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只知道到大腦像個漩渦,不知道具體想到了什麽影響我無法入眠。我隻好坐起身來,閉眼沉思了一下,從床上站立起來,穿上了衣服,走出學校打了個車。
此時此刻,我可能需要一點酒精麻痹我的大腦。因此我直接前往了蔚藍酒吧,才十二點,我想肯定還在營業,準備去找許鵬我們兩個天涯孤苦人買個醉。
已是午夜,坐在出租車上,除了車窗外傳來的風聲,這座城市也伴著夜色隨這個城市的大多數人一同入睡,不再發出白日裡人間煙火的喧鬧聲。而我算是少有的孤魂野鬼在深夜找尋自身存在的吧!
下了車,穿過只有零星路燈依舊亮著的商業區,酒吧街的熱鬧讓我有種找回了人的感覺,可能這就是為何人是群居動物的原因吧。幾乎所有人都不願獨身活在這個世上,總是要找一處棲身之地,讓自己融入群體之中才能感知到自己是活著的,哪怕這個容身之處只是一時小憩之地,而我在今夜,卻覺得自己無法容身與學校的環境之中,因此我想到了夜的另一次呼吸——酒吧,可能會是我此刻的容身處。
我打開蔚藍酒吧的大門,去尋找許鵬的身影,卻只看到林鈴正在酒吧裡,幫忙服務生做點活計。
林鈴看到了我,我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出來說話,畢竟酒吧太嘈雜,說話十分費勁。她朝著我點點頭,和身邊的服務員交代了兩句,便朝我這走來。
我轉身和林鈴一起走向了門外。林鈴詫異的開口道:“小羽?這大半夜的,你怎麽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就是今天睡不著。嗯?許鵬不在嗎?我準備和他喝兩杯的。”我開口向林鈴解釋道。
“許鵬爸媽今天來他家看他了,他總不能把爹媽扔家裡吧?今天就沒來。”林鈴說道,“睡不著?就你那個往沙發一趴,五秒開始說夢話的人還能有睡不著的一天?”
“那能有啥辦法呢?今天遇到些事兒,心平靜不下來,所以來鈴姐你這喝點緩解緩解唄。”我無奈的搖頭說道
林鈴聽完表現出吃驚:“怎了,小羽,今天遇到啥事兒了,跟姐說說!”
我抽出一個煙,重重的吸了一口,轉眼半根煙在火焰中化為了煙蒂:“莊璐今天找我了。”林鈴看著我示意我說下去,“她搬家腿受傷了,我本想強迫自己斷了念想不去找她?但我最後被我自己擊潰還是去找她了。”
“那莊璐傷的怎麽樣了,去醫院了沒?”林鈴表現出關切。
“去了,看完片子她說了些話讓我情緒有點失控,最後我也沒聽她後面說了什麽,就離開了。”我向林鈴闡述了一下事情經過。
林鈴露出好奇的神色:“她說了些什麽,讓你失控了?讓你理她遠點?”
“那倒不是,要是她讓我離她遠點,還讓我去找她幹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之前給她發過那麽多條消息一條沒回,她不找我,我哪兒知道她什麽狀況!”我笑的有點自嘲。
“也對,那還能是什麽?”
“沒有,就是莊璐說以後和醫生也沒什麽交集了什麽的,一下將我刺痛了,所以當時沒忍得住,諷刺她兩句,後面也不想說什麽了。”我接過林鈴遞給我的一瓶高度啤酒,互相碰了一下,猛灌了一口。
“你呀你,我說你什麽好,你也是個男人,雖然過去的事確實不堪回首,但你總得聽人把話說完吧?”林鈴用拳頭砸了我一下,恨恨的說。
“我也不知道,
我腦子太亂了……”我痛苦的閉上雙眼,說不出話來。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心情很差,今天許鵬不在,姐來陪你喝吧。”林鈴也陪著我灌了一口,或許心頭有事兒的人總是能輕松的把酒灌進喉嚨吧。
“啥也不說了,喝!”我們倆在酒吧門口的台階上席地而坐。我們保持了沉默,靜靜的將酒倒入喉嚨,讓酒精與大腦融合反應。
“鈴姐,這邊貨倉收納需要你來看一下。”莉莉這時走了過來喊鈴姐回去幫忙。
林鈴看了我一眼,正準備和莉莉說點什麽,我卻擺了擺手忙不迭地說道:“沒事,鈴姐你先去忙吧,沒被酒精衝昏頭腦吧……哈哈!”
林鈴白了我一眼:“小瞧你姐是吧,我看你是找打了?”見我朝著她嘻嘻哈哈的笑,林鈴無奈的搖了搖頭,“那我就先去,你先喝著,等會回來陪你喝!”
“嗯嗯,你……去吧!”我口齒含糊不清。
林鈴走進嘈雜,回去酒吧了。我擺了擺不太清醒的頭,漫無目的看著這座城市不夜的一角,我的眼前出現了無邊的霓虹,這些閃耀模糊的光彩將我的視線攪的混亂不堪,莊璐的突然出現打破了我所有的堡壘,就像我那慢慢修複充滿裂紋的心臟,今天再次被打碎。我也不知該恨她還是慶幸她的再次出現。
我左手掐著煙,右手提著酒,深吸一口煙,猛灌一口酒,我將頭埋下,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伴隨著煙霧將耀眼的霓虹遮蓋。
“噠噠”一點高跟踩地的聲音傳入了我的左耳,模糊不清中我似乎看到了一副身材姣好的身影彎下腰坐在了我的左邊。我眨了眨眼,定睛瞧了瞧,是一位略施粉黛卻依舊面麗清秀的女人。點點妝容更襯出她的美豔。
“這位美女,這兒……這麽多……地,怎麽……坐我旁邊了?”我含糊不不清地用著無賴的語氣打趣。
“我啊,好像看到一條受傷的小狗在這舔舐傷口呢,作為一個有愛心的新時代女性,不安撫安撫,我心裡過意不去哦。”女人不以為然的回應著我。
“呵……呵呵,說誰是小狗呢?”我被刺激到,“你不是有愛心嗎?有這說風涼話的功夫,不如把這酒喝了,就當你獻愛心了。”說著,我遞了一瓶身邊的啤酒給女人。
她也毫不客氣,直接扭開蓋子,嘟嘟的灌了一口,喝完擦了一下鮮紅的嘴唇:“怎麽樣,我這個愛心獻到位了沒?”
我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就這?還不夠,繼……續!”說完我直接下去了半瓶。挑釁似的看著她。
女人看來酒量不錯,二話不說將剩下半瓶喝乾,還倒拿酒瓶示意見底了。這可是高度啤酒,一瓶下去勁兒可比雪花啥的大多了,她的臉色只是有些微紅,可能只是一口喝太多憋的。
我好似找到了陣營,親自起開兩瓶新酒,遞了一瓶給她。:“我也不知道你……叫啥,不過……你的出現讓我今天很開心!乾杯!”
女人也嘻嘻笑了一聲:“乾杯!”兩人碰撞的酒瓶,將兩個陌生的人碰撞到了一起。
“我今天心情很差,不過新……結識了一位酒友,我的煩……惱……全被酒精拋光光啦!”看來這些酒精已經完全佔領了我智商高地,說出來的話也快要接近混亂,“知道……不知道……我們還有沒有……下次喝酒的機會,不過我……可以叫你李羽!”
女人無奈的歎了口氣:“你還把說話邏輯捋一捋吧,我怎就叫李羽了?我叫燕蘭語,蘭花的蘭,語言的語!”
我低聲喃了一喃:“燕蘭語,真好聽。不錯,你這個朋友我交啦!”
這時,林鈴終於處理完手中的事,從酒吧裡走了出來。看到我一副爛醉的和旁邊的燕蘭語說著話。
歉意地說道:“抱歉哈,你是小羽的朋友嗎,我剛剛在處理一些工作,沒想他醉成這樣,麻煩你了哈!”
燕蘭語搖了搖頭,看了眼一灘爛泥的我笑說:“我們也是剛剛才認識,你應該是李羽的朋友吧,看來他今天心事不少?身邊的空酒瓶都擺滿了!”
林鈴反應過來:“哦哦,你們是剛認識啊?害,都怪我,剛才沒照顧好他,是我的問題,那我就帶他進去休息去啦?今天麻煩你了。”
“沒事,我覺得今天碰到了一個一樣和我有心事的人,還挺有趣的。”燕蘭語溫柔地說。
“喝……燕蘭語,給我喝,你……是不是……不行啦?哈哈,我贏了!”林鈴看著神志不清的我,無奈的扶住了額頭,叫來了莉莉,兩個人把我架回了酒吧後台。
我半眯著眼,隱隱看著燕蘭語的身形擺著手,從我的視線裡變的越來越模糊。
我躺在沙發上,似乎聽到了一陣歎息聲,然後眼前一黑就此失去了知覺。
……
窗外的陽光透過簾隙照在了我的臉上, 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隻覺得光線有些刺眼,宿醉後的大腦感覺快要裂開一般。我用手腕砸了砸額頭,想努力回憶昨晚發生了什麽:莊璐……受傷……醫院……酒吧……燕蘭語……,燕蘭語?我的記憶有些模糊?
這時林鈴和許鵬也走了進來,見我醒了,許鵬一臉幸災樂禍的打趣道:“聽說昨晚某人挺瘋狂啊?”
我白了他一眼:“鈴姐,昨晚我有些記不清了,那個燕蘭語是誰?”
許鵬也露出好奇的表情:“燕蘭語?”
林鈴一陣無語:“你昨晚自己跟人家喝的酒不知道?還說很高興認識人家,要是燕蘭語知道你連她是誰都不知道,會不會後悔把電話號碼留下來。”
“喲,你小子豔福不淺啊,喝個酒都能有豔遇,我怎碰不到呢?”許鵬像條二哈一樣在一邊上躥下跳。林鈴聽到氣得狠狠擰了一下他的胳膊:“你想要什麽豔遇?我長得醜是吧!”
許鵬痛的怪叫一聲:“疼死我啦,我錯了鈴姐,你最漂亮,你最美,咱們不是朋友嘛,豔什麽遇嘛!”
林鈴聽完更生氣了,將紙條甩給了我,奪門出去了。許鵬也屁顛屁顛跟著和林鈴說好話去了。
“許鵬犯的賤惹你發火,拿我撒什麽氣呀!”我無奈的從頭頂拿下紙條,看著上面娟秀的自己,內心一陣翻湧。
照著上面的號碼,我撥通了電話。
“喂,你好,請問你是……”對面傳來了清澈如空谷幽蘭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