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昌河,躲在一個老人家的背後,可真符合你的性格。難道他是你新認的爹?”蕭楚河一邊揮劍,一邊譏諷道。
唐老太爺自然不會替他去擋這個怪物,只是那張貼在自己身上的手掌卻死死地黏住了自己,他試圖掙脫開卻依然不得。
大家長冷笑道:“老爺子想棄我而去嗎?”
唐老太爺皺眉道:“憑我二人現在的狀態即便我們二人此刻合力,也擋不住這蕭楚河,不如就此退去!”
“退去?老太爺你錯了,暗河與唐門都沒退路了,往後一退就是萬丈深淵。”大家長陰狠地說道,“唯一能做的就是殺掉所有擋路的人,不過,蕭楚河確實是一大麻煩!老太爺,可要撐住了!”大家長又是猛地往唐老太爺背上拍了一掌。
“再脆!”
唐老太爺吐出一口鮮血,同時雙掌齊揮,暴喝一聲,又攔下了蕭楚河一劍。
溫良卻眼睛越瞪越大了:“這就是劍仙了?天呐,老聽老頭子說六大劍仙多麽了得,可這也太了不得了吧?”
“三脆!”
唐老太爺這一劍終究還是被擋住了,他感覺到渾身的真氣再也不受控制地瘋狂亂竄起來,不由地怒吼一聲,隨即雙膝跪地,七竅突然流血!
大家長卻拉著唐老太爺猛退,他冷笑:“唐老太爺堂堂六十年的功力,沒想到竟如此不濟!”
“不好!”雷雲鶴反應過來,“蘇昌河想用唐老太爺的真氣喂掌!”
溫良不解:“什麽意思?”
“中了閻魔掌的人,渾身真氣亂竄,若是壓不住那股真氣,隨時會經脈爆裂而死。但是練閻魔掌的人也同時會受到困擾,他們需要用一道又一道更強的真氣去壓下那股反噬的力量。”雷雲鶴說道,“蘇昌河,此刻就要吸走唐老太爺的真氣!”
只見那唐老太爺的身體在瞬間縮了下去,重新變成了那乾瘦的老人模樣,眼神中的光也一點一點黯淡下去。那唐門三人步步緊逼,卻都被大家長躲了過去。
大家長伸手一甩,將唐老太爺的身體甩了出去,他長吸了一口氣,輕聲道:“尚可!”
大家長縱身一躍,直接跨過了廳中眾人,向門牆之上躍去。
“小桀,快攔下他!”就在蘇昌河剛想逃走的時候,李寒衣等人趕到了
蘇昌河看了李寒衣一眼:“還真是福大命大,這都沒死?蕭楚河還真有本事!”
說罷,一掌向李寒衣襲去
“寒衣,快閃開!”蕭楚河驚呼道
李寒衣抬頭,卻一時失了力氣,竟舉不起劍來。
蕭楚河挽起一朵劍花,兩袖青蛇舞
終究還是蕭楚河更快一步,這一劍結結實實的打在了蘇昌河身上。
蕭楚河站在李寒衣身前:“當時確實是我慢了一步,同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第二次。”
蘇昌河譏笑道:“你能護得了一個,可那一個快要死了。”說罷,便指了指葉若依
就在蕭楚河分神的那一刻,大家長一掌推出。
攔在葉若依之前的司空千落、唐蓮、都被掌風振開,毫無招架之力。
大家長掌心黑影流動,在吸納了唐老太爺的功力之後,那閻魔掌比起適才對陣雷門雙子時還要更加可怖!
然而一個身影忽然擋在了葉若依的身前。
一襲白衣僧袍,面容秀美,嘴角微微上揚,像是一個出家人,卻有著出家人不該有的凜然傲氣。那人雙手合十,立在胸前,口中輕呼佛號:“阿彌陀佛。
” 一個巨大的磐鍾幻影浮現在了他的面前。
般若心鍾神通。
“不自量力!”大家長一掌將那心鍾擊得粉碎,無心猛地向後退去,
“再起!”無心喊道,一個更巨大的磐鍾擋在了面前。
大家長掌勢不絕,竟又是一掌打碎了那心鍾!
“再起!”
“再起!”
……
“再起!”
無心雙手一次又一次的合十,一連祭起了十三道心鍾,最後終於立住了身,嘴角淌下一絲鮮血,臉上卻依然帶著淡淡的笑意:“我還有心鍾三百,閣下可願再試?”
“你的名字。”大家長終於收了掌,冷聲問道。
“寒山寺的無心和尚。”無心緩緩答道,“亦是天外天,葉安世。”
既是那佛道大宗座下的小和尚,也是域外魔教的大宗主。
“聽過你的名字,下次見面的時候,你的性命也一並取走。”大家長足尖一點,向另一邊掠去,對那蘇暮雨說道,“走!”
葉若依連嘔三口血,雷無桀急忙伸手握住了她的脈搏,驚道:“不好!”急忙運掌準備為她渡真氣。
“我來!”蕭楚河搶先一掌打在了葉若依的背上。不由得大驚失色:“脈象怎會如此之亂!”
雷無桀說道:“他用你給她的青蛇劍罡,接了蘇暮雨一劍”
“這個傻子!”
“我……”葉若依搖頭,“一個隨時都會死的人。不敢奢求。”
“可能治得好?”雷無桀問道。
“治不好,但是保她一條命,還是可以做到的,不過我需要一個內力深厚的人幫我。”蕭楚河:收回手,“只是雷家堡遭此突變,雷轟,雷雲鶴需要出面安撫情況,你姐姐身受重傷……”
“我可以。”無心輕甩長袖,走到了冥侯的身邊,將葉若依攔腰抱起,“蕭老板,我們走吧。”
“你?”蕭楚河將無心仔細打量了一番後,點了點頭,“好,你入逍遙天境了。”
“這江湖中的天才,可不止蕭老板一人,在下從師於寒山寺忘憂大師,一身武藝也是跟師父學的。”無心足尖一點,瞬間行過了蕭楚河的身邊。
蕭楚河一愣,立刻跟了上去:“借你們雷家客房一間,二個時辰之內,不要讓任何人踏入房間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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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無桀醒來的時候,英雄宴已經結束了整整一日。他渾身纏著紗布躺在床上,努力睜開眼睛打量著屋裡的場景。只見李寒衣趴在自己床前,唐蓮也渾身纏滿了紗布, 就睡在旁邊的一張床上。
“大師兄,大師兄。”雷無桀輕聲喚他,唐蓮卻一直閉著眼睛,沒有回話。
雷無桀記得當時雷轟將他們眾人挨個抬進雷家堡後沒多久,就一個個放心大膽地暈了過去,現在感覺渾身酸痛,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他掙扎著坐了起來,對外面喊道:“有人嗎!有人嗎!”
“別叫了,再叫傷口就崩開了。”李寒衣慢慢起身,不耐煩地看了雷無桀一眼。
“姐。”雷無桀不好意思地輕聲喚道。
“就你那點修為還強行入火灼之術業火境,真是不要命了。”李寒衣沒好氣地說道,“再乖乖躺三日吧,不然廢了這一生功力不說,以後怕是連路都走不了了。我去給你找點吃的!”
李寒衣剛走到門口,就感覺眼前一黑,忽地就暈倒過去了。幸虧推門進來的雷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李寒衣
雷轟無奈地衝著他說道:“你姐為了你守了一天一夜了,怎麽才睡醒就要氣她?”
“我沒有,阿姐怎麽樣了?”雷無桀低下頭問道。
雷轟歎了一口氣:“哎,全身經脈被那四根暴雨梨花針挑斷了大半,境界更是跌落至自在地境,還有就是…剛剛失身,身子太虛了。”
看到李寒衣手臂上的守宮砂已經消失,雷無桀說道:“剛剛失身?怪不得我發現阿姐的走路姿勢有點奇怪。”
“你知道你阿姐失身與誰嗎?”
“應該是蕭瑟,就是蕭楚河”
“蕭楚河…”雷轟念著這個名字重重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