著開懷大笑...
笑得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王平凡有些不知所措。
...
“我們兩個真的很愛說謝謝啊...明明這麽陌生,明明才剛認識不久,卻又覺得親密...我之前在書裡看到過,這樣的關系。”
王平凡抓了抓頭:“我要走了。”
宋四的笑容突然僵在臉上。
“在脫離之前,自由是我唯一的向往,如今突然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王平凡此刻很想說,那就跟在我身邊吧,我還有一群有趣的兄弟姐妹...但是他不能說,他知道前路有多危險。
王平凡:“自由了,就出去看看世界吧,很多事物包括感情,書裡說的也不全對,還需要自己經歷或者親眼看了才能有所體會。以及你究竟會選擇怎樣的道路。”
宋四:“我想戰鬥,不該有那樣的福利院...一個孩子的健康成長,應該有個愛她的爸爸媽媽,還有寵溺著她的爺爺奶奶不是嗎...
一個孩子不應該從小就學會怎麽去殺人,怎麽利用人心, 怎麽裝得楚楚可憐,怎麽完成任務,成為鋒利的刀劍。”
王平凡驚訝的看著一臉冷漠的宋四。
宋四:“呵呵,有被嚇到嗎?”
王平凡搖了搖頭,“只是你現在這個樣子有夠討厭的。”
“確實,剛剛我想裝的可憐些,你就會帶我走。可惜...”
“不,那些不是裝的我確定,你沒有必要這樣說自己。我知道你想讓我心安理得的離去。我的前路,只有鮮血,生死不可知。跟著我有什麽好的,你下次騙人想一個好一點的理由。”
“你能快速提高別人能力,這個理由如何?”
王平凡被宋四的一句反問噎到。
“很好。”
“哈哈哈哈,我其實就是這個目的,我想接近你,從而快速提高個人能力。”
“行了,別裝了。走吧,出去看看,戰鬥的方式有很多種。等到你正式想加入我們,或者你需要幫助想聯系我們的時候,你就在網上發帖子,內容我想想,
就發寄你抬美加寄寄寄寄貝貝貝貝加北北你媽媽說我老土。”
...
“?什麽玩意兒這是?怎麽突然覺得你們有點離譜。”
“咳咳,暗號越離譜越安全。”
“好像有點道理?”
...
“就此告別吧,你在我腦海裡的光點形狀我以及記住了,需要幫助的話,不論多遠,我都能找到你。”
王平凡說完就走了。
然而這句話,卻被誤認為告白一般,撞入宋四那悄悄打開了個縫隙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