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之後。
“陳澤,前面有城市。”王令之叫道。
陳澤看了一眼,城市規模不小,許多斷裂的高樓大廈都初步完成了重建,雖然還有很多破舊的地方,但這才過去多久?
能有這個樣子,足以證明這個城市的領導者很高明。
還能看到城市附近山林樹木被砍伐,石礦被開采。
柏油路旁的土地上還有卡車壓過的痕跡。
這座城市並沒有陷入物資短缺的境地,最少在車輛油礦上面是這樣的。
“走,我們下去看看,放心,這次我不會衝動了。”陳澤笑道。
王令之點點頭,操縱手帕遠遠的落下。
踩在柏油路上,陳澤莫名的感到親切心安。
這麽多日的荒野行程,差點讓他懷疑自己穿越。
直到此時才有一種真實感。
牽著王令之的小手,二人慢步在柏油路上,陳澤不時給他講一些地星的新奇東西。
王令之對地星的了解還是太少太少,陳澤一般都是見到什麽,就給他講點什麽。
還真有點養兒子的感覺。
陳澤心裡暗笑。
“滴滴!”
後面有喇叭聲,是一輛運載石礦的卡車。
陳澤二人早就察覺到了。
卡車停在二人旁邊,車窗被搖下來。
“小夥子,怎麽一個人帶著孩子在外面?”副駕駛的大叔露出一口大黃牙,胡子拉碴,臉上很多灰塵。
不過眼睛裡的防備不作假。
“大叔,我是暑假帶著弟弟出來玩,被困到外面了。”陳澤無奈的笑了笑,取出自己的身份證遞過去。
副駕駛的大叔接過身份證仔細瞧了瞧,又看了看陳澤,這次露出親切的笑容,道:“真不容易,快上車吧,跟我進城吃口熱乎飯!”
“好嘞,謝謝大叔。”陳澤大喜,連忙道謝。
陳澤抱著王令之上車,又是一番道謝,開車的是個四十多歲,身形偏瘦的男人,不拘言笑,看到陳澤上車只是點了點頭,只是目光在王令之身上停留了一瞬,變得柔和。
陳澤二人坐在卡車後排,很寬敞。
“本來啊,我們在外面遇到人是不會停車的,主要是看到你帶著個孩子,才停下來問一下。”副駕駛大叔說道,還遞過來一支煙。
這裡距離城市不算近,還有個十來公裡。
聽了副駕駛大叔的話,王令之看了一眼陳澤,好像在說人家都是看了我的面子才拉你一程。
陳澤頓時失笑。
他又見大叔遞過來煙,擺了擺手,好奇問道:“為什麽在外面遇到人不會停車?這裡面有什麽說法嗎?”
副駕駛的大叔透過車內後視鏡看了看陳澤,歎了口氣,道:“這也不是什麽秘密了,咱們夏國出了這麽大的變故,就是外星人搞的鬼,我甚至親眼見到過外星人!”
外星人?
就是天外之人吧?
大叔你可能不知道,坐在你車後排的人,一個就是外星人,一個就是搞鬼的人。
驚不驚喜?
“外星人?大叔你見過啊!什麽樣子的?”陳澤面上露出驚訝。
“也沒什麽稀奇的,和咱長得差不多,還會說夏國話呢!”大叔一臉的不屑,道:“那些外星人很看不起咱們,前些日子,就來了幾個,想要進城,一問三不知,當時守城的民警就感覺不對勁,沒讓他們進,他們還反抗,發生了衝突。最後來了部隊,給他們打跑了。
” “打跑了?”陳澤若有所思,前期的修士,還是不能抗衡槍支火炮,就算是陳澤自己,數量少還能周旋周旋,要是成百上千的武裝部隊,那真是死幾次都不夠。
三五個持槍武警,陳澤還是不怕的,就算不小心挨上幾槍,也不影響戰鬥力。
他心裡估計,普通步槍已經不足以給他帶來傷害,到了神曦四層,已經逐漸脫離了凡俗。
“對,不過我們也有死傷,他媽的。”副駕駛的大師狠狠的罵了一句,“那些人看著和我們長的一樣,但是各個都像是超人,米國隊長知道吧?比那玩意還厲害呢。”
米國隊長?
都出到第七部了吧,據說今年要上映第八部,還想去看看呢,可惜了。
“這麽厲害?那這樣的外星人多不多啊!”陳澤驚呼,衝突終究還是來了,而且見了血。
第一批來的天外之人,背景都不小,脾氣傲慢是可以預料的,在他們眼中,地星人就是一群土著,土著敢反抗,肯定會報復的。
副駕駛的大叔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悶頭抽了幾口煙,顯然說到這個心情不是很好。
又隨口聊了幾句,車內陷入了沉默,不過很快,遠遠的看到了攔路樁。
陳澤也了解到,這裡是中原西部的一座大城市,嘉陽市。
嘉陽市,煤礦石油儲藏豐富,常住人口三千萬,是國內名副其實的一線城市。
到了攔路樁前,陳澤下了車,他不能隨車進入,還需要登記盤查的。
也許是因為前幾日和天外之人起了衝突的原因,攔路樁附近的武裝力量很足。
陳澤能看到不遠處就有部隊駐扎,連坦克都有。
守著攔路樁的,也穿著一身軍裝,肩膀上兩杠兩星。
還是個中校!
陳澤遞上了身份證,中校看了看,又仔細詢問之後,遞過來一遝資料。
“行了,進去吧,進去之後別鬧事,你也知道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我看你這樣子是想回家,不過我勸你還是在嘉陽市找個活乾,出分力。”中校說完放了行。
陳澤點點頭道謝,接過資料,領著王令之走了進去。
嘉陽市的建設目標和柳泉市一樣,都是建城,不過嘉陽市和柳泉市不同的是,他們在開采石料建城。
荒野實在是太大了,而且還有許多莫名的野獸,再和以前一樣居住,顯然不安全。
一座能容納上千萬人生活的城池,不是一朝一夕能建好的,此時還在打基礎。
不過夏國人從古至今總是如此,愚公移山的精神永遠傳承。
城內的街道還算整潔,兩側的房屋能看到修修補補的痕跡,透過窗戶,裡面有很多小隔間。
街道上行人不少,都忙著自己的事情。
比之前少了太多太多的精氣神。
大多人愁容滿面。
從和平盛世,一朝大落凡塵,進入了半文半古的時代。
不過總歸有以前的基礎,時代可以很快的複蘇,但是這些人的精氣神卻被打落了。
也許現在他們一家三口就擠在幾平米的筒子隔間,晚上睡覺還能聽到隔壁孩子的哭喊聲,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
陳澤深深的歎了口氣。
“沒事的,現在不同了,到時候人人可以修行,就會好起來。”王令之看出了陳澤心情不好,小聲安慰道。
陳澤笑了笑,摸了摸王令之的腦袋。
陳澤拿出中校給的資料,翻看了一遍,大致對嘉陽市的情況有了了解。
不得不說,能夠以如此短的時間,把嘉陽市的局面穩定下來,領導部門真的下了苦功夫,這裡可不是柳泉那樣的小城市。
當然也跟夏國人天生在困難面前就會團結有很大的關系。
值得稱讚的是,錢幣還是能夠使用的,至於價格嘛,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都這樣了,還能求什麽呢。
比錢幣更好的貨幣,便是勞動點,通過每日勞作,可以獲得勞動點,能夠換取生活物資。
兩種經濟系統。
“供銷社!”
一個很古老的名詞。
最少在陳澤成長出生的那個年代沒有,他也只是在書本或者電視裡看到過。
陳澤特意在裡面買了一個奶瓶和一罐奶粉。
總是叫奶娃子奶娃子的,沒有奶怎麽行。
王令之死活不同意喝這東西,他覺得陳澤在侮辱自己。
雖然他才三歲,但是天生不凡,生來便能走能言,不是凡俗之人。
“你要知道,曾經有位天帝,就是因為小的時候愛喝奶,才最終鎮壓萬古的。”陳澤語重心長。
“天帝?!”王令之被這個詞驚到,他沒聽到過類似的尊號。
“對,一位至高無上,超越一切的人,被人稱為天帝!”
“你生來不凡,又得到九行奇葩築基,注定要崛起的。我給你買奶瓶不是侮辱你,反而是對你的一種期待。”陳澤一把將奶瓶塞到王令之手裡,嚴肅道:“這是一種傳承,是天帝的權柄。”
王令之被陳澤說的暈暈乎乎,莫名其妙的抱著奶瓶。
這玩意?
天帝的權柄?
“你確定不是在忽悠我?我怎麽沒聽過天帝這麽號人物?”王令之大眼睛看著陳澤,滿是不信。
“天帝是我們這裡的傳說,虛無縹緲,我也不信的,但是看到你之後,我便信了,你就是未來的天帝!”
“但我見你空有一身天賦機緣,卻荒於修行,很是心痛,我只能抓緊修煉,給你足夠的壓力,導致我根基都有些不穩了。”
“今日把奶瓶送給你,就是要點醒你,不要浪費自己的天賦機緣!你可是未來的天帝!而我,將是見證你崛起的記錄者。”陳澤一把將王令之抱起來,平淡的說道。
王令之看著陳澤,愣愣的說不出話來,只是抓著奶瓶的手緊了又緊。
原來,他這麽努力修煉,就是為了刺激我,讓我好好修煉。甚至為此不惜根基不穩!
原來他這麽看好我!
王令之隻覺得熱血沸騰,恨不得現在就席地修煉。
“我現在懂了陳澤,天帝嗎?既然以前只是傳說,那麽以後,我便是了!”王令之捏著小拳頭,堅定道:“放心陳澤,你為我做的一切我都記在心裡,等我以後踏臨絕顛,站在我身旁之人,一定是你。”
陳澤見王令之一副被打了雞血的樣子,心裡樂開了花。
根基不穩?
想什麽呢,你根基不穩,我都不可能根基不穩啊。
和王令之說這個,純粹是陳澤心裡的惡趣味。
想著有朝一日,王令之手持奶瓶,嘴裡喊著“吾乃天帝,鎮壓一切敵”的樣子,陳澤就想哈哈大笑。
“你有如此心思,我的努力便沒有白費。”陳澤點頭,面色略有扭曲,實在是憋不住想笑了。
陳澤抱著王令之在嘉陽市裡逛了許久,能看到不少官方招工的地方,只要去幹活,就有飯吃,有個幾平米的房子住。
天色漸黑,嘉陽市每日有四個小時的電量供應,不過想要使用,還需要消耗不菲的勞動點。
陳澤和王令之悄悄出了城。
“我準備回去一趟,悄悄的把功法送出去,你在這裡等著吧。”陳澤叮囑了一聲王令之。
王令之點點頭,看著陳澤腳踩手帕化作的靈霧消失在黑暗中。
他盤膝而坐,不放過一點修煉的時間。
心中逐漸堅定,他白日被陳澤一番話刺激到了,想想自己平日裡因為年歲小不好好修行,頓時一陣懊惱。
不過現在醒悟也不晚,不能辜負了陳澤的好意。
陳澤在半空,整個人隱藏在黑暗裡,好似一縷黑霧,他沒有敢動用太多的元氣,不然體表靈光陣陣,很難隱藏身形。
白天也摸清了嘉陽市大致情況,值得他將功法傳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