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嘉佑說他自己發燒了余麗華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她俯下身子伸出手在趙嘉佑額頭上摸了摸後低聲自語道:“還好啊。”說罷又直起身子在自己額頭摸了摸,大聲地對趙嘉佑說:“蠻好啊,你莫自己嚇自己。”
趙嘉佑有些不相信余麗華的話,他用疑惑的眼光望著余麗華,自己的手又擱到了額頭上仔細地體會了一會兒,當他再次確認自己是發燒的時候很悲觀地說道:“燒得這狠你還說蠻好。”說話的時候他還一把抓過余麗華的手臂,把她的手掌擱在自己的額頭上說:“你再摸一哈看。”
余麗華這時迅速的抽回自己的手,她沒有答覆趙嘉佑反而詫異的問道:“你的手怎麽這冰冷?”
趙嘉佑疑惑地盯著余麗華一言不發,余麗華主動地把手伸過去握住趙嘉佑的手,他感到了余麗華手掌的滾燙。於是,趙嘉佑抽回了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站起來摸了摸余麗華的額頭,他懷疑地看著余麗華說:“你也發燒?”
余麗華瞪了趙嘉佑一眼嘲諷道:“我看是你的腦殼發燒了。”
這時廚房裡的電水壺發出了一陣陣的鳴叫聲,余麗華走到酒櫃前拿起熱水瓶折身進了廚房。
經過和余麗華的一番來言去語,趙嘉佑的心緒漸漸平複下來。他仔細琢磨了余麗華的話和在兩個人額頭上的測溫,還是懷疑倆人都發燒了,心想如果不是發燒為什麽手上感覺到額頭這樣熱呢?其實,他是不知道這是因為自己精神上的緊張而導致他的四肢發涼。趙嘉佑還是不放心自己,他需要有把握的確認。小坐了一會之後,趙嘉佑起身走到客廳的一個櫃子前,打開櫃門從裡面拎出一個塑料整理箱,裡放置著家裡常備的一些藥品和小型保健衛生器具。趙嘉佑打開整理箱蓋,急忙在整理箱裡亂翻起來,沒有找到他想要的東西,他急得把整理箱來了一個底朝天。余麗華聽到客廳的響動便走過來看個究竟,當她看到亂糟糟一地的東西時大叫起來:“趙嘉佑你在搞麽事,這亂七八糟的都不要你收拾,是不是啊?你嫌我伺候你們一家人還不累,還要找一些事累死我!”趙嘉佑完全不理會余麗華無喱頭的嘮叨,一邊在地上的藥品堆裡亂翻一邊問:“我們屋裡的體溫表咧?”
余麗華沒好氣地回答說:“你還在做夢吧,那種老掉牙齒的東西早八百年都甩了,你到哪裡克翻呀?”
余麗華的話把趙嘉佑惹毛了,他從地上的藥堆旁站起來對著余麗華大聲吼道:“不管麽東西都喜歡丟,我正暫要量體溫到哪裡去找體溫表?”
余麗華有潔癖,見不得家裡擺放凌亂,凡有不常用的或過時的小物件就往外甩,為此他們倆口子不知道爭吵過多少回。余麗華覺得今天自己的錯又被趙嘉抓到了尾巴,就把自己的嗓門降低了八度,回答趙嘉佑說:“你兒子房裡頭有電子測溫的,你自己克拿到量。”
趙嘉佑知道這時自己佔了上風,便理直氣壯地說:“兒媳婦的房間有哪個爹爹克瞎翻撒,你不曉得幫我克拿!”
聽到趙嘉佑的這個話有些道理,再則余麗華從心裡講也害怕趙嘉佑染上****,趙嘉佑說完這話以後,余麗華什麽聲也沒吱就到樓上智勇他們的臥室裡找來了電子測溫儀。趙嘉佑看了電子測溫儀的使用說明,按照提示把測溫儀塞到自己的耳道口,然後摁了一下儀器上端的橢圓型小紐,幾秒鍾以後聽到“嘟”的一聲,他拿過體溫儀看到微型屏上顯示為36.4°C,
再測另一隻耳朵測得了36.7°C。看到自己的體正常,這讓趙嘉佑稍稍安心一些。這個時候他拉住余麗華的手,把體溫儀朝她的耳朵塞了過去,說:“你也量哈體溫”。余麗華對趙嘉佑的舉動沒有一點思想準備,這讓她感到不適。就在趙嘉佑把體溫儀塞過來的時候,余麗華把被抓住的手使勁一擺,隨後頭往後一仰,趙嘉佑遞過來的測溫儀落了一個空,余麗華順勢躲到了一邊,嘴裡還嘀咕說道:“我好生了量個麽燒啊!”趙嘉佑看到余麗華的這個樣子心裡也不爽,他縮回了伸出去的手嘴裡還罵道:“真是個嘎巴子![注(1)]”。識時務的余麗華知道心情不好的趙嘉佑這個時候是惹不起的,她挨了罵也不吱聲,蹲在地上悶聲地把散落在地上的一大堆藥物和保健衛生小器具收回到塑料整理箱裡。 心情逐漸平複下來的趙嘉佑此刻懸著的心並沒有完全放下來,雖然沒有發燒,但保不準****病毒還潛伏在自己體內。雖然和張紅玉的接觸剛剛過了14天,但是和鐵柱分手後並沒有達到14天。趙嘉佑記不得與鐵柱他們一起到醫院去探視張紅玉具體是哪一天,隻記得好像是聚餐後的第三天或第四天。這時他又站起來走到掛歷的面前去看那一天的日子。 日歷上標明元旦後的第一個星期天是元月5號,往後數三天或四天應該是元月8號或9號,再過14天應該是元月22號或23號,今天是元月21號,自己的危險期還有兩三天。想到這裡趙嘉佑又不自在起來,他返回到沙發上的時候,余麗華正好把整理箱清理完畢。“麗華,你過來我跟你商量一件事。”趙嘉佑和顏悅色地對余麗華喊道,說話的時候一隻手還在沙發上拍了拍,示意余麗華坐到他身邊來。
余麗華把整理箱放進了櫃子裡,有些不大情願的坐到沙發上,嘴裡還說道:“你是不是又有麽心思?”
趙嘉佑語氣平和地說:“莫那樣撒,跟你商量一個事你就說我想心思。”
“快說,快說!嘀哆得很。”余麗華的語氣中透出一種不耐煩。
趙嘉佑用商量的口吻說:“我想到酒店克住幾天,你說可不可以?”
余麗華聽到趙嘉佑這樣說臉上不禁一怔,她問道:“為麽事要到酒店住呐?”
趙嘉佑解釋道:“盆子說****有14天的潛伏期,只有把14天過了發病才能肯定是安全的。你看張紅玉已經讓鐵柱得了****,我跟鐵柱一起到醫院看張紅玉已經過了12天,要是再過兩天發病我就肯定得問題了。我怕萬一自己已經被傳染了,這兩天住在屋裡對你和智勇他們都不好,蹦蹦才十歲,抵抗力還差一些。我想到酒店克你們都要安全一些。”
注釋:
。嘎巴子![注(1)]方言,類似二百五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