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像這種芝麻綠豆大小的guan,可是最喜歡拿腔作調的。
要是被下面的員工冒犯到,要是沒人看到,或者是沒人說出來。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但,這要是一旦被挑明了。
那宿管老鬼要是不做出點什麽,來維護它身為管理層的威嚴的話。
以後它還怎麽管理宿舍?
其它的惡鬼,也不會再將它當回事了。
所謂禍水東引,牆壁惡鬼明明是衝著關爵來的。
可是他將話題扯到了宿管老鬼的身上。
這手段稱不上是什麽高明,可以說是十分的拙劣。
只要腦袋沒問題的人,都能夠看出來。
現在,就要看看,宿管老鬼它那方面心思重不重了。
如果重的話,那怕是一點質疑它身為宿管威嚴的,都不會熟視無睹。
宿管老鬼眼神怪異的看了關爵幾秒。
而後便將目光轉向牆壁惡鬼,陡然,它的目光變的陰厲無比。
雖然它一句話都沒有說。
不過,光是這種目光的注視下,牆壁惡鬼都是忍不住露出恐懼的神色。
“你不是要去救那人類小子嘛!還不快點。”
宿管老鬼滿是陰厲之色的目光,重新恢復正常。
要死不活的說完,便轉身,繼續佝僂著身子向前慢慢悠悠的走去。
關爵聳了聳肩,宿管老鬼的反應在他的預料之中,也在他的預料之外。
還以為它會大發雷霆,將牆壁惡鬼給當成乾掉,結果就這?
什麽也沒乾,就拿眼神嚇唬?還真是雷聲大雨點小。
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他也做不了什麽。
想要借刀殺人的味兒還是得收一收,別太重了。
雖然,味兒已經很明顯了,不過,要是過重的味兒,說不定還會適得其反,反而讓宿管老鬼對他產生反感的情緒。
畢竟,沒誰願意當別人的刀。
“記住,好狗不擋道。”
“別在做這種擋別人路的事情了,做隻好狗啊。”
關爵拍了拍牆壁惡鬼的腦袋,用一種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說完。
也不去管後者那想要殺人的憤怒眼神,大搖大擺的跟著宿管老鬼走了。
“臭!老!鼠!”
走出一段距離後,身後傳來一道怨毒、憤怒到極點的聲音,在陰暗悠長的過道走廊中回蕩。
“切!狗叫什麽!不過是無能狂怒罷了。”
關爵當然知道是誰在狗叫,不是那牆壁惡鬼還能是誰。
這特喵的,宿管老鬼在時屁都不敢放一個,現在倒是威武起來了。
“一個真正的好孩紙可不會做出你剛剛的那些事情。”
“身為一個真正的好孩紙,他們在需要艱難險阻、困難時,都會不畏艱難,自己去承擔,可不會將其他惡鬼推出去當擋箭牌。”
“我不希望還有下次了,不然……老太婆我雖然年老體弱,但將你撕碎,我這把老骨頭還是能夠做到的。”
一人一鬼。
一前一後。
宿管老鬼說這些話時,雖然沒有轉身去看關爵,依舊佝僂著身子,慢慢悠悠的向前走著。
不過,關爵卻從它身上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
“不畏艱難?老子又不是不怕困難的勇敢牛牛,為什麽要不畏艱難?”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要是下次遇到什麽危險,
老子還是要將你推出去當擋箭牌!” “還威脅我!我都不帶怕的。”
當然了,這些話關爵他會說出去嘛?
肯定是不會的啦!在心中過過嘴癮就好了。
“是是是……下次不敢了,絕對沒有下次了。”
關爵在後面趕緊點頭哈腰,跟個狗腿子似的,連連稱是。
“嗯,不過,知錯能改,你就還是一個好孩紙。”走在前面的宿管老鬼發出頗為滿意的答覆。
“好孩紙好孩紙……一口一個好孩紙,你丫還叫上癮了?”
“要不要勞資告訴你,我不僅是好孩紙,還是社會主義接班人,做好事不留名的紅領巾,祖國嬌嫩的花朵呢?”
當然了,關爵究竟是祖國嬌嫩的花朵,還是食人花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接下來的時間,沒有再出現像牆壁惡鬼那種跳出來找茬的白癡。
一路上可以說是風平浪靜,當然了,前提是得忽略掉,躲藏在暗處窺視,不懷好意的目光。
不過窺視歸窺視,它們終究是沒有跳出來挑事。
關爵他可不會認為,是自己剛剛甩牆壁惡鬼那十幾個大嘴巴子,給震懾住了它們。
唯一的可能就是….…宿管老鬼!
因為忌憚它在,所以那些想要搞事情的惡鬼不敢輕舉妄動。
關爵這次也終於是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做狐假虎威了。
又走了沒兩分鍾。
走在前面的宿管老鬼終於是停下了腳步。
悠悠說道,“到了。”
關爵抬頭看去。
只見,在他的前方,不足幾米的地方。
出現了一個沒有門的入口。
在牆壁上還掛著一塊破破爛爛,快要腐朽的牌子。
上面寫著‘衛生間’的字樣。
就跟外面世界那種,老式公共廁所一樣。
“地方已經給你帶到,答應你的事情, 就算是做完了。”
“至於後面的事情,老太婆我是不會插手的。”
“究竟能不能將那人類小子給帶出來,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宿管老鬼一邊說著,一邊回身,向來時的方向走去。
“年紀大嘍,不比年輕時呀!老太婆我得回房間休息去了。”
“祝你好運!”
“借您吉言!”關爵衝著宿管老鬼的背影彎了彎腰。
“這老棺材板子,來的時候走的慢慢騰騰的,回去的時候,倒是走的賊吉爾快!”
很快它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某個拐角處。
關爵穩了穩心神,當下也不敢耽擱。
抬腳便邁入了衛生間的入口。
走進衛生間最外面的那道大門,他這才發現。
這裡的外面布置雖然跟外面世界的老式公共廁所差不多。
不過裡面卻又有很大的不同。
最大的一點便是,這裡不分男女廁所。
走進最外面的大門,入眼便是一個極為簡陋的洗手台。
用水泥與磚頭砌成的一個正方形小池子,上面是一個生滿鐵鏽的水龍頭。
牆上是一塊已經開裂的半身鏡。
這個洗手台也不知多久沒用過了。
到處都是厚厚的一層灰塵,下面是已經乾硬發黃的汙漬。
結了不少的蜘蛛網。
在洗手台的一邊是一扇小木門,也是唯一的一扇房門。
上面沒有寫,男/女廁所。
所以,應該根本就沒分,是混合一起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