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公子!”看著持槍少年,華生繆脫口喊道。
“華先生!你們怎麽樣!?”允九快速來到二人身邊,幫著架住林北平,出聲問道。
“我還行!有些脫力,寨主可能傷的不輕,失血過多,已經有點恍惚了!”趁著允九幫忙,華生繆也是稍微松了一口氣。
“走!殺出去!我已經安排妙可放火燒糧,只要我們殺出去,喜壯的接應應該也能到!”
“好!走!”
允九可比華生繆強多了,左手扶住林北平,右手持槍,照樣揮得密不透風,幾次敵人衝來,都被一槍秒殺,而華生繆也沒閑著,雖然無力再殺敵,不過也是扯著嗓子大聲喊道:“石觀寨所屬!迅速撤退!”
沿途聽到喊話的部眾,紛紛邊戰邊退,向著允九三人聚攏,一時間允九也是壓力大減。
此時,敵軍之中,一名中年將軍,望著隊伍不斷壯大的眾人,對著傳令兵立即下令道:“告訴各個千戶和偏將軍,集合兵力拿下那群突圍的人!”
“報!”
不待傳令兵離去,一聲呼聲響起,待人影跑到近前,跪拜道:“啟稟將軍!後方糧倉著火!已經蔓延開來!”
“什麽!這幫反賊不是來搶糧的嗎!?怎敢放火燒糧!快!傳我將令!抽出一萬人馬前去滅火!”敵將聽完報告,全身繃緊,心中怒火瞬間湧起。
這糧食被搶和被燒毫無區別,州牧陸大人調他來此,就是要在保住糧倉的前提下盡力誅殺反賊,這要是糧食被燒,項上人頭將不保!
“不行啊將軍!現在吹的是東南風!火越來越大!一萬人恐怕不夠啊!”
“那就再抽出一萬!快去!必須要保住糧倉!快!”敵將雙拳握緊,似要吃人的模樣,嚇了傳令兵一跳,不敢猶豫,迅速狂奔而去。
戰場中,明顯感到壓力大減的石觀寨部眾,也不多想,更加賣力的衝殺,速度提起來不少。
一番交戰下,離大門口越來越近。
“快!弟兄們!馬上就突出去了!大家再加把勁!”允九喊完話,也不再殺敵,架著林北平快速而去。
到得大門口,只見林妙可帶著眾人奮力殺敵,不給敵軍再次形成合圍之勢。
“爹爹!”正與敵人廝殺中,似有所感,林妙可一轉頭,便看到了被允九雙手架住的林北平,一聲驚呼,快速上前。
“妙可!此處不是療傷之地,我們快走!”看著眼淚滾滾的林妙可,允九來不及安慰,直接對著林妙可說道。
林妙可也不是無腦之人,壓了壓心中悲傷的情緒,右手抹過眼淚,在前面為眾人開路。
“轟隆隆!”“駕!駕!”
允九眾人剛殺到門口,就見外面煙塵大作,馬蹄聲陣陣,定睛一看,原來是喜壯帶著那趕馬的眾部將到來。
“快!上馬撤退!”
等到石觀寨部眾從戰圈脫離出來時,人已經死的七七八八,剩余的人紛紛上馬而逃。
“將軍!我們還追嗎?”敵軍見跑掉一部分,立馬向敵將請示道。
“窮寇莫追,安排哨兵跟上去,對了火勢怎麽樣了?”
“目前大火已基本得到控制,損失正在統計中。”
“這幫該死的反賊!哼!回帳替我硯墨!”
“是!”
————————————————————
官道上,允九等人打馬飛奔之中。
“哇~”被允九扶在身前的林北平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氣色萎靡不振。 允九一揮手:“停下!”
眾人紛紛止住馬匹,抱著林北平下馬,輕放在路邊的平地上,拉開衣服檢查起來。
身後眾人紛紛下馬圍來, 只見林北平胸上一道深深的傷口浮現,隨著呼吸,不時有鮮血湧出。
“爹!”林妙可一把撲上前去,拽住林北平的手,似乎不敢相信,眼中淚如雨下。
華生繆與允九兩人,沒有理會林妙可,快速找過乾淨的紗布,撒上止血藥物,死死地捂住傷口,企圖幫林北平止血。
可是這次老天並沒有站在他們一邊,鮮血仍然往外滲出,對望一眼,兩人頓時生出無力之感。
林北平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生機流逝,挺住最後一口氣,拉過允九說道:“少軍主…妙可這孩子,從小…母親就沒了,這麽多年來,還從未見過…她對誰上過心,看得出來,你們二人…也是情投意合,咳咳!往後…還請你善待她…”
允九沒有說話,喉中盡是哽咽聲,握著林北平的手用了用力,眼中的淚水順著點頭不斷落下。
見得允九點頭,神情也是稍微一松,轉頭看向華生繆接著道:“軍師…石觀…寨我就交給允九了,還望你好好輔佐與他!咳咳!”
“寨主你放心,只要我還在一天!必將傾力相助!”眼前這個刀疤男子,雖見慣了生死,到此刻仍然忍不住痛哭起來,眼淚和鼻涕混在了一起。
林北平交代完這些後,目光才最終落到林妙可身上,沒有說話,也許也說不出話了,只是看著林妙可,嘴角扯出一抹微笑,似乎是對自己的安排滿意,又似乎看到了遠在天堂的亡妻…
“爹!”看著林北平緩緩閉上的雙眼,林妙可絕望地喊出一聲,便暈倒在林北平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