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王鎮惡,沈浪也不免心裡泛起一抹酸楚。
當初多麽正義凜然的一個捕頭,如今一場大火淪落至此,真是可悲,可歎。
又和兩名獄卒聊了兩句,對方看沈浪忙著查案也不多打擾,道了句辛苦後,就抱拳回到了地牢門口。
沈浪又在周圍搜索了一遍,發現除了剛剛在草葉上發現的幾滴凝固的血液外並沒有發現其他的可疑之處。
沈浪思索,想要晚上再來問上來問一下王鎮惡,昨夜有沒有發現異樣,剛想回去就看見對方提著一壺酒朝他走來。
見王鎮惡過來,沈浪也知道對方應該是找自己的。
果然王鎮惡走過來,一張嚴肅的國字臉上,露出一抹生澀的笑容。
沈浪知道王鎮惡的為人,鐵面無私,眼裡眼裡容不得沙子,當初周圍多少鄰居求他辦個事都被他罵回去了。
如今能露出一個生澀的笑容,無疑於鐵樹開花。
“王捕頭,你這是?”
雖然王鎮惡現在是一名牢頭,但沈浪敬重他的為人,還是以先前的職位相稱。
王鎮惡提著酒,眼中複雜的望著沈浪緩緩開口“沈浪,謝謝。”
沈浪抱了抱拳:“王捕頭的為人在下敬佩,這些小事不足言謝。”
王鎮惡提提手中的酒,神情不自然的說道“都是過去的事了,你的贈肉之情,王某實在有愧,可這兩天癡兒一直鬧騰著要吃肉,王某囊中羞澀,也只能厚著老臉收下,這一壇梨花釀是我自己釀的也請沈大人收下,不然我實在心裡過意不去。”
沈浪接過王鎮惡遞過來的一壇酒笑了笑“王捕頭的酒可是難得,在下就收下了。”
王鎮惡見沈浪把酒接過去,點點頭,抱了抱拳就要離去。
沈浪見狀感覺出聲道“王捕頭且慢,在下還有些事,想向您請教。”
王鎮惡疑惑:“沈大人,還有什麽事?”
“昨夜,王捕頭可有在附近聽到什麽動靜。”
王鎮惡思索:“不曾聽見,昨日入夜時分,我就把斷龍石放下,地牢與外界隔絕並沒有聽見什麽動靜,怎麽昨夜這裡發什麽什麽案件了嗎?”
沈浪笑了笑:“只是幾個偷竊的小賊,不算什麽大案。”
王鎮惡聞言不在多說再次抱了抱拳離去,這次沈浪沒有在阻攔。
望著王鎮惡離去的背影,沈浪思索著,想了良久,化作一聲輕歎在空曠的四周響起。
嚴州六月的天氣是多變的,早晨還是豔陽的天,中午已經下起了漂泊大雨。
沈浪隨意找了一家酒館,便飲酒躲雨,望著路上來不及避雨被澆了一頭的路人,沈浪也不由的輕歎一聲,這雨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雨中緝凶最為困難,線索在雨中根本留存不住,一場大雨下來什麽線索都沒了。
沈浪轉動著酒杯,呢喃一聲:“希望今夜無事吧。”
兩個時辰後大雨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跡象,沈浪找店家借來一把油紙傘就起身離開。
由於大雨的原因,街上的行人也已經寥寥無幾了。
路過回家的小巷時,沈浪駐足,撫摸著紙傘末端,前方五名黑衣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沈浪合傘,任由雨水打落在身上,紙傘化刀,神情冷漠的注視著對方。
黑衣人見狀也不言語,提刀而來。
刀勢斬斷雨幕,直衝沈浪要害,沈浪不急不緩,內力包裹著紙傘挑開。
兩名黑衣人改斜砍為劈,
起身躍起,大刀夾雜著破空聲向著沈浪面門劈來。 另外三名黑衣人,轉攻沈浪下路,形成合擊之勢。
殺機鎖定,沈浪不急不慌,滑步向後,被內力包裹著的雨傘打開彈飛了兩名劈向自己的黑衣人,腳步輕點,一個騰挪踹飛另外三名黑衣人。
站定後,沈浪凝重,短暫的交手他明顯感覺到這五個人比昨天那五個黑衣人實力要強上幾分。
合擊,刀勢遠非昨天那幾個可比。容不得沈浪多想對面五個人短暫被擊退後又重新組織攻勢,分別朝不同方向攻向沈浪。
沈浪不敢大意,運轉內力施展出《南海刀典》裡的一招刀法-桃有園。
刀勢起,雨珠被牽引凝聚在紙傘周圍泛起陣陣桃紅,天空桃花飛舞夾雜的雨水落下消散在泥土當中。
紙傘輕抬,對著五名黑衣人揮去,被牽引的雨珠仿佛化作一朵朵桃花般綻放,飛向對方體內。
五名黑衣人見狀依舊不管不顧的提刀向沈浪襲來,可剛衝兩步,這些人便口吐鮮血倒地身亡。
如果有人扒開這些人衣服,就會看見每個人胸口會有一朵鮮紅的桃花烙印。
雨依舊下著,沈浪持傘而立在屍體旁, 過了片刻,蹲下扒開對方上衣。
赤裸的屍體胸口那朵桃花處,蠕動的蟲子再次出現。
“這些人體內的蠱到底是什麽,居然如此詭異。”
沈浪沉思。
這些黑衣人明顯是為了他來的,沈浪身上有美玉的消息並沒有傳出去。這些人劫殺他不是為了美玉,那只能是為了他的性命而來。
想著這一天的經歷,忽然沈浪眼中精光一閃。
而這些人為什麽迫不及待的想要他的命,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應該發現了關鍵性的線索。
可這些線索是什麽呢,會讓這些人來截殺自己。
回想著,這自己去過的地方,玲瓏坊,酒館,城南地牢。
酒館,玲瓏坊都沒有問題,那只能是城南地牢,可地牢是官家自己的地盤,不可能有什麽問題。
想不通,沈浪看著雨越下越大,再加上自己衣服已經濕透了,只能先回家換一身衣服,今晚再去這三個地方看看。
回到家後簡單的弄了幾個小菜後,沈浪便拿出王鎮惡送過來的那一壇梨花釀飲了起來。
可隨著幾杯下肚後,沈浪便覺得頭昏腦漲,雙眼無力起來。
沈浪暗道不好,急忙運功逼毒,可體內的內力絲毫反應都沒有,不等他再有其他反應便沒了意識。
就在沈浪昏迷不久,他的房間走進一名帶鬥笠的蒙面人。
蒙面人眼神複雜的望著昏迷的沈浪久久沒有動作。
“哎!”
一聲輕歎在房間響起,蒙面人背著昏迷的沈浪便朝城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