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在錢家這經歷一百多年風霜的原英屬公爵別墅裡就開始熱鬧起來。
第一件事,管家錢福讓隸屬於錢氏集團的一家五星級酒店的一大幫廚師做了一大堆早餐堆在了擺在錢緣面前,錢緣給管家投去了一個讚許的表情,意思是:上道!你很有前途!
上午九點之後就有各種各樣的人陸續登門拜訪,率先登門的還是警察局長侯梧,這個體格發福卻更顯壯碩的中年人帶著一臉謙遜的表情坐在錢家的書房,他從進門就開始觀察著這個擁有悠久歷史的家族所生活的地方,倒是沒有怎麽出其的事物,他這樣想著,和普通人家一樣。只是別人掛幾百塊錢的字畫這家人掛幾百萬一副的而已……
管家錢福詢問侯梧想喝什麽茶,侯梧喜歡味道濃鬱的茶葉,清淡的他品嘗不來。錢福給他拿了一個深色木罐,取了一個暗沉的茶團,為他流利的衝泡起來。原本管家錢福也不可能做些什麽衝泡茶葉的小事,畢竟他不僅要管理錢家家宅裡的一切,連公司的財務運轉都會參與,而真正稱職的管家也是如他一般不僅能讓主家生活起居悠閑無比,更是擁有強悍的商業能力,主家一旦有所需要,任何場合他都能派上用場。只是錢福現在被安排照顧錢緣的生活起居,而錢緣什麽都不需要錢福幫忙,導致他現在無所事事。
這時錢緣打開了書房走了進來。
“便宜福爺爺,家裡的家譜在哪?我準備看看。”錢緣看了看茶幾前的兩人說道。
“少爺,就在你旁邊的書架上,因為太多了,書架上的都是,都是按朝代順序擺放的。”
錢福一邊衝泡茶葉,一邊解釋著。
頗為壯碩的侯梧站起來朝錢緣致意,也不多做多余的舉動,只是仔細打量了一番錢緣。不由得暗讚,昨天他忙碌於機場的大案,雖然也見過這個位於事件中心的年輕人,但一直是匆忙一瞥,來不及多做觀察,現在再仔細一看,心想錢家人這氣質真不是蓋的,根本不是常人所及,不管是以前自己年輕時見過的錢清還是現在的錢緣。而錢不多已經被他排除在外了,因為這人完全是憑一己之力扭轉錢家基因的男人……
錢緣看了看位於自己不遠處頗為壯碩的侯梧,忽然起了一種預感,他直直的朝著侯梧走了過去,坐在了他對面。
“昨天我見過你。”錢緣說道。
“昨天有幸和錢少爺匆忙見過一面……”侯梧謙遜道,沒有一絲面對小輩說這話的不適。
“就是你讓那個傻子朝我開槍的!”
……
話不能這麽說!但似乎也能這麽說……侯梧心裡苦啊,又問候了高原祖宗幾十代,連忙準備解釋,但他聽錢緣說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過不用解釋,我知道這件事和你無關,你也不用擔心什麽。這次我來找你閑聊只是覺得以後應該會有再打交道的機會,還有就是這次的事情我已經有眉目了,你不用做多余的事,後面有事情我會第一時間聯系你,下次見面希望不要再出現像上次一樣的事情!”錢緣如是說道,也不管侯梧作何感想,起身就去翻閱族譜了。
侯梧知道自己還是看走了眼,原本以為眼前的青年只是擁有著顯赫的家世。直到和他有短暫的交談他才明白,這個青年還隱藏著在這人畜無害面容下有著讓人感到無比顫栗、自己永遠無法理解的事物。當錢緣和他說話時,當他一雙冰冷刺骨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時他就知道,
錢家沒有一個簡單的人,這一番話按他的理解就是在這件事發生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清楚了一切,剩下的只是想想該怎麽報復而已!而自己就是他報復完畢去清理殘骸的人……看來自己回去必須整肅一遍警局內的人了,自己可不能在一件事上死兩次,也許下次錢家連查都懶得查了,直接把自己的位置換成自己的人來坐。 錢福泡完茶後就出了書房,到錢不多的辦公室給他重複了剛才錢緣和侯梧交談的內容。
在侯梧還在內心感歎錢家茶水味道上佳時錢不多就進了書房。
之後兩人笑容滿面的交談了一番,侯梧也側面表達了自己的想法,而錢不多隱隱透露的意思他也明白:‘做什麽樣的事, 有什麽樣的待遇!’他知道,現在不是藏拙的時候了。在得到這句話後,兩人簡單的又閑聊幾句他就告辭走了。侯梧明白,表達自己的意向是一回事,但就算說的再動聽,人家認的永遠是自己做了什麽事!
侯梧走出了錢家的別墅,回頭看了看這久經風霜的西式小樓,就像看著一隻正在休憩的野獸,只有真正有資格的獵物才值得它睜開那慵懶的眼睛……
“小李,回了。”他叫了叫自己的司機兼保鏢的李姓青年。
……
錢不多看錢緣在翻看錢清在家譜留下的記錄,一副專心致志的模樣。那本書在自己看來似乎就是白紙一張,結果到了錢緣手裡仿佛就有了無窮的魔力般,深深吸引著錢緣的目光……
錢不多無可奈何的走了出去,他明白,自己雖然是錢家的子孫,但還是沒辦法觸摸到錢家的真正隱秘,而這隱秘才是錢家延存至今的最大依仗……雖然他覺得頗為遺憾,自己看來是沒那個能力實現錢家真正的複興了,但他為此奮鬥了二十年,難免會有些悵然若失。但似乎也不算什麽,換個方向想,自己兒子幫自己實現自己最大的理想,似乎也不錯?他這樣安慰著自己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錢福,你守著書房,不要讓人打擾錢緣。”錢不多吩咐道。
“是,老爺。”
……
而錢緣的意識正在一個奇妙的世界遨遊著,而他身處於現實世界的身體正在緩緩翻動著一本正面底色血紅,金環穿梭的的書;背部金黃為底,紅綾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