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我們已經通過各種方法購買了超過一萬本的《一萬個為什麽》了，現在也已經通過我們之前的渠道運輸到許多地方售賣。

　但是長安書店裡面的《一萬個為什麽》，好像總是賣不完。

　今天賣光了，明天又補貨了。”

　孔繁星小心翼翼的跟孔穎達說著話。

　這段時間，因為李承宗在渭水書院豎起了科學的大旗，還搞出一本《一萬個為什麽》來為科學撐腰。

　這讓孔穎達很是難受。

　長孫無忌跟他交流了秦王府的做法之後， 孔穎達也立馬讓孔繁星有樣學樣。

　你李承宗要通過這本書來惡心你，那我就反過來通過這本書來掙錢，看你能夠虧到什麽時候?

　“打聽到了沒有，這些書都是從渭水新城那邊印刷出來的嗎?

　他們有什麽辦法可以在短時間內印刷那麽多的書籍出來?”

　孔穎達雖然心中鄙視匠人，但是對於自家造紙作坊和印刷作坊的事情，卻也是頗為了解。

　這麽一本兩百頁的書，按照他的理解， 自家作坊就是一個月不休息，也就是能夠印刷一萬多本而已。

　可是他知道長孫無忌等人也是在不斷的購買這本書。

　甚至他買的數量比自己還要多。

　這種情況下都沒有把它買光……

　這就讓人感到意外了。

　“家主，渭水新城那邊非常重視匠人，鼓勵匠人提出各種各樣的改進意見。

　一旦得到采納之後，還會有獎勵。

　所以他們製作紙張和印刷書籍可能比我們要快一些。”

　孔繁星雖然不想承認自己負責的作坊不如人家。

　但是這個時候死鴨子嘴硬的話，會更難收場的。

　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認自己不如人家。

　“這書已經至少印刷了上三萬本了，他們要印刷，那就繼續印刷去吧。

　我就不信李承宗真的能一直虧損下去！”

　……

　顏衛平這段時間過的很痛苦。

　作為顏氏書屋的掌櫃，他在長安城的書圈也是頗有名氣的。

　在此之前，除了曲阜書鋪之外，整個大唐就屬於他們顏氏書屋最有名氣了。

　畢竟顏家在儒林的影響力雖然不如孔家，但是也算是一方大佬了。

　靠山吃山，靠著儒學肯定就要把書籍這門生意搞起來。

　要不然顏家靠什麽來養活那麽多的子孫呢?

　真以為書中自有黃金屋啊?

　“顏掌櫃，最近半個月，我們書屋總共就賣出去三本書， 好多人進來之後，看完我們的售價，就問為什麽那麽貴?

　同樣是一本兩百頁左右的書，人家《一萬個為什麽》只要五十文錢，但是我們卻是最便宜的也要三百文。

　這三百文還是我們為了應對這個局面， 硬著頭皮降價，賣一本虧一本的書。”

　夥計黃子恆一邊看著顏衛平的臉色，一邊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孔家要跟東宮掰手腕，不要牽扯到我們啊。

　孔穎達又不是不知道，皇長孫最善於在奇淫技巧方面取得突破。

　渭水新城的作坊能夠製作出水晶這樣的東西出來，在造紙和印刷方面有一些突破也是不奇怪的。

　這種情況下，我們怎麽活?”

　在顏衛平看來，長安書店會那麽孤擲一注的按照五十文一本的價格出售書籍。

　並且還專門胡編亂造了一本《一萬個為什麽》，這顯然就是在惡心孔家啊。

　但是你惡心孔家就惡心孔家吧。

　不要把我帶上啊。

　我們顏家沒有那麽多的想法，隻想著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顏掌櫃，前幾天孔繁星掌櫃不是專門過來跟我們拜托，讓我們也出手囤積一批《一萬個為什麽》。

　到時候不管是運輸到別的地方售賣，還是怎麽處理，都能讓對方難受。

　我們要不要抽出一筆資金出來，也買一批?

　反正五十文一本的價格，哪怕是我們拿去造紙作坊重新製作紙張，也不會虧太多的錢財。”

　黃子恆不說這個還好。

　一說的話， 顏衛平的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萬一人家的成本就是五十文呢?到時候我們還能夠一直購買下去嗎?”

　他們顏氏書屋跟東宮沒有什麽矛盾， 自然不想要介入到這種級別的衝突之中。

　……

　“孔掌櫃， 長安書店今天又推出一本新書了。”

　“嗯?是什麽書?”

　“《一萬個為什麽》的第二冊。”

　“又是《一萬個為什麽》?他們還有完沒完啊！”

　孔繁星發現局面並沒有朝著自己想要的方向發展。

　這讓他有點心慌。

　按照他原本的推測，這事差不多應該到了收尾的時候了。

　但是現在看來，似乎只是一個開始啊。

　“我大概統計了一下這本書的情況，雖然一本書有兩百頁，但是也只是講述了兩千個左右的為什麽。

　如果這書名是跟內容完全對應的話，那麽可能後面還會有第三冊，第四冊和第五冊。”

　黃子恆這話，讓孔繁星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真要是每本書都印刷個幾萬冊，到時候豈不是大唐各地都是這本書了?

　這麽便宜的書籍，普通百姓家要是買回去當成是孩童識字的書籍，那絕對會顛覆《論語》這類的傳統經典的地位啊。

　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但是放任著對方這樣子折騰，自己什麽事情都不做的話，這也不是他的作風。

　“我讓你安排人調查這本書的印刷成本，你搞清楚了沒有?”

　“孔掌櫃，渭水新城有內城和外城之分。

　內城裡面所有的匠人都是隻進不出， 根本就沒有辦法跟他們接觸。

　外城的作坊雖然沒有管理的那麽嚴格，但是到處都有渭水新城護衛隊的人在巡邏。

　如果是陌生人去到那裡的話，很有可能會被人家抓去盤問。

　但凡是有點問題，就會消失在內城。”

　黃子恆沒有說其他的，只是這麽一解釋，孔繁星就知道情況肯定是不理想了。

　“我們不能這樣被動的等下去了，一會我去找一下家主，看看他有什麽建議。”

　孔繁星敏銳的察覺到了局面在迅速的惡化。

　這個局面，不是他能承受的。

　這個責任，也不是他想要承擔的。

　所以及時的匯報，就是最好的處置方法。

　到時候不管孔穎達有什麽指示，他照著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