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之血手瑪麗第一百七十九章:戰後
戰國的一聲宣告結束後,馬林梵多的氣氛再次完全變了。
正如一開始處刑前的宣戰布告,以及中途被瑪麗逼出來的必殺宣言一樣,這句終結了戰爭的話語讓海軍們終於從緊張的戰爭氛圍中脫離。
收劍的收劍,調整槍械的調整槍械。醫生們從避難所中走出,在戰場上尋找傷兵。而海軍後勤部則是在戰場上收斂還能辨認的屍體以及清掃戰場。
瑪麗三人走向戰國。
他們一人手中拖著不死鳥馬爾科,一人手中拖著嘎布,還有一人手中提著來姆瓊斯和德歌。
四個四皇海賊團高級幹部就這麽被擒獲。
這一戰,白胡子海賊團白胡子死亡,三個隊長死亡,馬爾科被捕,旗下艦隊幾乎全滅。紅發海賊團來姆瓊斯、德歌和嘎布三人被捕。
而海軍方的損失僅僅是數千被後續三個皇級強者的余波震殺的海軍士兵,和數萬被誤傷的家屬而已。
是的,而已。
這就是戰爭,對於戰國來說,早就已經見慣了死亡的他對於這個數字沒有一點感覺。數千人的陣亡換取了一個四皇海賊團覆滅,一個四皇海賊團傷到了元氣,這樣的戰果已經足以傲然了。
即使艾斯沒有被處決並成功逃脫,這一戰海軍也打出了自己的威勢。
直到這個時候,海軍本部的直播才被掐斷。
頂上戰爭已經結束了,後面就是安排海軍本部的戰後規劃處理,這些事情就屬於軍事機密了,不方便對外播出。
戰國剛剛從中將們手中接過了後方的家屬區域的死傷情況概覽,還在皺眉思索著,就看到了三個這一戰最大的功勳走來。
“薩卡斯基,瑪麗,還有這位……”
“艾斯德斯。”
艾斯德斯舉了舉軍帽示意。
“好的,艾斯德斯,辛苦了。”
戰國對著三人說道:
“關於戰後你們的獎賞,現在還要處理戰後事物,等戰後事務處理完之後,再論功行賞……”
“戰國元帥!”
瑪麗忽然出身打斷了戰國。
戰國眉頭一皺,問道:“……怎麽了?”
他看出來了瑪麗的表情不對勁。
瑪麗歎了一口氣,看向一邊在指揮著醫生和後勤部隊的鶴說道:
“戰國元帥,能把鶴中將叫來嗎……”
“這件事也和她有關。”
“嗯?”
戰國挑了挑眉頭,把鶴也招呼了過來。
薩卡斯基和艾斯德斯已經基於對於惡黨的處理方式展開了激烈而興奮的交流。
而鶴來到戰國身邊的時候,瑪麗的表情變得莊重而肅穆。
她的嚴肅也讓戰國和鶴兩人心中一緊,對視一眼後,瑪麗從自己懷中拿出了一個布包。
她非常嚴肅地把這個布包交到了鶴手中。
“這是……”
鶴看著布包不明就裡。
“這是庫爾曼的……骨灰。”
瑪麗也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形容這些泛光的粉塵,只能用低沉的語氣說道。
此話一出,戰國、鶴乃至一邊情緒高漲的薩卡斯基都愣住了。
三人都用不可思議地目光看向瑪麗。
“……骨灰?”
鶴的童孔微微放大。
“發生了什麽事情?”
戰國條件反射似地問道,然後忽然反應了過來。
庫爾曼和澤法等人一同前往了推進城,而在戰前,恩希亞曾經打來了一通電話……
若不是瑪麗提起庫爾曼,戰國甚至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推進城的事情,這駭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糟了!
“是不是推進城!?”
“推進城?”鶴不解的目光看向戰國。
戰國於是解釋道:
“在處刑開始前……恩希亞曾經給我們打過一通電話。”
“緊急通訊。”
“緊急通訊中說,BIGMOM海賊團和百獸海賊團聯手進攻推進城……”
“BIGMOM海賊團和百獸海賊團聯手進攻!?”
鶴手頭一顫,下意識地說道:
“那豈不是說……”
“澤法一個人,在……在扛兩個四皇?”
“我們海軍本部在和四個四皇同時開戰鬥?”
“卡普已經過去了,不必擔心。”
戰國連忙說道,但是心裡也沒底。
卡普……畢竟老了啊。
然而,這個時候,一邊的瑪麗說道:
“不必了,戰國元帥。將卡普先生叫回來吧。”
“推進城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她面無表情地說道。
戰國愣了一下,看向瑪麗。
“解決了?”
他不無疑惑地問道。
畢竟,從紙面上看來,這場戰鬥真正的對局是麥哲倫+澤法對戰BIGMMOM+凱多,這個力量差別之懸殊……戰國都不願意去細想。
已經解決了?誰被解決了?
等等……
這個時候,戰國才堪堪意識到剛才瑪麗交給他們的東西。
“庫爾曼的骨灰。”
能拿到這個東西,說明瑪麗已經去過一次推進城了……在這之前,她應該還在阿拉巴斯坦。戰國記得瑪麗和庫爾曼等人是分道揚鑣的。
而不久以前瑪麗又毫發無傷地出現在了頂上戰爭的戰場上。
戰國有點恍忽地問道:
“推進城……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瑪麗看了眼神凝重的鶴和有些茫然的戰國一眼,語氣冰冷地說道:
“BIGMOM海賊團夏洛特·玲玲、夏洛特·佩洛斯佩羅、夏洛特·歐文、夏洛特·大福身死、百獸海賊團三災、看板全員陣亡,其余死傷者不計其數,基本可以確定百獸海賊團中堅力量全軍覆沒。”
“另外,在阿拉巴斯坦,卡塔庫栗陣亡。”
“基本可以確定BIGMOM海賊團覆滅。”
她用極為尋常的語氣說出了極為不尋常的話語。
一時間,戰國和鶴的大腦一同宕機。
還是好戰分子赤犬對於這些死傷反應的最快,他老早就想這麽幹了。於是他連忙問道:
“都是誰做的?”
瑪麗看向薩卡斯基。
“卡塔庫栗由我格殺,推進城……得等麥哲倫或者澤法老師回來,才能知道具體真相。”
“在我清理推進城戰場的時候,並沒有發現澤法老師的蹤跡,他應該沒有出事。”
“但從我個人抵達時現場的狀況來看……”
瑪麗頓了一下,看向鶴手中的那個布包。
“我更傾向於,是庫爾曼用自己的生命換來了強大的力量,格殺了入侵的強者。”
說到這裡,瑪麗不在多說,而是扭頭看向戰國:
“戰國元帥,這裡有記者嗎?”
“……有。”
戰國還處於一種巨大的震撼中,沒有回過神來。
“能不能聯系上摩爾岡斯?”
瑪麗接著問道。
“摩爾岡斯本人就在馬林梵多啊……等等,你要找那個鳥人幹嘛?”
戰國終於回過神來,看向瑪麗。
瑪麗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要去做一件事,摩爾岡斯得跟著。”
“嗯?”
戰國聞言,感覺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瑪麗的神色頓時一肅。
此時此刻,她彷佛整個人都脫胎換骨了一般。經歷了卡塔庫栗的大屠殺、庫爾曼身死等數次打擊後的瑪麗,從昔拉之吻被震碎的那一刻,失去了庇佑的她心境出現了突飛猛進的增長。
這一刻的她將自己前世的見識發揮的淋漓盡致。
“戰國元帥,我有一個小建議。”
“我申請海軍全面動員,向世界政府請求兵力支援,另外,與沙漠聯合聯名,發動世界大征兵!”
“小”建議。
這一句話出口,戰國甚至都放下了推進城大捷的震撼,被瑪麗大膽的請示嚇了一跳。
這種大動作簡直是駭人聽聞,至少之前戰國可從來沒想過什麽世界征兵這種事情。
他立刻問道:
“你想幹什麽,瑪麗?”
“現在,四皇之中,凱多只剩下孤家寡人,大媽海賊團和白胡子海賊團幾乎覆滅,紅發海賊團也遭到創傷,現在正是海上海賊們力量最為薄弱的時候!”
瑪麗面容冷靜,毫不激動地說道,這與平時的狂熱份子判若兩人。
這讓戰國意識到,瑪麗是認真的。
“海軍和各國聯軍前往四海,立刻斷絕海賊們在四海的新生力量,用鐵血的手段讓四海平息。亂世當用重典,除去海賊中的重要頭目需要另行處理以外,其他海賊就地格殺!”
瑪麗的語氣雖然平靜,但是其中蘊含的殺意堪稱驚人。
“頂上戰爭幾乎可以說是大獲全勝,現在正直士氣高漲的時候。海軍應該讓各部發動起來,對海賊發動全面戰爭。”
“四海上由本部少將、準將負責剿滅行動,而偉大航路前半段由中將進行看守。”
“世界上的能人義士絕對不少,對於窮凶極惡的海賊,我們可以利用大海上的俠義之士予以打擊。而對於那些所謂俠肝義膽的海賊,則由海軍親自出擊!”
“沙漠聯合會鼎力相助,希望戰國元帥可以取得世界政府的支援,讓CP組織的戰鬥員參與偉大航路的剿滅行動。”
“大將們立刻前往新世界,對已經失去主要戰鬥力的白胡子、夏洛特·玲玲轄區海域進行毀滅性打擊,給一切試圖反抗的海賊勢力絕對血腥、毫不留情地鎮壓。”
“在收復這兩處地塊的同時,選取一個新世界區域的大型島嶼建立海軍前哨站,在新世界站穩腳跟。新世界已經在四皇的統治下太久了,現在是海軍奪回這片海域的時候!”
“立刻聯絡各級媒體發動輿論戰,宣傳海軍勝利的同時,將符合民眾的正義理論反覆在第一窗口報道,為海軍爭取民意上的支持。”
“任何人都不可能意識到海軍會采取這麽激進的行動,只要我們速度夠快,頂上戰爭的戰果可以迅速擴大,我們甚至可以接著這一次戰爭的大勢將海賊的海上霸權主義徹底粉碎!”
瑪麗向著戰國踏出一步,摘下了軍帽,嚴肅地說道:
“我這麽說絕對不是狂言妄語。除了四皇和少部分披著海賊名號的探險家以外,絕大多數海賊都只不過是欺軟怕硬的紙老虎。積年累月以來,海軍一直以來的綏靖政策已經讓海賊們漸漸遺忘了海軍擁有的力量。”
“現在正是重拳出擊的時候。弱小和無知不是戰爭的障礙,傲慢才是。這麽多年以來在大海上縱橫的海賊們的階級性質決定了他們一旦遭到海軍的暴力打擊,一定會土崩瓦解。”
“所有施暴者本質上都只不過是懦夫罷了。”
“戰國元帥,還請下令!”
這個時候,在場的幾乎所有人都被瑪麗這種大膽的想法嚇到了。
哪怕是有著智將稱號的戰國,其頂了天的想法也就是聚集海軍的精英戰鬥力和白胡子海賊團打一場頂上戰爭。就單單和白胡子一個四皇的戰鬥,就已經讓他下了莫大的決心才執行。如今瑪麗這世界大戰的想法簡直是戰國聞所未聞的戰略。
這一點鶴也是一樣的,她甚至還不如戰國。她相對的更精通於戰術的安排,對於這種超大視角的戰略只能說是難以總覽。
赤犬就更是震撼住了。如今還沒有成為元帥的他打仗幾乎都是憑借著自己的單體戰鬥力一挑一百的打,從來沒有想過發動這種規模的戰爭。
在場的人裡面可能也就只有艾斯德斯這個曾經指揮過大規模作戰的人對於瑪麗的想法有所了解了。
“但是,哪怕世界政府和那個新成立的沙漠聯合全軍出動,這片遼闊的大海上這些兵力也是捉襟見肘……這種戰鬥太過激進了!”
戰國憑借著自己多年的經驗斷然否決了瑪麗的提議。
但瑪麗卻立刻頂了回來。
“不,這一點都不激進!這才是戰爭原本應該有的姿態!”
瑪麗厲聲喝道:
“賊寇從來就不該是正規軍的對手,我們佔據著家國大義,就不應該對於這種居無定所的流寇抱之以任何妥協。”
“至於兵力問題——【進攻時不冒險,防禦時不保守,退卻時不逃跑】。將陣地戰、遊擊戰、運動戰、陣地戰的思想刊印成冊通過報紙廣發給各地民眾。”
“世界上並非沒有可以覆蓋整片大海的力量,那就是人民。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足夠淹沒所有人。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要佔據輿論風口,打輿論戰,讓海軍佔據絕對的道義上風!”
“動員一切可以動員的力量,力求實現殲滅戰,以殲滅敵人有生力量為主要目標,而不以保守或奪取地方為主要目標。”
“我們的正義不應該局限於海軍這個群體中!”
“戰國元帥,請您試想一下——”
“當每一個國家、每一個島嶼、每一個居民對於海賊都深惡痛絕的時候,海賊們還有什麽地方可以去的?數量也是一種質量!”
“他們走上一個島嶼,人們便攻擊他們。海賊們一旦動手,將會引來更加激烈的反撲!”
“賞金獵人的體系也可以開始鼓勵,借用民間力量,不必將所有海上的獨行俠打成異己。”
“海賊絕對不是世界上的最強者,為了利益、財富而出海的人從來都不可能佔據道義的上風口,心懷道義的才是真正的強者,而這樣的強者不知道有多少隱藏在人民中。”
“他們從來不是畏懼海賊,也不是不敵海賊,更不是缺乏血性和對抗海賊的勇氣,他們只是缺一個名義,一個號召,一個足夠出手的立場。”
“即使不出兵,不發動閃電戰,我們也要做出足夠的態度,打擊自羅傑處刑後海賊日益見長的囂張氣焰,讓海賊重新回到歷史的垃圾堆中!”
瑪麗義正言辭的請示讓戰國和鶴面面相覷,他們被瑪麗一大通的專業名詞和看起來幾乎是異想天開的軍事構想打懵了。
這裡面有不少術語甚至是兩人聞所未聞的戰略方針。
許久後,他們才說道:
“……我們需要討論一下,這個事情的動作太大了,而且沒有回旋的余地。 ”
“不需要回旋,海軍對於海賊不應該有任何妥協。”
這一刻,赤犬看著面容剛毅的瑪麗,頓時感覺自己的鐵血,純度太低了。
格局啊!
戰國也被瑪麗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斷惹惱了,你是元帥我是元帥啊,這麽這譜擺得比自己還大?
因此,他臉色一沉,質問道:
“那你說說,你之前說的大國前哨基地,你計劃用什麽地方來作為基本盤?”
“光說戰略沒有用,必須要細化……”
“我有辦法。”
戰國用前輩身份的說教被瑪麗生生打斷。
瑪麗胸有成竹地說道:
“我說了,這場戰爭缺一個號召者,這也是我希望有記者跟隨我的目的。”
瑪麗說著,也語氣稍緩。她明白,自己到底也只是一個還沒有畢業的【海軍新兵】,面對戰國元帥還是不能太過激了。
“戰國元帥,這並不需要您現在就做出決斷,我只是提供一個建議,您可以稍作準備而已。”
“我會向您證明這個計劃的可行性……要不了多久。”
她板直了脊梁,用自己的軍帽抵在了胸口上,莊重地說道:
“我願意作為這個號召者,在新世界打響世界大戰的第一槍。”
“既然提出了這個提桉,我就有相應的覺悟。所以戰國元帥,您無需顧忌——”
“不需要多久,我就會向您證明——”
“我不是在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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