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他們一開始是為了仙胎而來,但發現老君山的不凡之後,仙胎的爭奪反而成了次要的。
仙胎資質再高,和這群太外之人也沒關系,只是送到身後的宗門能夠得到一些獎勵罷了。
但是老君山不一樣,只要佔領了這裡,對自身的修行有著不可估量的好處!
“有點麻煩,不過問題不大。”
陳澤看著不遠處並不高大的老君山,口中低語。
他並沒有理會腳下樹林傳來的警告聲,繼續朝著老君山飛行。
有人想要衝天而起阻攔陳澤,卻被人拉住。
“你不要命了?那可是神曦五層,你上去打得過?”
“那就這麽眼睜睜看著他上山?山上的師兄們知道我們沒有阻攔,事後肯定會怪罪的!”
“攔也攔不住,不用費勁了,怪罪便怪罪吧。”
“......”
陳澤暢通無阻的上了老君山,卻在山腳下被無形之力壓住。
禁飛!
陳澤深吸一口氣。
徒步上山。
有一股柔和的道韻要將陳澤內心深處澎湃的殺意撫平。
陳澤不願。
來老君山,就是要殺人的!
不殺他個天翻地覆日月無光,都對不起自己扔給陳泡泡的那些靈藥。
他一直知道降臨到夏國的天外之人遲早會和夏國人產生矛盾。
一開始陳澤心裡還有抱有一絲期望,自從遇到王令之,他甚至幼稚的希望天外之人能夠與夏國人和平相處。
但是陳澤顯然失望了。
小瞧這些人的殘忍。
為了造化,為了機緣,別說殺幾個人,屠城滅國都做得出來。
如果此時不強勢出手,滅了他們的氣焰。
之後這些天外之人就真的毫無顧忌了。
地星變動是我開啟的。
規矩,就要我來定!
龍來了給我盤著,虎來了給我趴著!
要是不聽,就打到你聽!
不服,便殺到你失聲!
陳澤一步一步的登上台階,殺機越來越重,殺意彌漫,四周溫度急速下降。
老君山上。
大殿內,老君金身下。
老道盤膝而坐,懷裡抱著嬰兒。
嬰兒已經睡著,肥嘟嘟的臉上掛著淚痕。
他前面不遠處,三名修士盤坐,隱隱將老道包圍。
“道長,考慮的怎麽樣了?”居中的青年面目俊美,皮膚白皙。
薑凡,落日宗的弟子,是落日宗降臨地星的這批人裡地位最高者。
此時的修為已經到了神曦五層,並且成就非凡。
薑凡聽聞仙胎的消息,帶人來到老君山,驚訝老君山的神秘道韻,上了老君山更是感覺此地不凡,內蘊造化,頓時眼熱。
心中已經將這裡當做自己今後的道場。
“有了老君山相助,神曦六層應該不遠了,有可能可以衝擊神曦七層!”薑凡內心一陣火熱。
老道搖了搖頭,淡淡道:“孩子你們帶不走,老君山更不可能讓給你們,三位道友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哼,牛鼻子道士,語氣倒是不小,你如果再不同意,休怪我等將你斃於神像金身之下!”百河仙山的領頭者,花千語冷聲道。
“呵呵,不用嚇唬老道我了,只要我一身死,此地變回被炮火覆蓋,到時候你們一個都跑不了。”老道長笑道。
童顏鶴發的老道長眼力滿是殺機,內心深處卻是無奈。
八日前,他下山三劍斬強敵,已經是動用了秘法,傷到一絲本源,遠沒有表現的那麽輕松。
兩日前,也就是昨天,這些天外之人卷土重來,這次更是幾方勢力聯手,殺了將近三千戰士,最後老道出面,將殺紅了眼的將軍勸退。
“將軍不必如此了,撤退吧,他們是為了仙胎,為了我而來。”
“退?我們戰士們死傷無算,我怎麽能退!不殺光他們,怎麽會撤退!?”將軍殺紅了眼,咬牙切齒。
外面炮火連天,屍橫遍野。
老道在軍帳裡搖搖頭,道:“再戰下去,也是徒增傷亡,將軍撤退休養生息,屆時關注老君山,如有異動,直接炮彈覆蓋,甕中捉鱉,豈不是更好?”
將軍定定的看著老道,道長目光平淡的與其對視。
良久之後,戰士們紛紛撤退。
他們帶著不甘與怒火走了。
軍令如山,不得不退。
烈士的屍首都沒來得及搬離。
“你以為我們會怕那些所謂的炮彈?”最後一人冷笑開口。
他是風家嫡子,風惜。
落日宗,百河仙山,風家。
三大勢力聯手,其中又以落日宗為首。
他們三家商議,老君山歸落日宗,仙胎歸風家。
老道死後若有傳承留下,歸於百河仙山。
要是沒有,落日宗和風家將補償百河仙山。
老道能夠已如此高齡修成神曦五層,要是沒有驚天的造化和傳承是不可能的。
所有人都明白這點,也非常眼熱。
風惜宇當時也非常糾結,最終還是選擇了仙胎。
畢竟仙胎是實打實的存在, 老道是否有造化或者傳承能夠留下,還是未知數。
風惜也佔領老君山,但是沒辦法,風家在此地的實力,還不如落日宗。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膽量試試了。”老道長思緒回轉,聽到風惜宇的話,笑呵呵的回答。
做下這個決定之後,老道長已經抱有必死之心。
甚至要帶著仙胎一起。
如果仙胎被這些人得了去,早晚有一天會成為這些人屠殺地星人的工具。
既然如此,還不如陪老道一起身死。
還能留下佳話。
“老道長,我敬佩你的天資,願意退一步,你將仙胎交出,老君山我們共同執掌,如何?”薑凡沉吟道。
花千語和風惜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這並不影響他們的利益。
老道長聞言,大聲笑道:“你們的任何條件,我都不會答應。”
說完,老道長起身將手裡的孩子放下,隨後取出三根線香。
線香點燃,老道長恭敬的插入老君金身下的香爐裡。
老道長轉身招手,劍鳴之聲破空。
長劍飛來落入老道長手裡。
老道長持劍,靜靜的看著三人。
“老道我還有一戰之力,爾等誰先赴死?”
許是劍鳴聲吵到了仙胎,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老道。
“老道長何必如此呢?”
薑凡起身,歎息一聲。
說完,薑凡看了看花千語,又道:“千語道友,道長當時三劍殺了你師弟,你如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