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興趣。”阿諾斯回答到。

　　扎哈維眼睛眯了眯，在屋子裡轉了一小圈，然後臉色緩緩放松，在阿諾斯面前停了下來，說道:“這個小夥子應該沒什麽難度，這是你最後的決定?”

　　“就扎哈了。”阿諾斯平靜地說，“我就看中了他。”

　　“這樣的邊緣人是最好辦的了。”扎哈維摩挲著胡須，“什麽時候要答覆?”

　　“越快越好，兩天以內最好就確定下來。”阿諾斯豎起了兩根手指:“轉會的形式呢?我需要了解一些細節。”

　　兩人緊張地磋商著。

　　。。。。。

　　而餐廳的另一邊。

　　“小安”在一旁聽了幾個字的唐繆將好朋友拉到一旁，小聲地詢問著:“轉會不就是轉會嘛，哪有什麽細節?”

　　安歌臉上帶著笑意跟著走到一旁，葡萄酒放到唇邊抿了一口，抬起頭說道:“嗯…給你科普一下，像瓦爾迪這樣的轉會我們稱為普通轉會，球員的合同還沒有到期，轉投其他俱樂部時需要由我們來支付一筆轉會費，讓對方同意終止原有的合同。”

　　唐繆點頭，“這我知道啊，不就是買東西嘛。”

　　“嗯，可以這麽理解，五大聯賽的轉會規則跟NBA有著本質上不同，NBA球員交易一般保留原有合約，我們這則需要簽新合約，如果球員堅決不同意，轉會就失敗了，NBA就沒有這樣的問題。他們的球員更像你所說的商品。”

　　唐繆輕輕地笑著，“怪不得台裡的於老師總是說打籃球死路一條呢。小安還有呢?”唐繆對籃球的興致不高追著詢問道。

　　“嗚....還有的話，球員交換也是一種形式，利物浦買托雷斯的時候，路易斯加西亞就被交易到了西班牙，作為轉會的一部分，但是這麽做很容易就讓兩家俱樂部鬧翻。比如說02年的羅納爾多，皇馬國米和作為添頭的索拉裡一直鬧到了法庭上幾年後才解決。”

　　“哈哈，這不就是把球員當代金券去使用嘛”，唐繆抱住了安歌“小安，你懂得好多啊。”

　　安歌掙扎了一下，“放開啦。”

　　聽到動靜的阿諾斯回頭看了一眼，兩人相視而笑，見沒有什麽事情，阿諾斯繼續跟扎哈維聊著。

　　“上面都屬於正常轉會，其實對於大俱樂部來說，支付違約金也挺常見的。五大聯賽裡，只有西甲是強製要求球員合同中必須有違約金條款的，但是激活違約金必須是球員的個人行為。”

　　“怎麽說?”

　　安歌繼續自己的科普工作:“新俱樂部一般會把錢交到球員手上，然後由球員前往聯盟申請解約。但是這麽多的轉會費首先會被視作球員收入，一般會產生20%-50%的稅款。”

　　唐繆若有所思，“我理解你的意思了，你是說新俱樂部一般會多給球員錢是嗎?”

　　“嗯，利用這種方式轉會是這樣的。不過我實際接觸下來，大部分賣家在對方達到實際違約金之後就會放人，走正常轉會程序，互相留個臉面。不過也有土豪不在乎那多出來的稅款，曼城、摩納哥都這麽操作過。”

　　安歌撩了撩頭髮，指了指阿諾斯，“樸次茅斯這樣的俱樂部更多會采用第三種或者第四種完成轉會。”

　　“說說看呢?”唐繆翻著筆記想著記下來。

　　“也不是啥秘密，第三種也就是租借加轉會，比如說樸次茅斯踢前腰的裡卡多，他就是從諾丁漢森林租借過來的，只不過在合同中加入了強製買斷條款。

裡卡多因為在森林隊大傷過一次，所以在租借合同中加了出場15次就買斷的條款。後來就成功觸發了，不過這已經是前年的事情了。”　　“當然，有強製買斷就有反買斷條款，大概意思是原來的俱樂部花錢激活，把上面那條強製買斷條款作廢。”

　　“這也太複雜了”唐繆抓了抓頭髮。

　　“這才哪到哪?”安歌手輕輕托著下巴，手指無規律地敲擊著，“德布勞內知道嗎?”

　　“知道，這可太知道了，這兩天的新聞，你們和切爾西不是在搶他嗎?”，唐繆壓低了聲音，“你老公，搶得過嗎?”

　　安歌羞惱得舉起了拳頭。

　　唐繆舉手投降，她才慢慢地往後說，“德布勞內和切爾西是簽了優先購買權的”

　　“額，啥意思?你是說，切爾西已經拿下德布勞內了?”

　　“不不不，你理解錯了，切爾西大概支付了一筆50萬歐的價格，可以理解成訂金，約定這兩年用850萬歐買下他，這個權力沒有強製性，只是說兩家俱樂部開價相同，德布勞內優先接受切爾西的價格，是這個意思。”

　　“啊，那豈不是，切爾西報多少你們就要跟多少?”

　　“對啊，所以說，比利時人這生意可比這兩天的小魚小貓複雜多了。”

　　“大不了讓了唄，四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球員那不是到處都是?”

　　安歌笑笑，只是搖頭。

　　“這可怎都是花錢的?免費的不行嗎?”唐繆見好朋友搖頭，接著問了一個問題。

　　“免簽?”安歌思索了一會會，“這個市場水就深了，得有頂級的眼光，還得有錢開高工資。”

　　“……”

　　“小姑娘說得不錯。”兩個人的竊竊私語吸引了保羅·斯科爾斯的注意，他拿著餐巾紙正在擦手，顯然剛從廁所裡出來。

　　“尤文圖斯今年免費簽下了皮爾洛，這是筆好生意。該死的，那可是皮爾洛！他絕對是我球員生涯最難對付的球員之一，米蘭簡直瘋了。”

　　“可不止”已經談完了的阿諾斯也走了回來，“克洛澤夏天去了拉齊奧，他們這樣的球員踢到40歲我都不奇怪。32、33可正巔峰呢！”

　　“可是你32就退役了！”保羅攤了攤手。

　　“。。。”阿諾斯聳聳肩，沒有做出任何回答。

　　過了一會會，周圍人都不講話了，阿諾斯問道:“保羅，問你個事?”

　　“你覺得曼聯的博格巴怎麽樣?他的合同12年就到期了，樸次茅斯可以付轉會費。”

　　“博格巴?”斯科爾斯對這個年輕人有一些印象，他是本賽季被弗格森招入一線隊的，出場次數不多，六次或者七次，一些不重要的比賽替補卡裡克。

　　“太稚嫩了，在曼聯踢不上球。青年隊比賽據說踢得不錯，有十幾個進球還有助攻，但阿諾斯你知道的，成年隊和青年隊是兩個概念。”

　　阿諾斯繼續不置可否， 他的心裡，德布勞內是第一選擇，但就像安歌判斷的那樣，從藍軍手裡搶人這可太不容易了。沒有德布勞內，從曼聯手裡可以撿漏一個博格巴，也不錯。按照正常發展軌跡，這個法國人合同一到期就跑尤文打替補了，曼聯一分錢沒撈著。

　　如今的博格巴跟4年後回到曼聯的博格巴不一樣，跟懟走穆裡尼奧的博格巴更不一樣。彼時的他還沒成名，只是一個不知所措的年輕人。所以啊，當一個人去追求生活的必需品時，他往往是勤奮和勇敢的，當追求生活的消費品時就會變得懶惰和溫和，追求奢侈品時，他就軟弱了。

　　“我還是挺看好他的，樸次茅斯可以直接掏錢買。”阿諾斯說道。

　　“你說了算。”保羅手插著口袋，一臉無所謂。“跟扎哈維談得怎麽樣?”

　　阿諾斯臉上露出了笑容，“我比較擔心球員的第三方所有權問題，但是扎哈維承諾他會去解決，我們只需要出傭金。他會跟水晶宮接洽，賣一個是賣賣兩個也是賣，算是談妥了吧。”

　　“恭喜。”

　　阿諾斯上下打量著斯科爾斯忽然又好像想起了什麽，問道:“舒梅切爾，你們還有聯系嗎?”

　　“舒梅切爾?”斯科爾斯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彼得，他得有50了，他現在正在做紀錄片主播，丹麥電視台工作可不是啥教練。”

　　“不不不，我指的是他的兒子，小舒梅切爾。”

　　“........”斯科爾斯不知道如何表達此時的感受。

　　良久，“阿諾斯，要不你考慮考慮我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