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小心,步杲樓察覺到了,以為是他還沒有緩過勁,於是站在旁邊沒有離開。
離得勁讓他有種安全感,這種感覺他很喜歡,金源到不會說,這很丟臉。
門對自己造成的恐懼感沒有隨時間消逝,也沒有因次數變得習慣,只會越來越加劇。一個球從高山上滾下,只要路夠平坦,球就會越來越大,大到可以壓死一切阻擋物。
這份恐懼不是球,是它所滾的大道。
門扇扇開,次次因為自己。
“喜歡他?做夢去吧。”林安阮不屑於這種安慰手段,懟出了口。他不會承認自己在因為金源到的害怕而有一點小小的愧疚。
難得的金源到沒有去反駁,瞅都沒有瞅一眼他。
見他緩過來勁了,步杲樓慢慢說:“在裡面的確遇到了一個人,在豬奴裡。”
林安阮挑眉,抬手示意繼續。
步杲樓給他個白眼,對著繼續,“看不見臉。”
對著金源到疑惑的表情,到底還是小孩子心性,彈了彈他的額頭,說:“別多想,他那麽問是因為我的任務寫的是,找到丟失的鈴鐺。豬奴帶鈴鐺你當是青樓裡的姑娘啊。”
豬奴雖然不受控制,但也不會佩戴什麽有節奏性的東西,會干擾試聽,他的腦神經又不是完全壞死感受不到外物,這樣的東西一直響的話搞不好會成為群裡關注對象,他們還是有些腦子的。
金源到放了心,也不再神神秘秘,專心聽他們談論,“你們看到的是鈴鐺狗,新型變異豬奴。”
還挺形象……
看不見臉的狗?
“你們怎麽取的名字,不會是根據你們身上的特性取的吧。”
嬉皮笑臉的真是找打,林安阮兩手摩擦有些癢。
“談不上是人類,但有自主意識。身上的鈴鐺是桃花木,具有一定的鎮壓作用,在它范圍內可控制豬奴,但也不是控制所有,有不可控性。其他的因為數量還比較少,還沒有什麽具體信息參考。”
“你們的任務上具備的一兩條就大致是所掌握的全部了。”
金源到沉思著不知道在想什麽,步杲樓琢磨了一下,還是說出來妥當,以現在知道的還不足以掌握大概,一步錯步步錯。看著這群人,希望自己不會看錯他們。
“鈴鐺聲應該有致幻作用,不確定是不是其他因素的影響,有可能是光,煙,暗和影這類的乾撓,可以確定的是,聽到鈴鐺聲的事物會得到豬奴的攻擊。”
林安沅有些不可相信,實在是太奇怪了,正準備出聲他下一句便說出了他心裡的疑問。
步杲樓安撫的對林安沅笑著,讓他不必激動,自己既然決定說出來,就沒有什麽好有所隱瞞的。
“我在洞穴裡遇到了另一批隊伍,他們中的隊員被拉入了幻境裡,可是在豬奴出現的時候並沒有攻擊我和清醒的人,而是一群一群的朝迷失的人攻擊。”他看了一眼正目不轉睛看著自己的人繼續說。
“豬奴沒有意識,可這次的行為太過整齊有序,我有些懷疑我任務裡的鈴鐺要出現了,還以為是個什麽厲害的東西,要攻擊也應該先選帥的好吧,一點眼力勁都沒有的去了小元寶那邊。”
“他的任務應該是找到掛桃花木鈴鐺的人。”說著還朝金源到眨眨眼睛,顯示自己的聰明機智。
“他也陷入了幻境裡,周圍的豬奴仿佛才剛剛知道這個事情一樣,立馬轉移目標出攻擊他。在看到他沒有後退,而是一直看著鈴鐺狗的時候我就知道他的目的了,
本來沒打算要救,可是他一直爬在原地也不躲攻擊,想著是自己帶過來的人就救了一次。” 剩下的事情一切都有跡可循,為什麽在自己沒有把主口說出桃花木鈴鐺的時候就他沒有任何表情,為什麽在知道豬奴裡有人時也沒有害怕,為什麽在得知可能中了陷阱一踏入洞穴中了幻覺也能平靜接受,原來他一切都知道,比自己早了不知多久。
一直都沒心沒肺的聽自己說著,給自己安穩別害怕。
我會成長起來保護他的,永遠不會背叛。
步杲樓不知道就因為自己的幾句事實,讓人萌生了想要保護他,和他做好兄弟的心。要是知道了,一定給他豎起大拇指,說聲真棒棒。
相反另外聽的兩個人,一臉的無語。簡直不想在去聽他唧唧歪歪的深情敘述他們兩的革命友誼。
不知道的還以為倒了媳婦被人欺負想去過往曾經不忍心,於是買了顆心一樣大的鑽頭浪漫的砸死敵人,重獲拋棄了愛戀的小心心變成革命大鋤頭的熱血傳奇。
真是革命同志聽了都要感動的流淚。
林安沅和林安阮受不來想象,不可控制的抽搐了下嘴角,停不下了……
“你能別說廢話嗎?”見小傻子還沒有停下感動,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無法自拔,林安阮有些心累的呼吸不上。
開口打斷著蔓延的光輝,自己還不想被其照耀,太惡心了。“你在這裡巴巴半天,全是你們兩的事,重要的東西十幾句裡留一句,也是厲害的不得了。”
“我沒空聽你們相互手拉手的小故事,講重點,時間到了我就走。”
每次見面的時間規定為兩個星期見一次,在中午晚餐結束,一次兩小時半。
沒事就另尋通知結束,等下兩個星期點再見面。若有重要不可等待的事會發緊急信號。
還剩半小時。
步杲樓也覺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自己說的的確都是廢話,十幾句裡留一句,還真挺符合形象的。
抬臂摟著金源到的肩,賠笑說著抱歉,見他沒有任何不適,也是不好意思的跟著笑,才正了正神色說:
“我沒有聽見鈴鐺的聲音,依然進入了幻境。”
這句話將之前所有的假設全部推翻,有帶入了一個全新的界面。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我希望你好好想想在開口,你的邏輯完全被打亂了。”
林安阮有些不想去聽他的胡言亂語,心裡明白他有可能是對的,也完全不能接受他思維跳脫的轉換,打的人措手不及。
“鈴鐺聲並不是一個契機,進入幻境後我意識過來清醒時,那個人的臉我也看不見。那批隊伍裡的隊長也是跟我一樣的情況,不同的是他自始至終都可以看到帶鈴鐺的人。”
亂了一切都亂了。
“步杲樓。”
林安沅看著他的眼睛,裡面的堅定讓他逃脫不了,閉了閉眼,一切都托付出去,“能不能相信你,也已經信了。”
再睜眼眼時是孤注一擲的勇氣,不惜一切代價相信這個人沒錯的,他要信自己的判斷。
林安阮和他一條心,他也信著自己的弟弟,信著這個解救自己的人。朝著林安沅點了點頭。
“鈴鐺狗,我們可以控制。”
“他的信息不全,掌握不了不可控的因素。但在我們這次的任務中意外的發現了可以控制他的東西。”
步杲樓到了這裡也猜到了是什麽。
“是的,就是那枚鈴鐺。我們隻碰到了一個,還不能肯定他們的鈴鐺是不是一樣的,若是如此那麽它的價值不可估量。”
每一步都不能錯。步杲樓知道他們和自己一樣的想法,想要有所保留,可在這個籠子裡約束了太多自由,所能踏足的也是監控所域。
信息集中是唯一能掌握未知的方法,不為其他,隻為自己。
“說了一大堆還真是說了些廢話,放心吧不會讓你們失望的。”步杲樓摸著自己腦袋的碎發,刺得有些扎手。
毛躁感減輕不少都是因為眼前的人,一個個都在依靠自己,怎麽說呢,還真是有種欣慰自豪的感覺。
他不會讓信任自己的人失望,目前隻想完成這個目標,還得努努力才行。
步杲樓咳嗽了兩聲,對著一個個堅定不移的眼神,也給予他們所期待的信念。
“下一個任務是在後天晚上,藍嶼。”
藍嶼位於基地西南部,那裡大部分的東西都是未知的,不管是總部還是更高層總匯辦都不能掌握一切。
每年都有數不清的人送往那裡做他們的實驗品,得到能讓人類進步的數據,犧牲同胞血肉,讓其吸取營養發展,才能得到更有效更豐富的成果。
簡直可笑至極。
可在他們這些所謂的“神”面前,一切都是合理的,所作皆為人類,萬物皆為正確。
而步杲樓終於等到了這一天,有人恐懼有人甘願奉獻,他隻為自己,不為人類。
藍嶼踏足其中,自有定數在前,他有願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