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溫柔了皇城的圍牆,卻暖不化士兵臉上的寒霜。漆黑的甲胄反射出冷冽的寒光。幾經反射,最終落在鋼製的槍頭上。兵戈雖利,卻無法安撫士兵的心。蓋因他的對手,是當世無雙的戰神。緊了緊手裡的長槍,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朝著面前的身影衝了上去。
……
漢王微微用力,震掉武器上的血。抬頭望了望沒有盡頭的黑甲,苦笑一聲,繼續緩步向前。
哐、哐、哐
戰靴不斷發出聲響,踏響了寂靜的皇城,也砸在了眾人的心裡。
黑甲們望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恐懼從心間止不住的迸發,有人甚至已經握不住武器,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突然,眾人身上的壓力橫掃一空,只聽到一道玩味的聲音傳來,
“黑甲衛,送朕的皇叔們一程!”
眾人回頭一望,正是新帝。聖上親臨,黑甲衛的士氣不斷高漲,重新變回那支百戰百勝的禁軍。
漢王見自己威勢已破,黑甲軍勢漸起,遂大喝一聲,舞著方天畫戟殺入敵陣,燕王與趙王持劍緊隨其後。不過半個時辰,就變成了三個血人。
新帝望著城樓下的三個血人,聽著三人的怒吼,不禁哈哈大笑起來。朝著旁邊的禁軍統帥得意道,
“皇叔亦不敵朕啊!”
禁軍統帥連忙躬身道,
“陛下神武,臣曾聽家父言,漢王悍勇,古今無二,非萬人可能敵也。今日一見,雖有神勇之名,然無萬人敵之實,不過虛有名氣。”
新帝聽到這裡,收起了玩笑的神情,正色道,
“夏侯老將軍所言非虛,朕的皇叔,確實非萬人不可敵也。今日,蓋因朕於此處,五叔無天命而已。”
那統領低下的頭無奈地抽了抽嘴角,覺得新帝畢竟還是個孩子,難免好大喜功,暗自打算接下來迎合
新帝仿佛看透了統領的心,大笑起來,笑罷,拍了拍統領的肩膀道,
“育才,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是你癡人望淺了啊。人有思,思生願,願生天命。何為天命,人心所向即為天命!千人的士兵聚集起來的威勢可以嚇垮上萬暴民,那你說,若是舉世之念灌注於一人之身,會發生什麽?”
“下官不知。”
“通神!無數人的意願合為一,化為天命,加持於一人之身,賜予其通神之能。朕的皇叔便是如此,戰神戰神,神也,非凡人可及。”
統領猛的抬起頭,一瞬間,一個新的世界向他打開了,顧不上禮儀,匆忙問道,
“若漢王非凡,何至於此。”
新帝聽後,神秘一笑,說道,
“子非漢王,安知漢王?漢王是戰神,朕不也是天子嗎?”
統領在一瞬間明白了一切,眾生認同者,即是天命者。天子之名,威震宇內。陛下怎麽可能不是天命者!想透了這一切,統領目光愈發敬畏。
感受著統領熾熱的眼神,新帝的嘴角忍不住的勾起。
“漢王老矣,汝當勉勵!不要墮了夏侯老將軍的威名。”
“臣必不負君恩,不悖家風。謝陛下提點。”
城樓上的君臣其樂融融,城樓下的三王卻在不斷拚殺。血水不斷從甲縫中滲出,漢王的身體也開始顫抖,不用回頭,他都知道義兄們的情況只會更差。時光扭轉間,夕陽的余暉灑在了眾人的臉上,他眯了眯眼,享受了一下片刻的安寧,接著便又衝入敵陣,與眾黑甲拚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