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一節正好是我校著名的“滅絕師太”的主場,發了上次周測的試卷,我眼巴巴的看著全班同學都拿到了自己的試卷在那和同桌對比,而我也準備好接受了“滅絕陳師太”對我的怒火。
雖然我知道這個結局,但當她依然沒有讀到我的名字,突然,他重重的喊了我一聲,並報出了英語成績 8分,迎來的是全班同學的哄笑陳師太能殺了我的眼神,又把我單獨叫到辦公室後,發現了陳師太發黑的臉,我感到心理發怵...隨後這婆娘直懟了我二十多分鍾,跟永動機似的永遠不會累。
直到辦公室裡的老師都在起哄:“又是這個蕭楓啊,不行就讓他自己回家吧,就這成績呆在學校不是浪費資源嗎!”“對對對,我看也是,上次教導處主任都發話了,這小子在犯錯誤,怕是誰都保不住他咯”,“噓,別說了張主任來了,咱有好戲看了”
此時,師太還在無情地訓著我,就在師太準備停口時,張主任卻來湊熱鬧:“喲!瞧瞧,這不是經常光顧咱辦公室的大人物蕭楓嗎,今天又犯什麽事了?”師太將我罪狀一個個列了出來,張主任在一旁聽的是津津有味,我則被說的有口難辯,確實這些事我都做了,但從陳師太嘴裡,怎麽都感覺變味了呢。
又停了一會張主任直接打斷了師太,大手一揮:“蕭楓,這學你不上也罷,趁早別浪費你那廢物老媽不容易掙來的錢。”我火冒三丈,你怎麽罵我都行,家人則是我的底線,禍不及家人,你這樣侮辱我媽,心裡想著,我就直接上了手,不到片刻,我就被辦公室裡的男老師拖到一間空教室,幾乎每個男老師,都動了手,其中最狠的當屬張主任,我心裡一橫,抓住一個板凳就反擊了過去,人那麽多我只能著了魔似的亂揮動我手裡的板凳,奈何不了他們人多勢眾,最終我鼻青臉腫的往家走去。
回到家我習以為常的從冰箱拿了冰塊敷在比較腫的地方,平躺了會,我聽見開門聲,是我媽回來了,一回家就喊我出去吃飯,我一愣神,家裡並不富裕,全靠我媽一人工作賺錢,平時買菜都是和菜販子講半天價,今天怎麽突然要出去下館子了。
我媽知道我想說什麽,就解釋道:“你大舅請客,他今天過生日。”想起我大舅那一家人,我有點厭煩,就對媽說不想去但我媽說到:“你到時候不去的話,他又得借題發揮說你不懂規矩了。”
我小聲說到:他什麽時候誇過我。
到了大舅訂飯店的地方,不得不說真的是高端大氣上檔次啊!在我記憶裡從來沒在這種地方吃過飯,進了包廂我剛坐下,就聽外公說到:“你們娘倆懂不懂規?讓全家眼巴巴的等著你們母子,每次都是你們最後到!”
我媽連忙道歉說半路堵車,大舅媽笑到:“是啊,人家母子倆擠公交來的,晚一點也是意料之中,不過你們以後還是打車吧,別舍不得這點錢,要再不行,我給你們報銷,讓大家一直等著也不好。”
大舅媽這話冷嘲熱諷這都能聽得出來,但我媽還是滿臉陪笑。我心裡卻特別難受,都是我那該死的爸爸,我媽這些年才會受那麽多白眼。
我媽當年愛上了一個男人,這也是我媽家裡人極力反對的,但在我媽生下我之後,那男人居然跑了,外公是個愛面子的人,這導致直接跟我媽斷絕了關系,直到這些年才緩和了一點。
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被人嘲笑是個沒人要的野種,我每每都會哭著問我媽我爸是誰,
去哪了,她卻怎麽都不肯說,躲起來偷偷的哭,我怕她傷心,我也沒再多問,我心裡卻一直在記恨著這個不負責任的爸。 恨他辜負了我媽,恨他害的我們母子倆受了十多年的白眼,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素素啊,不是媽說你,當初要不是你一意孤行,何至於能落得這步田地?”外婆這事也開口說道。
小姨這時替我媽打了圓場:“今天是大伯生日,趕緊切蛋糕吧!咱一大家聚在一起不容易,不提那陳年舊事。”
我感激的朝小姨看了看,這一大家,也只有小姨不會落井下石。
雖然明面不說我們家了,但大舅卻還在提自己做了些生意,賺了不少錢,大舅媽也趁機將自己女兒這次獲得英語成績全市第三的成績報了出來。
這使外公和外婆倆笑得嘴都合不攏:“小倩的成績,考個名牌大學,一定沒問題了,我老陳家出個狀元,那也能光宗耀祖了!”
我這表姐確實厲害,從小成績就要比我好上許多,人長得也不錯,學校裡追她的不計其數,我聽外公的話,自然是抬不起頭來。
大舅媽話鋒一轉:“小楓啊,你也要努努力啊,不要辜負了你媽,你媽賺錢供你上學不容易啊!我聽說你成績不怎樣啊。”
我表姐隨即補上一刀:“他也是不錯了,聽老師說,英語考了8分,被叫到辦公室裡,還和主任動起了手。”我心裡暗罵,這對母子不就是聯起手來擠兌我,讓我出醜麽。
我再看向外公,他此時氣的顯然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大舅媽此時還在火上澆油:“現在的英語試卷好像都是150分啊,你怎麽才考了8分,一般人還真是考不到這個分數啊,蕭楓啊,你可真厲害啊。陳素啊,你也不好好管教管教,小楓這樣以後怎麽在社會上立足啊,丟了我陳家的臉不說,你這一輩子的辛苦不全都白費了?”
聽到此處,我外公氣焰更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丟人現眼的東西,你活著還有什麽意義,能不能有點志氣!”
我雖滿腔怒火,卻不敢辯解一句。我媽連忙說到:“爸,你別生氣,我回去肯定督促小楓學習。”
外公吼道:“別叫我爸,我沒你這個女兒,也沒有這個丟人現眼的外孫,”
說著氣衝衝的隨手向我媽扔出一個盤子,我媽一動不動,瞬間沾上了油漬,表姐還在一旁冷嘲熱諷:“小楓你看看因為你讓外公發這麽大火,還不快跪下認個錯。”
我冷眼看向她,她頓時嚇得不敢說話了,估計是從來沒能想到過我會瞪她,她則是跟外公說道:“外公你看看小楓,我勸他他還不聽還瞪我。”
外公則是拿了另一個盤子,準備砸向我,小姨卻攔住外公,還在一旁極力用眼神勸阻我,讓我不要再犯衝了。
外公吼道:“滾,給我滾,永遠別想再進我陳家的門。”
小姨急忙拉著我媽和我,出了酒店,我偷偷的擦了眼角的淚水,看著我媽滿身油漬說到:“對不起,媽,都是我沒用,讓你受苦了。”
我媽眼圈也是紅紅的,但依然對我露出了微笑,摸了摸我腦袋:“沒事,媽不怪你,學習差的人就有罪了麽?這天底下多少學習成績差的都犯錯了麽,媽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聽了這話我鼻子發酸,隻想大哭一場,不管有多少人嫌棄我,但她不會。
小姨說到:“姐,你身上都弄髒了,不方便坐公交了,就讓小楓騎我摩托車給你送回家,然後再讓小楓給我送回來,正好我有話對小楓說。”
我帶上頭盔,騎著小姨的摩托車帶著我媽回了家,一路上我心不在焉,心裡想著以後一定要混出個名堂,不然都對不起我的母親。
出門時,我媽再三囑咐我路上小心點,心裡也在琢磨,小姨有什麽話電話裡不能說呢,對小姨來說,我是非常相信她的,從小到大對我都很好。
這也是她身份的關系吧,小姨並不是我外公的親生女兒,其實是撿回來的跟我沒有絲毫血緣關系,也隻比我大了五歲,但她高中畢業就出去工作了,長得漂亮,性格也外向,如今在一家夜總會當主管,收入也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