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叔,你看那個,就中間那個,”三隻赤背蒼鷹路過,秦韻希終於看清了安坐在蒼鷹背上的四人,小丫頭頗為驚豔地指著中間的陳芊羽詫聲問道:“那個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姑娘竟也是一位高手麽?”
方才看出楚家的四位老祖,對於中間的那個女人似乎是最為忌憚,現在見得她的真面目,不止是秦韻希,便是連秦浩軒也被她過份年輕的臉旁給嚇了一跳。
十五六歲的容顏與身材,這也太過年輕了點吧?難道在這小小的初雲國,竟也有資比羅天的超級天才不成?
除非是在二十歲之前結丹,否則她怎麽可能會保持著十五六歲時的身材與容貌?
所以,為了確定陳芊羽的切實修為,秦浩軒還有秦韻希不由全都朝著他們身邊不遠處的莫叔看來。
“這個小女娃一隻腳已經踏入返神境界,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最多再過五十年,必然能夠切實步入返神初階。”
知道兩人的心中所想,莫聞微眯著眼睛,溫聲向兩人解釋道:“至於她的年歲,當還不過五百,能在這個年歲就達到如此這般高深的境界,這個小女娃的天資已經算是不錯了!”
“竟是一個準返神期的強者?!”
秦浩軒與秦韻希不由同時驚呼,同時對於陳芊羽的容貌也更加感興趣起來,尤其是秦韻希,緊攥著兩隻小拳頭,已經開始幻想起自己也能保持現在這般容顏一直到幾百年後的情形了。
“至於她為何能夠容顏不老,你們兩個就不要去想了。”莫聞平聲靜氣地給他們潑了一頭的冷水:“若是老夫看得不錯,那個小女娃所修煉的功法,當是歸元宗的《玄冰秘典》,這種功法雖有保持容顏不變這功效,但是卻不適合你們修煉。”
“為什麽啊,莫叔!人家也想要保持容顏不變!”秦韻希最先提出異議,容顏不老,對於每一個女人的誘惑,絕對是無窮無盡的。
“因為你們不是先天冰晶之體,強行修煉的話,就會如那個小女娃一般,生性冰冷,心思狠辣,更會對所有的異性都產生一種發自內心本源的厭惡之感,永遠也不可能會喜歡上某一個異性。”
莫聞輕聲歎道:“這樣的人,注定要孤苦一生,孤寂一生,縱使能夠保持容顏萬古不變,又有何意義?”
“啊?!這樣的功法竟然也有人敢練?”
秦浩軒與秦韻希不由長吸了一口冷氣,只是一部功法而已,這也太過恐怖了些吧?方才還對陳芊羽有些羨慕的兩個小年輕,瞬時之間就打消了腦袋裡面的那一絲念頭。
正如莫叔所言,好好的人硬是被煉成了一塊兒冰塊,且注定要孤寂一生,若是如此的話,保持萬古容顏不變還有什麽意義?還不如像尋常的百姓那樣正常地生老病死,正常地婚喪嫁娶呢?
“《玄冰秘典》的修煉條件雖然苛刻,不是先天冰晶之體若是強行修煉雖然也有諸多缺陷,但是它畢竟還是一部天階上品的主修功法,在沒有更多更好的選擇之下,自然會有很多人經不起其中的誘惑。”
“天階上品?”秦浩軒愣神道:“那豈不是與咱們皇室的《紫氣耀日訣》是屬同一階位?這倒是難怪了。”
難怪陳芊羽能在五百歲之前就能一隻腳跨入返神期的門檻,難怪明知道《玄冰秘典》的缺陷不足,卻還是有人會趨之若鶩地選擇修煉。
天階上品功法的誘惑,確實不是什麽人都能抵擋得住的。若非他們大乾皇朝本身就有天階上品功法的傳承,說不得他秦浩軒也會有所心動。
“莫叔所說的歸元宗,
不會就是咱們大乾國境的那個歸元山門吧?”腦中好像是有些印象,秦浩軒惑聲向莫聞問道:“他們既然有天階上品的絕頂功法,可是怎麽在大乾王朝的名聲好似並不怎麽響亮?今日若非是莫叔提起,我都險些忘了大乾王朝竟還有這麽一個特殊的宗門存在。”
“三公子說得不錯,”莫聞點頭道:“確是那個歸元山門。三公子之所以會少有聽聞,只因這歸元宗已經閉山靜修了近五百年的時間,很多人都已經漸漸地將他們給遺忘了。”
“這麽說,那個玉羅刹應該算得上是歸元宗的弟子了?”秦浩軒自語言道:“若是咱們以大乾皇室的身份去壓製他們,想來他們也不敢有什麽過激的舉動了?”
“三公子這麽說也不算是錯。”莫聞挺聲傲然道:“在咱們大乾王朝境內,還沒有哪個宗門敢對皇室不敬!”
“不過,”語氣一轉,莫聞又淡聲說道:“若無必要,三公子還是莫要與他們起衝突的好。”
“那個陳芊羽因為功法的問題,早已是心如豎冰,念如頑石。真若是逼急的話,她定會將什麽宗門什麽權勢全都拋之腦後,與這樣心無所忌,甚至是百無禁忌的人打交道,縱是老夫,也會深感頭疼。”
“要知道,歸元宗之所以會閉山五百年,究其原因,就是因為在五百年前,歸遠宗一位修煉了《玄冰秘典》的真傳弟子,不知什麽原因,一怒之下攻上天一山門,連著擊殺了天一門的十余位護法長老。”
莫聞道:“雖然後來那位真傳弟子也被天一門的掌教出手擊殺,但是天一門與歸元宗之間的仇怨卻並不能因此而有所了結,所以迫於天一門的壓力,歸元宗這才不得不宣布閉山五百年,以圖自罰來了結與天一門的這段仇怨。”
“天一門?”
秦浩軒與秦韻希面面相覷,沒想到這個名聲不顯的歸元宗,竟然連大乾王朝第一宗派天一門都敢招惹,還是算了吧,這樣的瘋子他們現在還惹不起。
“他們好像是奔著謝家祖宅去了,你們說他們會不會也是為了葉歡而來?”
收起想要借勢去逼壓陳芊羽他們一行的心思,秦浩軒扭頭向莫聞吩咐道:“還要勞煩莫叔親自去走一趟,看看他們到謝家究竟是為了何事?”
“既然已經確定那個葉歡並沒有被楚氏囚禁,我想知道陳纖羽他們幾個是不是知道葉歡的下落。”
已經連著明察暗訪了三天的時間,可是卻仍是沒有一點兒的頭緒,秦浩軒的心裡,已經開始有些著急了。
眼見著初雲皇室已經將朝貢及那一千萬晶幣的酬勞備齊,他們這些天朝使節離去的時日愈緊,若是再找不到葉歡的下落的話,那就只有無功而返,平白放棄這次機會了。
“嗯。”
莫聞點頭應聲,下一刻,他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不見。
“三哥!”莫聞離去之後,秦韻希的目光從已經沒了那三隻赤背蒼鷹身影的虛空盡處收回,輕聲向秦浩軒問道:“若是過兩天再找不到那個葉歡,咱們真的要押著那些朝貢返回大乾嗎?”
“那是自然!”秦浩軒接聲道:“安撫初雲皇室,接收初雲朝貢,這是公事,是皇命,為兄我哪敢違背?難道小十你竟想看到三哥受責罰不成?”
“可是,”秦韻希咬著薄薄地小嘴唇,憤聲道:“難道小姑她的傷勢就不重要了嗎?我不管,要走你走,我一定要在這裡等到葉歡出現!哪怕因此會受到父皇的責罰也再所不惜!”
“小姑的傷勢我們自然是不能不顧。”秦浩軒輕聲勸道:“不過卻也不能急於一時,將朝貢押送回大乾之後,咱們再返回來不也是一樣?”
“反正那個葉歡現在也是下落不明,咱們先留幾個眼線在這青帝城候著,這樣既不耽誤公事,又不會錯過了葉歡的消息,豈不是兩全齊美?”
“三哥知道你心疼小姑,其實我又何償不是?”
見小丫頭仍是一臉不喜,秦浩軒接聲勸道:“不過咱們現在著急也是沒用,況且服用了通絡丹後,小姑的身子已經有所恢復,雖然尚不能動用武力真氣,但是至少身子已與常人無異,你也無需太過擔心。”
“三哥!”秦韻希頗為失望地看著秦浩軒,冷聲問道:“你是不是覺得連通絡丹都醫不好的傷患,縱是找到葉歡也只是徒勞,是不是連你也覺得小姑這輩子注定就是一個廢人了,所以你才不想再繼續尋找,是不是?”
“你這小丫頭!難道在你的眼中,你三哥就是這麽一個生性涼薄之人不成?”秦浩軒忍不住抬手想要拍一下秦韻希的腦袋以示親昵,不想卻被她一偏頭給躲了過去,仍是沒有給他什麽好臉色。
“好好好,一切都依你行了吧?”
實在是見不得小十妹這麽冷冰冰地樣子,沒能堅持兩息的時間,秦浩軒就開始舉手頭投:“兩天后,讓莫叔他們先回去,咱們兄妹兩個繼續在這青帝城暗中偵察,直至找到那個葉歡神醫為止,如何?”
“哼!這還差不多!”秦韻希冷哼了一聲,脆聲道:“也算是小姑以前沒有白疼你!”
聞言,秦浩軒不由一陣苦笑,看來這一次,自己的一番責罰怕是躲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