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把帳篷的簾子掀開了一線,清晨一縷陽光打在他臉上,望著帳前聚集的艾索恩族人,看著身側的沙麗,他淡然一笑。
數月的生活讓他喜歡聞著部落裡嫋嫋炊煙的味道,喜歡看著艾索恩的陽光,更加喜歡與沙麗躺著仰望白雲起伏於天際。喜歡和艾索恩精靈們喝著酒,聊著族中姑娘的趣事,打獵歸來的獵人帶著肥美的獵物,姑娘們唱著歡快的歌謠。對於威廉這個外來者,早上起來直到太陽落下去,這裡就是他的天堂,喝著哈萊恩帶來的酒,哼著沙麗教給的歌,打獵挖藥,捕魚喝茶,跟著族裡人學習中州和艾索恩語,聽著當地的奇聞異事,寧靜而悠然。
看著妻子沙麗,此刻是他心中上最嬌美的花朵,最明亮的明珠。沙麗按照草原精靈族出陣的習俗將一碗烈酒遞到他手裡,又開始吟唱著歌謠,最後則是用小手在杯中點了點向天輕彈三下。做完了這些,她清澈的眼睛看著威廉,說道:“威廉,這是我給你斟滿最美也是最烈的酒,你可要平安回來!願月神會保佑著你。”
她呆呆地凝視著威廉,威廉接過烈酒也在碗中點了點向著蒼天輕彈三下,在沙麗額頭上輕輕一吻。
“沙麗,我向你保證!”
她抱起沉甸甸的牛皮甲套在威廉身上,束好其身後的牛皮繩,打了一個結,雙手捧起長劍,凝視著他的眼睛:“威廉哥哥,記住你說的話,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威廉望向天際,接過長劍。
他沒有笑容,沙麗看了出來。威廉以往掛著嘴邊的笑容消失了,號角伴著雄渾蒼涼的戰歌回蕩在周圍。
“沙麗,我走後,你就動身去宰桑,打退了炎龍王國士兵,我就會回到你的身邊,我會來宰桑!”威廉笑著。
沙麗緊緊拉住他的手:“放心,你去吧!如果看不到你,我會用我們扎蘭努德女人的方式為你復仇,我們都會在月神那裡相會。”
“我的明珠!”威廉緊緊抱住沙麗:“我知道的,你是我的驕傲!”
沙麗湧起酸楚,短短數月間是她最開心的日子,傷病治愈後與威廉交付真心,而婚前雖然同處一營帳,而威廉如聖潔的白鹿一樣,從來沒有任何妄念,直到他們大婚之後,兩人才赤誠相見,往昔一幕幕在她腦海中閃過。
“威廉,不要胡思亂想了!”沙麗幫他整了整發辮,笑道:“你我都會平安的!”
威廉輕輕地點頭深深的擁吻沙麗,帶著微笑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兒:“放心,我說過!我們的日子還會很長!”
此刻偌大的艾索恩艾索恩營地,彼此相連的營帳間站滿了憤怒的艾索恩族人,大帳前的拉塞爾·法耶一身牛皮甲,左手搭在長劍刀柄上,右手緊握長矛,腰間挎著獵弓,他橫掃族人:“孩子們!”
“此時此刻!你們說!我看到了什麽?”
眾人彼此相望。
“我看到了,悍不畏死的艾索恩叢林精靈!”
所有艾索恩人呐喊:“艾索恩!艾索恩!艾索恩!”
“昨夜!”拉塞爾·法耶朗聲道:“我做了個夢!”
“族長!”一個漢子笑道:“夢見那家女人了?給我們說!我們給你綁來!”
另一個漢子笑道:“夢見你家那個母老虎!”
“滾蛋!”
拉塞爾·法耶笑道:“羅恩家的,誰敢惹?我可不敢!”
羅恩翹著鼻子冷哼著得意洋洋的看著四周!惹得陣陣大笑。
“說回來!”拉塞爾·法耶說道:“有人在我耳邊說!”
“族長是女人嘛?”調笑羅恩的漢子笑著,
卻不想哈萊恩走到他身後一腳踢了上去:“媽的,達威爾!就你小子屁話多,好好聽著!” 拉塞爾·法耶笑了笑:“他對我說,逃吧!逃吧!收拾起帳篷,帶上家小跑得越遠越好,炎龍王國士兵太多了!”
拉塞爾·法耶繼續說道:“我就問他,炎龍王國士兵有多少?他給我說,少說兩萬,鋪天蓋地的!”
“兩萬?”下面族人紛紛議論。
“兩萬,怎麽打?”
“太多了!”
“我們艾索恩人加起來也就兩萬!”
“是啊!能上馬殺敵的男人也就兩千!怎麽打?”
“對!我覺得族長說的那個說的對!我們應該跑!”
“父親!”哈萊恩在拉塞爾·法耶身邊小聲說道:“你都在說什麽?父親!”
拉塞爾·法耶說道:“我說的是事實,昨日哨馬來報,炎龍出兵騎兵兩萬,阿拉坦烏拉的納古斯部騎兵五千!”
“兩萬。。。五千。。。騎兵!”哈萊恩差點驚呼出來。
拉塞爾·法耶點點頭,小聲說道:“但是,我們沒選擇,必須打!”
哈萊恩手有點顫抖,兩千對兩萬五,只要是正常人都會怕,威廉走過來捏住他顫抖的手:“沒事,聽父親說完!”
“好。。。好。。。好!”哈萊恩聲音有些顫抖。
“對吧!”拉塞爾·法耶笑道:“我們為了活下去,是不是應該舉族遷徙?”
“是呀!如果我們去打炎龍王國士兵,可能都會死!而且炎龍王國士兵會把我們當成死豬死狗一樣丟棄在戰場!”有人高喊著。
“沒錯!”拉塞爾·法耶捋了捋花白胡須:“窩坎,你說的沒錯!”
“但是!”拉塞爾·法耶長槍指著地面:“這塊地方叫做什麽?你們誰來給說說!”
“艾索恩!”有人高呼:“這裡是我們的家鄉艾索恩!”
“是的!這裡叫艾索恩!”拉塞爾·法耶說道:“我們都是艾索恩不蘭的子孫,不是因為我姓艾索恩,而是我們都是艾索恩人。”
“就如你們說的,戰鬥!或許會死,而我們的屍首會成為野獸的盛宴!逃跑!大部分的人能活下來,活在炎龍王國士兵的淫威之下,等著他們每年來減丁來奸淫我們的女人,而我們只能去祈禱天神這個災難不要落在我們的身上,年複一年,日複一日,直到我們死去的那一天!”
聽著拉塞爾·法耶的話,所有人都黯然了,這百年的減丁國策,讓他們失去了許多親人,有些人的妻女姐妹被炎龍王國士兵擄走現在都還了無消息,還有許多人的父兄都死在炎龍王國士兵的馬蹄下。
“我!”拉塞爾·法耶長槍指著天:“就想問問你們,願不願意,用那麽多苟活的日子!回到這裡換一個機會!就一個機會!用我們手上的弓箭和長劍,去告訴炎龍王國士兵!去你媽的!”
所有人紅著眼睛高聲大喊:“炎龍王國士兵!去你媽的!”
喊聲震天!
“以血祭先祖!”哈萊恩抽出長劍,嘶聲呐喊著。
無論男女同時也抽出長劍,大聲呼喊:“血祭先祖!血祭先祖!血祭先祖!”
族中年紀最年長得祭祀伊恩走出人群,她的手中捧著一個虎牙掛墜。
看著祭祀伊恩走來,拉塞爾·法耶單膝跪地,右手撫著自己的左肩,低下頭:“大祭司!”
祭祀伊恩將掛墜掛在拉塞爾·法耶脖子上,輕輕拍了拍其頭,說道:“族長!這是最純潔白虎的牙齒,它代表了艾索恩部的先祖,你的父親他也有!從現在起,你即將出征,沒人會質疑你的勇敢!帶著祖先的祝福,奮力殺敵!”
拉塞爾·法耶緩緩起身,帶上頭盔,右手握拳指向蒼天,大喊:“艾索恩!”
營中族人無論男女老幼高聲呐喊:“萬歲!萬歲!萬歲。。。。。。”
兩千艾索恩騎兵向著戰場行進,那個被譽為受到白虎庇佑之地,而等待他們的是兩萬五千炎龍與納古斯的聯軍
東面山崗上,一面血色大旗隨風飄揚,營中篝火通明。
炎龍王國大軍統領是興北太守關內侯上官榮武,此人三十歲,身型高大,蠻須圓臉,而他的性格十分嗜血貪色。坐在軍帳中對即將到來的大戰無比興奮,而興奮到無處發泄。一碗碗烈酒一口口羊肉,讓他浴火焚身。
上官榮武不耐的喊道:“那個女人還沒來嗎?”
“將軍,我去看看!”一個侍衛匆匆去了。
不一會押進來一個艾索恩精靈少女。
精靈少女雙手被縛,嬌美的面容上盡顯憤怒之色,嘴上塞著的白色布團。
看著身材曼妙面容嬌美的精靈少女,上官榮武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獸欲。發泄完畢,他看著長發散亂的精靈少女,真令人輕松極了!正是這般生吞活剝,才有吞吐天下的氣概!
看著地氈上的人兒,笑道:“怎麽樣?體會到女人的快活了吧!”
精靈少女此時嘴上還塞著布團,只不過布團上已經帶著血跡。
上官榮武扯掉其嘴上的布團,笑道:“跟著我怎麽樣?”
精靈少女一口帶血的唾液吐在其臉上,喊道:“你殺了我吧!”
上官榮武擦掉臉上的唾液,一耳光打在精靈少女臉上,柔弱的女人頓時昏死過去,大手抓住精靈少女雙手一提,將整個人提了起來,他喊了一聲:“拿我刀來!”
“我們來點有趣的!”一個侍衛遞上長劍,只見上官榮武在精靈少女手腕腳腕上各割了一刀,挑斷了她的手經和腳筋,一聲聲女子淒厲的叫聲響徹營中。
看著如泥一樣的精靈少女,胡和魯將布團又塞進其嘴裡,笑道:“我們的樂趣才開始!”
上官榮武拿出止血散,灑在精靈少女傷口上,接著又是一個小時的蹂躪,精靈少女想死,卻沒辦法死。
心滿意足的上官榮武抱著精靈少女鼾聲如雷,大睡了一個小時。直到天黑侍衛喚醒他時,他懵懵懂懂的,看著精靈少女瞪著自己的大眼睛,看樣子這個女人還活著,他才縱聲大笑,對外面侍衛喊道:“來,把這個女人抬出去,也讓將士們開心開心!”
門外侍衛一聽,頓時跑進來四個人,抬手抬腳的把精靈少女抬出帳外,不多時就聽見女人撕心裂肺的呼叫,這個叫聲漸漸湮沒在男人的歡笑聲中,直至清晨上官榮武走出大帳,才看見被掛在旗杆上已經滿身汙穢精靈少女的屍體,他掩鼻說道:“掛著幹什麽?拖下去喂獒!”
“是!”上來幾個侍衛七手八腳解開精靈少女手上的繩鎖,不一會一個長得滾圓的漢子手拿著掛鉤走了過來,在她的腳上一勾如同拖死羔子一樣拖走,不一會就聽見獒犬們興奮的嚎叫和分食之聲。
此刻太陽初升南面山崗上,青龍大旗緩緩升起。一個拉塞爾·法耶騎著戰馬立在大旗下,他身後跟著兩千憤怒的艾索恩騎兵。
“將軍,艾索恩精靈來了!”
上官榮武興奮大笑道:“好好好!”侍衛牽拉黑色戰馬,他躍上馬背,手中馬鞭向天高舉喊道:“炎龍的勇士們,王庭旨意犁庭掃穴,我們殺光艾索恩男人後,就盡情去掠奪!”
頓時炎龍軍與納古斯軍一陣陣歡呼。。。。。。
一陣淒厲的牛角號響過,兩萬五千聯軍騎兵自大營開出。陽光之下,但見聯軍騎兵在戰場中央隆隆聚合。又聞號聲大作,騎兵驟然啟動旋轉,旗幟紛亂穿插,不消片刻,便變成了一個大大的箭頭,擺出一個典型的三角騎兵衝擊陣型。
艾索恩騎兵面對如此強悍的聯軍騎兵卻沒有絲毫膽怯。
炎龍王國大軍戰法,是得到中州炎龍國名將莫心遠親傳親授。騎兵展開殺傷隊形梯次衝擊,莫心遠親為此定了一條軍規:以三分一騎兵做第一波衝擊,依次進行三次衝擊,最後再進行來回衝擊合圍全殲對方。而此刻上官榮武卻還沉寂在昨晚胯下雄風為盡的憤怒中,怒吼道:“狗屁戰法兩萬五對兩千,應當一舉壓上,一次解決,也不耽誤我們,全給我壓上!”
艾索恩騎兵卻靜如山嶽, 鴉雀無聲。看著聯軍騎兵齊齊壓上,號角響起,每一位艾索恩騎兵都挽起獵弓。
隨著艾索恩騎兵一陣齊射箭如驟雨飛蝗,勁急嘯叫著射向聯軍騎兵。瞬息之間,人喊馬嘶,聯軍紛紛落馬,驟然受阻大亂!而艾索恩的獵弓絲毫沒有停息,箭雨封鎖了整個衝鋒隊形。在聯軍騎兵被這聞所未聞的箭雨壓得抬不起頭時,一陣尖利的牛角號響遏行雲,六百艾索恩騎兵呐喊殺出,三人一組,對亂了陣形的騎兵分割廝殺!而艾索恩騎兵也不纏鬥,三人相互掩護,縱躍靈便,一人近戰對敵,一人持短弓射殺,一人左右呼叫掩護。
不消一個小時,聯軍第一次衝鋒,便丟下兩千具人馬屍體潰退了。
艾索恩騎兵在和聯軍騎兵搏殺中,始終和其主力保持著距離,隻殺眼前騎兵,絲毫不做追擊。而持獵弓的艾索恩騎兵則遠程阻斷後續炎龍王國大軍援助上來。見聯軍騎兵潰退,艾索恩騎兵反而立即撤回嚴陣以待。
“鳴金收兵!”上官榮武怒道:“媽的,一群廢物!”
看著聯軍騎兵如潮水般退去,哈萊恩笑道:“退了!退了!”
艾索恩騎兵發出陣陣歡呼,沒想到他們也能打退不可一世的炎龍王國大軍!
“威廉,兄弟!你看!”哈萊恩笑道:“你的戰法真好!”
威廉笑道:“這是草原上獸人狼騎兵的打法,其實炎龍王國騎兵還沒適應,如果適應了,這種打法很多炎龍王國士兵都不是敵手!”
大旗下的拉塞爾·法耶環著手:“一陣就殺了一兩千,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