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萬萬不可稱呼我為妖孽啊”!
那蜈蚣精化作了一個青年道士模樣,急忙拱手。
“陛下,我乃蜈蚣國,國王第七子,如今我國上下聞聽陛下蒙難,無不悲痛萬分”!
“如今我父王特派小道前來搭救陛下”。
那蜈蚣精急急忙忙說明身份,顯得極其誠懇焦急。
“蜈蚣國?不知國在何處?人口幾何?怎麽朕從未聽說過啊?”。
祁安帝眉頭一皺,自己掌管大殤這麽多年,怎麽沒聽說過還有這麽一個妖精建立的國家?
“陛下不知道也實屬正常我蜈蚣國就在那蔭山八百裡山林之中,不過是小國罷了”!
“原來如此”祁安帝露出來一副明白了的神情道:“原來是蔭山的精靈”。
“朕記得前年蓋行宮之時,便是在蔭山伐木采石”。
“如今不曾想,我蒙難時,還是你們冒險前來搭救”!
“實在是慚愧萬分啊”!
祁安帝一臉唏噓,那蜈蚣精急忙拜倒,連稱不敢。
這一幕,倒是讓祁安帝覺得十分受用,漸漸恢復了皇帝威儀,正坐在椅子之上。
“若是我大殤臣子,盡皆如同你們這般,何愁狼煙四起,和懼那逆子篡位啊!”。
祁安帝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面,對蜈蚣精又是褒獎連連。
蜈蚣精隻喜得拜了又拜,一雙眼睛開始滴溜溜的轉。
祁安帝見蜈蚣精受寵若驚的模樣,自覺的誇的差不多了。
便開口問道:“不知精靈有何法帶我出去?”。
“待到出了這皇宮,朕只需振臂高呼,定會有天下豪傑勤王”!
“等朕殺了那逆子,重登大寶,你們皆有不世之功”!
祁安帝一番話說的自信滿滿,慷慨激昂。
這逆子居然能在京師神不知鬼不覺的掌握這麽大的力量,他就不信天下數百州郡,盡皆被他收攏了不成。
“陛下,切勿急躁,我進來之時便是耗費了我蜈蚣國至寶”。
“如今要帶陛下出去,卻是有些不易”!
蜈蚣精露出了一副極其為難的神情,直接一拜到底。
“什麽?”祁安帝聞言一愣。
剛剛還在胸中豪氣萬千呢,現在怎麽就又出不去了?
“你這蜈蚣,是什麽意思?既然出不去,為什麽要來見朕?”。
祁安帝瞬間就有些焦躁惱怒。
要不是現在受製於人,被那逆子軟禁在這雲雨宮,他一定要砍了這戲耍自己的蜈蚣。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那蜈蚣精連連開口。
“適才還說你是忠臣,怎的你現在和朝堂之上那些庸臣一個模樣?”。
祁安帝心中邪火陡然升起,一腳直直的對著蜈蚣精胸口踹了過去。
祁安帝這一腳含怒出擊,那蜈蚣精一個扭身直接躲了過去。
“陛下何故如此惱怒”!那蜈蚣精一滾之後,直接站了起來,臉色也是冷了三分。
“小王冒死前來搭救陛下,自然是有所準備,剛才只是說不易,又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蜈蚣精有些慍怒的看著祁安帝,心中還在暗叫,這狗皇帝可真難伺候。
看著蜈蚣不複之前謙恭模樣,祁安帝這才猛然回過神來。
連聲說道:“精靈勿怒,精靈勿怒”。
“適才是朕會錯了意,是朕的錯,朕的錯,就是不知道該怎麽樣才可以出去啊?”。
祁安帝連忙撫慰,
蜈蚣精也是順著台階就下。 隻說道:“陛下有所不知,我等山精野怪一向便被大殤國運壓製”。
“如今在這京都皇城之中,更是天下國運最為凝重的地方”。
“小王能夠進來,已經耗費了我蜈蚣國上下心血,以及一件至寶”!
小蜈蚣開始痛心疾首的講述起了自己有多麽的不易。
隨即話鋒一轉,又說:“此番要是想帶陛下出去,還需陛下相助一番才可以啊”。
蜈蚣精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起來,躬身下拜,沒有在看祁安帝。
祁安帝連忙追問:“不知需要朕做什麽?”。
看著祁安帝迫切的神情,小蜈蚣微微一笑道。
“國運之所以排斥我等山野精靈,實則事大殤開國之先祖便不承認我等”。
“如今只需要陛下一紙詔書,體諒我等山野精靈苦修不易,讓國運不在去壓製我等”。
“如此一來,大殤不必在白白耗費國運,我等也能安心潛修,豈不是兩全其美?”。
那蜈蚣精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最終目地,此刻,隻待這大殤君王同意了。
祁安帝聽完,驚疑的思索了片刻。
總覺得是不是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陛下,只需您一紙詔書,小王便可在這大殤境內出入自如, 一身實力也能施展開來”。
“到時候,不僅可以輕輕松松帶您出去,我能也能為王先驅啊”!
蜈蚣精開始催促,他可不敢讓祁安帝思索太久。
本來就聽了那青丘狐族說這祁安帝昏庸至極,所以自己半年之前便來到了京師。
雖然有秘法保護,但也日日受盡了氣運壓製之苦。
隻待慢慢思索如何接近祁安帝,獻上這些言語。
今天忽然氣運動蕩,皇城似乎有變。
一番打探才知道事情原委,現在冒死進來找到了祁安帝這條殘龍。
只要此時功成,他就是整個妖族最大的功臣。
這氣運老龍本就已經衰弱不堪,在有祁安帝這條殘龍下旨。
到時候,這大殤就是他們妖族樂土了。
“祖宗旨意豈可輕易廢除?”。祁安帝再是昏庸,也有些不敢答應。
“陛下還在疑惑什麽?”蜈蚣精話已經出口,斷然不可能收回的。
此刻只是連番催促,想要擾亂祁安帝心神。
“陛下難道想要在這裡被軟禁一生嗎?被篡位的皇帝,何其可笑”。
“陛下就不想為你那愛妃報仇嗎?”。
“三千錦衣衛,三千陰陽棍,活活打成了肉泥,就連魂魄都被砸了進去”!
“陛下……”。
蜈蚣精連連喝問,甚至還冒著驚動氣運金龍的風險對祁安帝使出了蠱惑之音。
祁安帝思索再三,隻覺得心煩意亂,一滴滴熱汗在額頭劃過。
最終一揮手道:“取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