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王立冬被屋外的‘嘎...嘎...’聲吵醒。穿好衣服，來到窗前，伸手推開窗戶，不遠處的一座小池塘內，一對灰雁正歡快的貼在一起，你農我農，洗著鴛鴦浴。

　he~tui~！

　傷風敗俗，荒yin無度！

　“六禮”中，有五個環節都要用到大雁作為禮物，稱作‘五雁六禮’，聽聞先前送去的3隻都被如蘭養了起來，加上這2隻，可以開個小型大雁養殖場了。

　刷牙洗臉弄完個人衛生後，準備去小院早鍛煉，只見堂哥齊軒推門進入了廳堂，“衡哥兒。”

　】

　王立冬詫異道，“大哥，這麽早，出什麽事了?”

　齊軒拉開一張凳子，坐下後道，“沒什麽事情，就是過來看看你，昨天考的怎麽樣?”

　王立冬翻了個白眼，堂哥一臉蕩漾的神情，臉上就差寫上‘我思春了’幾個字，“考的不錯。沒事，我練拳去了。你要不一起?”

　王立冬抬腿就往外走。

　“好啊，一起。”齊軒跟上，道，“聽說盛明蘭很喜歡打馬球?”

　王立冬來到小院，手腕打圈、水平擺臂、甩臂擺腿做起了熱身運動，“是挺喜歡，而且水平非常奈斯。”

　齊軒松了松肩，道，“幫我個忙，組織場馬球賽，到時候把明蘭邀請過來。”

　王立冬看了眼堂哥，道:“這事你自己也能做啊。到時候我幫你把人叫過來就是了。”

　齊軒道:“我從來不打馬球，突然組織一場球賽，這麽離譜的事情，你說我娘會不多想?”

　王立冬點頭道，“組織場馬球賽沒什麽問題，正好也搞個‘捶丸’比賽。不過你喊小六參加，準備做什麽?這麽多人在，你想要和她單獨說話，我覺得都沒什麽機會。除非你想要讓你娘看出來。”

　齊軒道，“我娘年輕的時候特別喜歡打馬球，不過我身體一直不好，所以就撂下了。小六不是馬球打的好嗎，我娘見了，肯定會喜歡，說不定就相中了明蘭。”

　王立冬翻了翻白眼，蹦出是個字:“白日做夢。”

　電視劇裡永昌伯爵府大娘子，通過馬球賽，一眼相中馬球打得好盛明蘭，準備讓小兒子娶盛明蘭，一是梁晗排名老六，根本輪不到繼承爵位，所以娶個庶女，也說的過去，而且梁晗這人出名風流，還把小妾的肚子搞大，需要找個正室遮醜。

　齊軒甩了兩下腿道，“不試試怎麽知道就不行。萬一成功了呢，對吧?”

　王立冬看了看堂哥，道，“你要是真看上了人家，我倒有個更好的主意，能提高成功率。”

　齊軒停下手腳，急切拉住王立冬道，“我真看上了，快說什麽辦法?”他最近做夢，每每都能夢到盛明蘭....

　王立冬甩開堂兄的手，道，“你不是說你娘也喜歡打馬球嗎，索性就讓她和明蘭組在一個隊伍裡，兩人經常在一起打球，這時間長了，感情不就處出來了。”

　齊軒皺眉道，”主意是不錯，可怎麽讓我娘和小六組一隊，而且京師一個月也就一兩場馬球賽，不一定會同時邀請我家和盛家?”

　王立冬笑道，“沒有機會，那就想辦法創造機會唄。”

　齊軒問，“怎麽個創造?總不能讓你每個月都組局吧，一看就知道裡邊有貓膩。”

　“組建個馬球聯賽，一個月每逢休沐日，就舉辦比賽，時間長度九到十個月，到時候讓你娘和盛明蘭組在一隊伍裡，幾月下來，她們倆肯定就能熟悉彼此，要是你娘也喜歡盛明蘭，那你要娶盛明蘭的成功率就大多了。”

　“姑娘，大娘子們，難得出來打兩場沒問題，可要經常出門，這事肯定行不通。”

　王立冬蹲下壓了壓右腿，“要是有大好處呢?”

　“什麽大好處?”

　“比如參加一場比賽，不管輸贏，每個成員能得二十貫錢的彩頭。每贏一場，贏的那支隊伍成員再加十貫彩頭。每年成績最好的前三隊伍，第一名獎勵五千貫，第二名四千貫，第三名三千貫。你覺得會有姑娘和大娘子參加嗎?”

　齊軒點頭道:“只要上場，哪怕不贏球，就能拿六十貫，應該有不少人參加。”

　一個縣令一月的工資也就三十貫錢，60貫錢，折算下來差不多30萬左右，普通勳貴和官宦人家肯定抵擋不了這麽大的誘惑。

　這些人家，表面風光無比，實際上好多都在拆東牆補西牆。像是如蘭的康姨媽家，和華蘭嫁的忠勤伯府，沒落到要用媳婦的嫁妝貼補家用。

　齊軒道，“一支球隊十個人，咱們就算隻組了十隻球隊，一場比賽的花費就要500貫，按照你的計劃，一個月三場算，那就是1500貫，一年十個月，那就是15000貫，加上年終的獎勵，兩萬多貫，還有場地，馬匹等費用，三萬貫都打不住。要是隊伍翻上兩三倍，那一年可能就要十萬貫了。

　這麽多錢，你打算全讓我出?”

　王立冬用鄙視的眼神看向堂哥，“是你要泡妹子，難道還讓我出錢?再說你和小六能不能成，一年就能定下來。為了小六，十萬貫，你都不願花?”

　齊軒作為四海商社首席科學家兼實驗室主任，一年單單工資就有十萬貫，加上實驗室研究出的產品，每賣一份都能有提成，兩者相加，一年到手差不多就有三四十萬貫。

　另外四海商社和棉花商社都有股份，明年棉布上市後，一年千萬貫收入是妥妥的。

　齊軒咬牙道，“行，這錢我出了。”不就是十萬貫嗎，爺有錢。就是不成，也就當扔水裡聽個響了。突然想到個問題，“衡哥兒，這聯賽明顯就是白送錢，你這個吸血鬼，從來不乾虧本買賣，總要有個合理理由吧?”

　王立冬思慮了片刻後道，“要不這樣，咱們索性把規模搞大點，再加上男子馬球賽和男女捶丸比賽。費用的話，我們一人一半。”

　齊軒皺眉道，“這麽弄的話，一年的費用起碼要三四十萬貫吧?”

　王立冬道，“你有見過我做虧本生意?”把後世足球職業聯賽的運作方式大致說了說，男子馬球賽和捶丸比賽都向百姓開放，門票收入，博彩業務收入，還可以出租球場附近的攤子等等。

　齊軒對商業運營的事情，不太精通，既然堂弟說了不會虧錢，那他就沒再考慮，“出資多少?”

　王立冬想了下後道，“我們每人先出5萬貫。”

　“說好了，我就出錢，其他的事，你搞定。”齊軒道，“錢要多少，你直接從我帳戶上扣就是了。”

　王立冬道，“一碼歸一碼，親兄弟明算帳。我會成立個聯賽商社，到時候你派幾個帳房過來。”

　早鍛煉結束，王立冬帶著齊軒到了父母院子。早飯期間平寧郡主詢問起了堂哥的親事，得知還沒中意的，就熱情的介紹了顧家旁支的幾個姑娘。

　王立冬知道便宜老娘白費功夫，她介紹的幾個姑娘雖然品性都不錯，可惜容貌不怎麽出彩。

　吃好早飯，王立冬和父母說了聲有事出門後，就拉上堂哥坐上馬車出了府裡。

　“衡哥兒，你娘說的那幾個姑娘長得怎麽樣?”

　“都一般般。”

　“送我道家門口。馬球聯賽的事，你可抓緊點。”

　“知道了。”

　“大概多久能開賽?”

　“這個...先期咱們先租場地，要是效果好，再建專門的球場。”

　“大概多久?半個月夠不夠?”

　“差不多...”

　王立冬見已經到了大伯家，一開車門，把煩人精趕下車。

　馬車重新啟動，王立冬對富貴道，“馬球和‘捶丸’聯賽的事，就交給你了，待會到了商社，我寫份方案給你。”

　富貴聽到有方案，篤定點頭道，“好的，公子。”

　片刻鍾後，馬車駛入四海商社。

　等進了書房，王立冬對著富貴吩咐道，“去把高麗國王的龍袍和印璽都拿出來。”

　“好的，公子。”富貴幫王立冬泡了一壺茶，然後走到書房一角，用鑰匙打開密室大門，進路密室，把標記著龍袍和印璽的紫檀木箱，搬到了書桌旁邊。

　王立冬打開一個木箱，三排大小不一，金銀銅黃各種材質的印璽，逐個翻找了一遍，印章上的大多刻了‘國王’兩字，要麽就是棒子文，沒一個合他心意的。

　打開另一個箱子，疊放著幾件紅黃色的龍袍，讓富貴一件一件拿出展示了下......尺寸有些寬...湊活吧...到時候一般人也不會主意這個細節...

　所有龍袍看了一遍，王立冬指著一件明黃色五爪金龍袍道，“這件留下，其他的和印璽都放回去。”

　富貴把東西放回後，回到書房，把龍袍包好放進一個紫檀木匣內，小聲詢問，“公子這龍袍是....帶回府裡?”

　“嗯，回去時，別忘了。”王立冬坐回辦公桌前，拿起一支筆，寫起了馬球聯賽的相關方案。

　富貴猶豫片刻後，提醒道，“公子，府裡人多眼雜，探子那麽多，萬一哪天被....”

　王立冬道，“今晚就會送走。”

　富貴松了口氣，不放家裡就行，至於送給誰，那就不是他該問的事情了。

　.........

　大宋皇宮，政事堂。

　堂內，十幾號人正低頭看著手中的殿試試卷，時不時有人發出一聲讚歎聲，或兩人交頭接耳幾句。

　殿試結束後，按著朝廷的規定，次日讀卷，又次日發榜，所以時間非常緊迫。

　雖然只有三百六十二份卷子，對比會試的萬人，少了幾十倍，但每份卷子都要經過8個閱卷官的評定，閱卷官每看完一份，會在試卷上寫下自己的姓氏(不寫名字)，同時標上優劣符號。評定試卷的優劣，不用文字表述，而是用不同的符號標示。

　標示符號分為五等，即“圈”、“尖”、“點”、“直”、“叉”，分別畫作“○”、“△”、“、”、“‖”、“x”。

　8位閱卷官“評定”完畢，最後由首席閱卷官總核，其他閱卷官可參加意見。

　一甲，即(狀元、榜眼、探花)試卷必須是8個“○”，稍遜者為二甲，三甲。

　“哎呀，好好！”首席閱卷官大宋宰相曾公亮，看著手中的試卷，不禁大聲讚歎，“讀此文，不覺汗出，快哉快哉。”

　“是何文章，讓曾卿如此推崇?”老皇帝在內官的攙扶下，慢慢踱進堂內。往年殿試，官家都會親自參與閱卷，可最近身體有恙，被皇后拘在了后宮。吃好晚膳心癢難耐，趁皇后一個不注意，溜出了寢宮，還沒到大門，遠遠就聽到宰相大呼小叫聲。

　“臣曾公亮，參見陛下....臣文彥博，參見陛....”堂內眾人見到老皇帝駕臨，呼啦啦起身深深一禮。

　老皇帝伸手示意平身後，坐到了曾公亮身旁，宰相識趣的把剛才的卷子遞給了官家。

　皇帝接過試卷，看到卷子上字體，頓時眼前一亮。字體仙露明珠，雅靜端莊，豐腴蘊藉，意氣靈和，恰似一位極富修養的翩翩君子，且體態窈窕，婀娜多姿。仔細逐行閱讀，文章華麗多彩，文辭精妙，氣勢雄壯字裡行間頗有效彷范文正公之志。

　官家看完整篇文章後，見試卷左上角的8個“○”，想了下，不出意外的話，這份卷子能擠進一甲。伸手從一遝批改好的試卷內，隨意取了一份，仔細看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個多時辰，大內總管見皇帝一副死賴著不肯挪窩的架勢，急的差點跳腳，待會回去後，免不了又要被皇后一頓臭罵，說不定還要挨上幾棍子.....

　“陛下，殿試試卷已經全部評定完畢。”宰相曾公亮把手中的一遝卷子遞到老皇帝手邊，“這是這次排名前十的卷子。”

　官家微微點頭，示意知道了，等看完手中的一片文章後，取過前十的卷子，拿起最上面的三份，王俊明，陳牧，左仲通，三人都是八個圈，也是大臣們評選出來的前三，如果他點頭，就是一甲了。

　老皇帝再翻了翻其他七份卷子，沒找到自己想要的名字。又要了第11~20名的考卷，還是沒看到....

　皺眉！

　時間回到一天前。

　殿試結束，老皇帝回到寢宮時，發現自己的寶貝疙瘩，貼心小棉襖福康公主，一臉笑意的侯在大門口，“爹爹！”

　他以為自己眼花了，女兒竟然笑了，擦了擦眼，沒看錯。

　為了寶貝閨女能過得順心如意，他特意招了親侄子李煒做駙馬，可惜夫妻倆過得並不和睦，女兒日漸消沉。上月還大打出手，揍了女婿一頓，半夜跑回宮裡，吵著鬧著要離婚。

　讓他愁的，不多的頭髮，又掉了大半。

　“微柔(福康公主小名)，你這是...?”老皇帝上前仔細打量一番，閨女像是回到了出嫁前，整個人神采奕奕，容光煥發，激動地他老淚縱橫。

　要說死後他最擔心的事情， 排第一的就是這個寶貝閨女，沒了他的護持，以後的日子可想而知會多麽艱辛。

　老皇帝忙詢問起了緣由，福康公主扶著老爹進了屋裡，幫著沏了壺熱茶，“齊衡讓我和駙馬，一起入股了他的棉布商社，還有四海商社旗下所有買賣在東京路的代理權。”

　“花了多少錢?棉花商社給你們多少份額?”

　“六十萬貫，一共給了我們3份(百分之三)。”

　老皇帝道，“你和煒兒沒那麽多銀錢吧，說吧，想問爹爹要多少?”

　福康公主挽住老爹的胳膊，都著嘴道，“爹爹你想哪去了。女兒進宮就是想爹爹了。我和駙馬出了15萬貫，剩下的錢，我和齊衡說好了，等賺到了再還他。”

　“三份棉布商社份額，加上京東路專營，一年收益起碼有四五百萬貫。齊衡這小子做生意時六親不認。別說你了，就是換襄陽侯，要是不給足好處，也別想佔他一文錢的便宜。”老皇帝看著女兒道，“他想要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