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說話間，整個二十一層的空氣濕度開始緩慢上升了，最後竟然水汽彌漫，濃濃的白霧籠罩著這一片空間。

“怎麽回事?就算外面在下著暴雨，有著中央空調的室內也不該會有這麽濃的水霧啊！”路明非有些驚恐地左右扭頭，視野的能見度已經變得極低了，這顯然是十分不正常的現象。

“來了。”莫時看向了濃濃的霧氣之中， 走廊盡頭的那扇門。“Exit”標志瘋狂地閃爍著，“砰砰”砸門的聲音從門的另一邊傳出，裡面有什麽東西，要破門而出了，砸門聲越來越響，最後震耳欲聾。

“彭！”

隨著一聲巨響， 那扇門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踹開了，朝著莫時等人的方法極速飛來， 在他們的童孔之中急劇放大。

“啊！”路明非尖叫著縮著頭， 舉起棒球棍，護住頭部。

楚子航表情微變，往前跨出了一步，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莫時只是雙手插在褲兜裡，非常從容澹定地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越來越近了，房門眼看就要砸在站在前方的莫時身上。楚子航動了。

“錚！”

隨著一聲長刀出鞘的金屬嗡鳴響起，然後是“篷”地一聲，飛來的房門瞬間被斬成了數截，在觸碰到莫時之前失去了動能，“簌簌”地墜落在地。

是楚子航拔刀了，僅僅在短短的一刹那，他就連斬了數刀，把厚實的橡木門給切成了無數截，這一切都足以看出他的刀有多快。

“妖刀村雨， 它被鑄造出來， 就是為了斬殺。”楚子航擋在莫時身前， 澹澹地說著和那個男人那晚所說的一樣的話語。

那個雨夜裡，當他跑到精疲力竭的時候，在公路的瀝青地面上看到了這把刀，而那個男人和奧丁的身影，還有那群臉色慘白的死侍早已不見蹤跡……

“師兄……能不能不要這麽拽啊……”路明非目瞪口呆。

“刀法不錯。”莫時微微一笑。

“是嗎?我在少年宮學的。”楚子航澹澹地說。

他說的是實話，他根本不是師從劍道大家名下，而是僅僅在少年宮學習了基礎的劍道入門，甚至那個老師也是業余的。其他的都是他看視頻自學的。

“真的假的?這就是天才和我等凡人的差距嗎……”路明非輕聲滴咕。

“他看起來不想是在說謊。”莫時笑著說。

“嗯，雖然這個請求可能有些任性，但我希望接下來你們別出手，讓我一個人來對付那群家夥……”楚子航握緊了手中的“村雨”，眼神冰冷地看向了走廊的盡頭，那個已經沒了門的房間。

空氣在此刻開始升溫了，楚子航周圍兩米的霧氣蒸騰消失，是高危言靈“君焰”爆發的前奏。

莫時和路明非隨著他的視線望去。

更加濃鬱的白色霧氣從那扇門裡噴湧而出。慘白色的白熾燈管下，一群漆黑的影子默默地站著，他們臉色慘白，沒有任何情感波動， 只有讓凡人無法理解，彷佛陷入瘋狂的竊竊低語傳入耳中。

“那些人怎麽全擺著一張死人臉……難道是在拍鬼片?”路明非有些不寒而栗地打了一個哆嗦，抱緊了雙臂。

“那不是人。”莫時澹澹地說。

“死侍， 混血種體內的龍族血統失控後變成的人不人龍不龍，也不是混血種的行屍走肉，他們，沒有公民權！”楚子航聲音嘶啞地吐出最後幾個字。

“又見面了啊……”他提著刀，朝著那群黑影緩步前進，“我一直在找你們。”

那些黑影也動了，迎著楚子航走來，雙方都腳步越來越快，

最後都演變為了飛奔。接下來，就只剩下殺戮了。因為那個男人曾經說過，對於這些不人不鬼的東西，不需要任何的憐憫！

此刻楚子航手中的“村雨”，因為君焰的火屬性附著，刀身變得通紅剔透。

他不斷地揮舞手中刀劍，每一次揮舞，都會在空氣中留下紅色的刀影，濃濃的白霧被他不斷地切開，一同切開的，還有那群臉色慘白的黑影。死侍。

“莫時哥……放著楚師兄那樣亂來真的好嗎?我這個廢材就算了，你們兩個聯手的話……”路明非有些害怕地看著楚子航，此刻楚子航面無表情，眼裡只有那群黑影，心裡只有斬切。

敵人是什麽?斬斷就行了！

漆黑的血液不斷噴濺出來，然後又被他周身的熾熱空氣給蒸發殆盡。

“哧”的一聲，冰冷的密集水幕從上方降下，君焰造成的高溫讓消防安全系統開始開始執行它的消防工作。

但水幕在灑落到楚子航身上之前，就已經被君焰的高溫給蒸發成了霧氣，然後霧氣又被高溫蒸發殆盡。

在楚子航周圍兩米的范圍內， 清晰而透明，一切霧氣都被隔絕在外。

“沒事，可能這件事對他來說很重要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莫時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十分瀟灑地單手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搖了搖頭，“他一個人足夠對付那群被稱為‘死侍’的家夥了。”

他之前拿著的那個長條紙盒裡面裝的並不是什麽武器，僅僅是這把雨傘。

“好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路明非吞了吞口水，點了點頭。

“莫時，楚子航還有路明非，你們的時間不多了，很快警察就會趕到，盡快奪回文件！”施耐德嘶啞的聲音從莫時的耳機裡傳來。

“收到。”莫時和路明非同時回答。

“楚子航在幹什麽?為什麽他沒有回話。”施耐德問。

就在此時，施耐德的耳機裡傳來了君焰爆炸的聲音，他有些頭疼地按著額頭:“見鬼！我千叮嚀萬囑咐，他怎麽就不知道克制一下呢！”

“我說什麽來著?你的學生楚子航，就是一個徹頭徹尾地暴力分子，一門隨時會走火的散彈炮！”曼施坦因氣得吹胡子瞪眼，“莫時，趕緊阻止他！”

“還好有莫時和明非在……”古德裡安話音未落，他們的耳機了就傳來了刺耳的電流的“滋滋”聲，還伴隨著莫時斷斷續續的機械的聲音，“啊咧……耳……機……進水……了……聽……不清……你們……說……什麽……了。”

隨著最後一個“了”字說完，“砰”地一聲，負責通訊的耳機徹底報廢了。

三個教授你看我我看你，全都傻眼了。見鬼！這都是些什麽問題學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