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前輩,久違了!”蕭楚河面帶笑容禮貌的說道
“既然是來問劍的,那就少廢話,劍起!”李寒衣怒喝一聲,鐵馬冰河猛地飛起,她也縱身一躍,握住劍柄”
蕭楚河身形一轉,手上一條劍罡如百丈青蛇,當空而去
天地間黯然失色。
“北風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李寒衣輕輕一躍,面前灰巾微微飛揚,若有若無地隱現出那張絕世的面龐,“這一劍名八月飛雪,人間至寒之劍,是我所創。”
“好劍!且看我一劍破之,劍氣滾龍壁!”一瞬間,劍氣藏於地底,發於地表,隨及覆蓋於所矗立四周地面,就像地面翻騰的巨龍,夾雜著絲絲火花兒,劍氣相互縈繞,滾動前進,向李寒衣鋪去。
兩股充沛劍氣與剛猛罡氣交鋒,閃電交織,哧哧作響,刺人耳膜。
“這還是人嗎!?”閣下的雷無桀看呆了眼
“果真一個風華絕代,一個逍遙自在”就連司空長風也稱讚道
李寒衣終於不再托大,單手變雙手劍,可鐵馬冰河上不生一絲劍氣,隻以招術神鬼莫測見長,蕭楚河皺眉再松開,微微一笑,不知為何斂去劍上青芒,劍罡不再,只是以劍招對劍招,閑庭信步,見招拆招,兩人貼身而鬥,眼花繚亂,眨眼間不知揮了百劍還是千劍。
忽然寒光閃爍,眉如新月的李寒衣身形一動,這一刻已經和漫天融為一體。
“月夕花晨”
一瞬間,滿天飛花向蕭楚河飛去
“兩袖青蛇”只見蕭楚河手中劍青芒猛然間一漲再漲,三尺冷鋒宛如青蛇盤踞,先前只是絲絲縷縷,瞧不真切,當下則是青氣粗壯如手臂,完全蓋過了利劍本身,一劍撩起!
終究是青蛇更勝一籌
原本遊刃有余的李寒衣終顯狼狽,袖口被凌厲劍氣削下一角,蕭楚河似乎根本不想給李寒衣機會,大笑一聲,得勢不饒人,一劍仙人跪!衝著李寒衣的頭顱豎刺而去。
李寒衣用盡所有力氣揮出了最後一劍!
一劍成舞!
兩劍相碰!兩個身影交錯而過。
一道明晃的光閃過上空。
李寒衣落地,將劍插在了面前:“天不生你蕭楚河,劍道萬古如長夜!我輸了!”說完李寒衣輕輕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蕭楚河並沒有回答,運轉踏雲步,轉身離去。
李寒衣緩緩起身,冷冷地望著雷無桀眾人。
“哎呀,寒衣,莫氣莫氣。和那個怪物比劍輸了跟孩子們動什麽氣呀。再說,你不也贏了兩場嗎”司空長風伸出長槍一撥,將殺怖劍和那柄木劍砸到了地上。
李寒衣往前走了幾步:“你們想見我?”
雷無桀和李凡松對視了一眼,急忙點了點頭。
“為何?”李寒衣手指一勾,那柄桃木劍飛到了他的手中,“這柄劍叫什麽?”
“自己用桃木琢的,還沒取名字,要不劍仙你給取一個?”李凡松陪笑道。
李寒衣手指一揮,桃木劍落地而去,寸寸斷裂:“懶得取。”
李凡松沒敢心疼,只是不停點頭:“劍仙說的是。”
“你為何要見我?”李寒衣問道。
李凡松猶疑了一會兒,說:“那個……聽師父說多了雪月劍仙的大名。有些神往。這番聽從師命出來遊歷,很想見一下前輩。”
“現在見到了?”李寒衣目光一凜。
“見到了,見到了。不愧是劍仙,
晚輩拜服。”李凡松急忙說道。 “既然見到了,還不快滾?”李寒衣長袖一揮,將李凡松擊飛了出去。
李寒衣又望向雷無桀,問道,“那你呢,你又為什麽要見我?”
“懇請雪月劍仙見我師父一面!”雷無桀忽然長膝跪地!
“雷轟?”李寒衣冷笑一聲,“他要見我?”
“師父身患重病,將不久於世。雷無桀鬥膽,懇請雪月劍仙見師父一面。”雷無桀跪地不起。
李寒衣眼神中微微有一瞬間的波動,但立刻恢復了平靜:“雷轟要死了?”
“是。”雷無桀垂首。
“好,我去。 但我有一個條件。”李寒衣手微微一勾,殺怖劍到了他的手上。
“不可!”雷無桀伸手欲攔,“殺怖劍是我師父摯愛之物……”
李寒衣挽了朵劍花:“怎麽,你以為我也要跟毀去那柄桃木劍一樣,斷了殺怖劍?”
雷無桀只是說:“還請劍仙手下留情。”
李寒衣隨手一揮,將那柄殺怖劍釘在了下關城的城頭之處:“我的條件很簡單,你做我的弟子。什麽時候你能接我三劍,拿回這柄殺怖劍的時候。我便隨你去見雷轟。”
雷無桀本想拒絕,可實在是沒有辦法,隻好答應。
一旁,取下面具後的蕭楚河趕了過來
“傻子。”看到拜完師之後,蕭楚河不輕不重地罵了一聲。
李寒衣轉過身,沉默了片刻後說道:“換身衣服,明日,來後山找我。還有你,蕭…c瑟”
只有與他站在一起的司空長風可以看到,這個睥睨天下的劍仙此刻眼角有些濕潤,一滴淚珠從其中落了下來。
只是一滴,劍仙淚。
司空長風歎了口氣:“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
“就你話多。”李寒衣手中鐵馬冰河一揮,踏劍而去。聲音卻猶在:“一約既成。”
“萬山無阻!”雷無桀答完這句話後,倒頭暈了過去。
眾人全都舒了一口氣,闖閣之後,這一場驚天動地的劍仙之戰也終於劃下了句號。那些出來觀戰的雪月城長老弟子們都回到了自己的殿中,城中的商販們隻感覺此生能見到這番場景,已經了無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