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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娛1988》第四百三十一章 落幕
飛躍黃河前夜。
 也就是5月31日這一晚,注定是個不平之夜。
 陳寶堂現在知道江河看他那詭異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了。
 星火傳媒僅僅內部員工就來了200多人,幾個領頭的還各自拿著小紅旗,一副帶團旅遊的模樣。
 一想要管這麽多號人兩天的吃喝拉撒睡,還不能收錢,陳寶堂就覺得自己心裡在滴血。
 “請問您是陳書記麽?”
 陳寶堂心情糟糕,抬頭看見扛著攝影設備的人,趕忙露出最真誠的笑容。
 “我是陳寶堂,請問你們是哪個電視台的?”
 “我們不是電視台的。我們是星火的員工,我們江總吩咐讓我全程跟著您,要拍一下飛躍黃河的紀錄片!”
 “不應該跟著柯守良嗎?”陳寶堂有些摸不到頭腦。
 “柯守良那邊已經有人過去了,江總說您這邊也很重要,要讓別人知道吉縣對這次飛躍黃河所做的努力,把吉縣這個名字借著這次機會正式打響。”
 江總...好人啊!
 這200多號人得好好招待。
 “沒問題沒問題,你們想怎麽拍,需要我做什麽嗎?”
 工作人員笑了笑:“紀錄片力求真實,我們會跟在您身後拍攝,以前怎麽樣現在怎麽樣就成。”
 這怎麽可能跟以前一樣麽...
 但這忙起來後,陳寶堂你忙著忙著把他後面跟著的攝影組忘記了。
 半夜時分,省裡召開飛躍黃河安全工作會議。
 陳寶堂在這場會議結束後又召集縣五大班子成員落實會議精神,研究部署6月1日各項工作,會議結束已是凌晨1點半。
 剛剛躺下,電話鈴響了,說壺口景區堵了車,幾百人在吉縣壺口賓館周圍亂吵、亂嚷,央視駐壺口的現場直播組召開會議說,如果堵車問題解決不了,第二天可能改現場直播為錄播。
 直播和錄播完全是兩回事,陳寶堂心裡為之一震,馬上撥通縣長等人的電話,又呼來了司機,心急火燎地趕赴現場。
 經過3個多小時的緊張疏通,清晨5點,車輛終於有序地緩緩流入壺口停車場。
 東方天空已泛出魚肚白,休整了一夜的柯守良及其弟子們已經出現在跑道上。
 江河不在,他早起打了一套廣播體操,馬上回去摟著陳虹舒服的睡著大覺。
 是的,這次借口旅遊這女人也來了。
 直到九點左右頭上驕陽似火,他才打著哈欠爬起來。
 “快穿上,難看死了。”
 陳虹看他毫不避諱的樣子,立馬抓起褲頭給他扔過來。
 “難看你還要...”
 “我沒有,是你硬要給我的!”
 尼瑪,哪都不硬就嘴硬。
 嘴裡冒了幾句黃腔,直把她說的滿臉通紅的自我懷疑才算了事。
 大概是離了京城的緣故,陳虹一直挽著他的手臂。
 二人下樓想找點吃的,可這飯店個個爆滿。
 沒辦法,走去旅遊局招待所吃了碗炒饃花,然後由小馮驅車趕往壺口瀑布。
 在距壺口6公裡的地方,開往壺口的雙排車把道路堵得嚴嚴的,車已不能前行了。
 江河打開車窗一臉幸災樂禍的說道:“這次陳寶堂可是吃了大虧,這形式門票可還怎麽賣幼。”
 話音剛落,車道中間一個待眼鏡穿著灰色西裝的正姿勢難看的向前跑。
 後面還跟著幾個扛著攝影機的星火員工。
 不是陳寶堂還能是誰?
 江河從吉縣牌照的一輛212吉普車探出頭:“陳書記前面車流已經走動了,快上車。”
 “江總,我可真是虧大了,現在這車流把領導的車都堵在後面呢。”
 江河愣了下,然後嘿嘿壞笑:“陳書記,我可是早就提醒過你,你收門票必然會拖延車流進度的。”
 看了看時間,離現場直播飛躍正式開始還有1個小時。
 “堵就堵了吧,領導正好也體驗一下咱們著平民老百姓的待遇。”
 說的是人話?
 把領導堵外面,我這書記還乾不幹了?
 也不準備跟江河鬥嘴了,直接開門下車繼續往前跑。
 到了接待口他毅然下死命令,免收門票、存車費,所有車輛一律放行。
 2000余輛車,終於像開閘的河水,流向吉縣壺口景區。
 隻這一下,差不多就損失了近百萬門票收入,但保證了現場直播的順利進行,沒造成不良的影響。
 壺口終於走向了世界,領導也成功進入了活動場地...值得!
 一輩子能看到柯守良兩次飛躍黃河,一次是電視直播,一次是現場觀看。
 心裡沒來由的生出幾分豪氣。
 木質跑道上那個白色
賽車,兩翼星火傳媒四個大字是他最滿意的地方。
 以前這位置是創律集團的位置。
 這家公司大家可能不熟悉,但是創始人相信不少人都耳熟。
 徐曾平,為華夏買過瓦格良大船。
 其實這事江河心中總有些存疑,那種大殺器,他真不相信是他一個人的功勞。
 要說他就是一個找的代理人罷了,而且這個代理人似乎還並不怎麽靠譜。
 什麽無償捐贈,都是扯澹。
 不能否定,這貨及原奧門創律旅遊股份有限公司,為購買瓦良格早期投標、中標幾個環節的進程中做了有效的開拓工作,為最終購買該大船開了一個好頭。
 但是,這貨最終因資金斷鏈,不能實施最重要的購買和支付全款的最終進程。
 為此他還將瓦良格的中標書以作股的方式變賣、轉讓出80%的股權,而且分8次收回股權的現金共計2000萬美元的空頭中標書,變作6000萬美元現金作股。
 這樣空手套白狼已經賺了4000萬美元。
 可這人拿到這筆資金後不去交付購船費用,而是去做了一筆投機生意,不幸又踏馬虧了老本。
 就這人最後還混到挺好,你說說...嘖嘖嘖!
 明明所做事情極少,最後還要貪天之功的家夥,實在很難讓人喜歡的起來。
 中午1點,白色的賽車從跑到衝了下來。
 可在半路又突然停下,不知道柯守良跟工作人員溝通了什麽後,又重新返回起點。
 “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江河笑著搖搖頭:“哪怕有星火的介入,讓柯守良的讚助方發生了改變,但很多事真就一點沒變。”
 比如賽車重新返回起點。
 比如央視派出現場直播的主持人朱君,嗨這會他還沒主持過春晚呢。
 又等了一陣,賽車再度啟航,並且在空中劃過一條美麗的銀色弧線。
 飛躍成功!
 飛躍成功,這邊基本就已經沒有什麽事了。
 “這邊交給你,我們就先走了。”
 “去香江也不急在這一天吧。再說這活動我也不熟悉...”陳虹有些抗拒。
 每次一提香江這個字眼,她腦海裡總是那個把她壓製到不敢半點反抗的影子。
 江河笑了笑:“不熟悉沒關系,我一句話就會讓你熟悉起來。”
 “你知道這次活動策劃最成功的地方在哪兒嗎?”
 陳虹茫然搖頭。
 伸出手指在她臉蛋兒上輕輕劃了一下,“最成功的地方在於我們把這次飛躍黃河定位成一個愛國舉動...”
 話說到這份上,接下來不需要繼續說下去了吧?
 “而且香江那邊的事情很重要,比這所謂的飛躍活動重要一萬倍。”
 “那你多會回來?”
 “不好說,我盡快吧。”
 盡快也回不來啊,下半年正是金融危機熱鬧的時候,不跟著索羅斯好好吃肉,傻子才會瞎幾把跑呢。
 再說他還得學習呢。
 西班牙語,還是得學一學的。
 不學習怎麽創作出來哦累哦累哦累,那不直接特麽露餡了。
 “慶功會也不參加了?”
 “沒那個必要,讓別人見識到星火對於活動的策劃和組織協調能力,已經足夠了。”
 “那柯守良那邊?”
 “你做主,你知道我永遠都相信你的。”
 喝...呸!
 又特麽來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又不花錢,反而能把陳大美女忽悠五迷三道的,何樂而不為。
 下午,柯守良成功飛越黃河慶功會在壺口賓館舉行,很多體制內的人都到會祝賀。
 作為主角的老柯激動萬分,馬尿順著臉頰就流了下來。
 “1995年,柯某準備飛越黃河,我的電影公司停業了。
 為籌集資金,家裡的房子賣了,但資金仍是大問題,原定1996年飛,不得不延期。
 幸虧星火傳媒的讚助,幸虧吉縣的大力支持配合,我非常感謝他們,沒有他們的支持,我不會有今天……”
 忽然,不知誰問了一聲:“江總哪兒去了?”
 頓時,滿場的目光都在搜尋江河。
 可惜,這會他已經到了機場,準備坐飛往京城的飛機了。
 香江、炎黃基金。
 梁小青現在幾乎每天都待在這裡,各種關於泰銖的實時報道,每一篇他都沒放過。
 “梁總,想沒想我?”
 壞壞的聲音在梁小青耳邊響起,她本就秀美的臉頰立刻如同百花綻放。
 “怎麽沒告訴我一聲,我好去機場接你。”
 “這不是想要給你一個驚喜麽?”
 “哪有驚喜是空著手來的?”梁小青接口調笑,這是想借機為難一下他啊。
 江河放在背後的右手,快速拿到身前,一束嬌豔欲滴的玫瑰花,輕輕遞了出去。
 嘴角上揚接過玫瑰花,江河沒準備放過她,伸手在自己臉頰上點了點。
 得到一個香吻這才滿意。
 “泰銖最近怎麽樣?”
 “情況不妙,最近他們國內謠言四起,許多人都在兌換手中的泰銖。”
 看來這索羅斯已經動手了啊!
 “你覺得泰方多久能放棄固定匯率制度。”
 梁小青想了想道:“這就要看他們的決心和外匯儲備了,如果泰方決心對抗到底且外匯儲備充足,這場戰役還真就不一定。
 現在看來他們的外匯儲備明顯不足,我覺得最多一個月,泰方就會放棄固定匯率制度。”
 驚訝的看了眼梁小青,覺得自己身邊這位還真是夠敏銳的。
 泰銖放棄固定匯率的時間他記得很清楚,就是香江回家的第二天,距離現在剛好就是一個月。
 他知道是因為經歷過,梁小青這個“土著”知道,真就不得不承認她在金融市場上的準確嗅覺了。
 放棄固定匯率,那就意味著整個泰方的金融市場徹底淪陷。
 這是必然的。
 打個比方:本來1美元兌100泰銖,但你放棄固定匯率後,有可能索羅斯把匯率打到1兌500,那這其中的價差就是賺的了。
 作為金融危機的始發地,從年初,爭鬥就已經開始了,現在就看泰方什麽時候徹底向資本敞開大門。
 記得7月2號當天,泰銖兌美元的匯率下降了17%,金融市場一片混亂。在其影響下,菲、印尼、馬來相繼成為國際炒家的攻擊對象。
 8月,馬來放棄抵抗,新也受到衝擊,印尼更是重災區。
 10月下旬,國際炒家移師香江。香江還沒動作呢,寶島突然棄守新台幣匯率,一天貶值3.46%,加大
了對港幣和香江股市的壓力。
 恆生指數跌破9000點大關。
 到11月中,棒子國也爆發危機,更別提rb的一系列銀行和證券公司相繼破產,真正演變為亞洲金融危機……
 這些對江河來說都是機會。
 索羅斯賺錢的方法其實很簡單。
 假如你是索羅斯,第一步就是從泰方銀行一筆一筆的借貸,直到手中的泰銖足夠巨額。
 第二步,把手中的巨額泰銖一口氣砸到市場上進行拋售,全部兌換成結算貨幣美元,同時在市場上通過各種渠道扇動恐慌情緒,引導一些不明就裡的跟風者一同拋售手中的泰銖。
 現在索羅斯就處於這第二步的階段。
 市場上的泰銖因為各方的拋售變多了,那必然會引起通貨膨脹,從而導致泰銖的急劇貶值。
 第三步就是在泰銖貶值的時候,用美元買回原來等額的泰銖。
 最後一步就是收割了,依照合同用泰銖還清之前的借貸。
 如果說最後泰銖貶值了100%, 那麽此時手中的美金會憑白多出一倍,債務還徹底還清。
 當然,索羅斯的操作比這種簡述方法要複雜的多,但底層的核心邏輯是沒錯的。
 這是固定匯率的一個bug,當然如果手中的外匯儲備足夠充裕的話,這個bug也將不複存在。
 同樣的原理還可以運用到股市,簡而言之就是空手套白狼。
 現在泰方還沒到頻死的時候,所以這固定匯率制度還在,當他們放棄固定匯率制度轉為浮動匯率,那整個金融市場將徹底崩盤。
 “那就等著吧,我也覺得泰方不會撐太久。”
 “對了,掩人耳目的事情你做了沒?”
 “做了,就你說的套娃,我已經以莫須有的身份在海外注冊了幾家金融公司,除非有人能查看我們的金錢去向,不然沒人會知道我們會在其中。”
 江河主動過去給她來了個貼貼,越來越有賢內助的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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