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那時09年的時候,那年我剛好滿14歲,因為已經到鎮上上初中了,經常坐黑車所以我印象很深刻。
那一年,黑車盛行,村裡有點積蓄的家庭都想買輛車,到鎮上縣裡跑黑車。比在村裡種莊稼來錢可快多了。
我們村的吳一帆算是老司機了,她九幾年就在部隊學了駕照,退伍後拿了退伍費,買了輛五菱宏光,開始跑起了黑車。
頭腦靈活的他總能比別人多拉客賺錢,但這裡面的竅門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這天,他和往常一樣,半夜出車,來到了縣裡永川中學對面那一條街,這一片名為足療按摩一條街,其實就是紅燈區,都是以保健的名義乾著皮肉生意。
半夜在這裡等生意玩啊官網都能大賺一筆。
晚上十二點以後,在這條街上坐出租車的不是小姐就是嫖客,這正是吳一帆想要的。
她車裡改裝有出租車上才有的計價器,很多人以為她這樣就不會像普通黑車一樣殺價了。
可是懂得人都懂,他的計價器是做過手腳的,白天正常跳表,晚上一掰開關,本來十二三塊錢的路能跳到20塊錢,至於故意繞遠路什麽的,更是必備手段。
半夜在這個地方打車的都是下班的小姐和他們的客人,本來都很累了,往往不會在意多花了幾塊錢,而且大半夜的,誰會願意與五大三粗的吳一帆來爭執計價器上的數字呢?
上車前好心憨厚的吳一帆,能在好心司機和黑心惡寒來回的自由切換。
不僅是因為這裡來錢快,而且做她車的小姐,被黑車司機吃吃豆腐通常她們都忍了,好色又不願意花錢的吳一帆,總能在吃豆腐卡油中發現膽小怕事的小姐,他便直接拉到荒郊野外,完事後才把人送回去。
別說這些小姐不會報警,就算報警了,他也不怕,車牌號都是假的,每天換不同的牌照都可以。
今晚也不例外,把車停在順康洗腳城對面的胡同裡,開始站在車外抽煙物色目標。
大概一個鍾頭前,一個瘦弱的倩影從順康洗腳城下來,就她了。
趕忙把車發動開了過去,“美女去哪,我跟出租車一樣打表,比那些純黑車價格公道多了。”
美女低著頭拉開了車門。昏暗的路燈下,吳一帆沒看清她臉,但是從身材上看一定是個大美女。吳一帆暗喜,晚上難得有這樣的好活,今天晚上又有得玩了。好生意上門了!
“我要去茶山竹海觀景台。”
吳一帆心裡暗喜,那一截路荒涼車少還沒路燈,這不是正好方便自己下手嗎?以前好幾次都是故意開到那裡去,今天居然來了個順路的。
一般這些小姐都不會閑聊,沒有坐在副駕駛的估計更不會說話了。吳一帆從後視鏡瞄著後座,看不清此人的表情,似乎已經睡著了,一動不動。
睡著了更好,呆會直接下水嘿嘿嘿。吳一帆心想。
“你好像很喜歡在半夜拉客?”後座的美女突然說話了。
吳一帆嚇了一跳,心裡想著壞的他被突如其來的聲音下了一跳。
“為什麽這麽說呢?”
“在這個胡同好像見過你幾次,都是在後半夜,所以這麽說。”
“啊,對,我都是在這個點拉客。唉,其實誰也不願意放著熱被窩不鑽,半夜起來開車,沒辦法,得供孩子上學啊!”
嘴裡是這麽說著,可是心裡卻在嘀咕。一般情況下來往的向這檔次的小姐,
吳一帆肯定是搶著拉啊,為什麽自己沒見過她,他卻見過自己呢? “是啊,現在學費太貴了,師傅你開出黑車養家還真不容易啊!”
這還是第一次從小姐嘴裡聽到這樣的話。
吳一帆敷衍著,“我們這還好,哪有你們幸苦。”
“我門也還行,好在工作時間比較自由。”
說完女子便不再說話了。
車慢慢的開出了城區,來到了荒無人煙的地方,吳一帆見現在正是下手的好機會,借口抽煙,下了車。
今晚上的生意異常的順利,女人沒有任何反抗,吳一帆發泄完畢後,拉著女人繼續往目的地開去。一路無話。
到了目的地,女人丟出一張百元大鈔,頭也不回的就走。
吳一帆心想嘿,這妹子講究人,都這樣了還不忘付車費。
正當他準備開車回去,一看後視鏡,女人的臉正貼在他的車窗上。
頓時把吳一帆下了一大跳。
“美女,你想嚇死我?反正你們也是乾這行的,不缺這一次。如果你不想被弄死在這,麻溜的給我滾遠點。”
女人,紅紅的眼睛一直盯著吳一帆,“所以,連你這強奸犯也是在嫌棄我髒嗎?”
吳亦凡呵呵兩聲沒說話。
女人繼續說到:“其實我認識你,並不是晚上見到過你,而是在樓上,你老婆指著你的車告訴我的。”
“你想沒想過你半夜在街上拉客時,自己老婆在幹什麽?”
“她也在紅玫瑰接客,我和她很熟,每次她都是早你半個小時坐著她常客的車回的家。”
“還有,你別急著走啊,你知道我半夜來茶山竹海觀景台幹嘛嗎?這裡荒無人煙的。因為我聽說半夜的茶山竹海是最邪門的,等會你回去的時候小心一點,遇到人攔車,也千萬別停。”
吳一帆不知道這女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了,還是故意亂說嚇自己,也是有些害怕了。“你到底想說什麽?”
女人笑了笑,走到觀景台上,一個翻身,跳下了懸崖。
吳一帆被眼前的一幕嚇壞了。
連忙發動汽車,不要命的飛速往山下開去。
下山的路,坡陡彎多,又因為被嚇壞了,好幾次險象環生,差點開下了懸崖。
開到快下山的時候,一個彎道裡一輛黑色的車,飛快地衝了出來,吳一帆趕忙閃躲,差點撞到了護欄上,吳一帆停下車,從後視鏡裡看到黑車也停了下來。
一個黑衣男子從車上下來。男子臉很白,在月光的映襯下格外突出,吳一帆的眼睛與黑衣男子對到了一起,黑色的眼眶裡放射出寒冷的綠光。吳一帆眼神閃躲。
這時他才發現,黑車是倆車上映著陽光火葬場的靈車。
不知從哪來的一股力量,吳一帆,油門踩到底,從茶山到村裡50裡路,他10分鍾便開回了家。
瑟瑟發抖的躲進了被窩。即使她發現自己老婆,確實是半夜回來的,也不敢作聲,一直等到天亮才起床。
第二天,吳一帆和妻子發生了激烈的爭吵,全村都能聽到他家傳出的砸東西聲和那一遍又一遍的離婚吼叫。
作為村裡的老人,奶奶自然是要去幫忙勸解的,閑得無聊的我,自然也跟過去看熱鬧了。
當我跟著奶奶來到吳一帆家裡的時候,被眼前得景象嚇呆了。
不是因為滿地的家具殘骸。
而是吳一帆的身上,站著一個怨氣十足的紅衣女人,比起被算命老頭控制的鄧老師,也有過之而無不及,長這麽大,我也是頭一次見到怨氣這麽大的怨魂。而且,經過這些年來對祖父留下的書籍的研究,我發現這紅衣女人,還不是本體。
很有可能是吳一凡身上帶著女人留下的印記,這怨氣十足的分身只是充當著定位器的作用。
紅衣女人視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
他突然轉頭,盯向我的眼睛,突然兩滴血淚從眼眶裡流出。十分恐怖。
我感覺挪開眼神。
這時白露不知道從哪裡專了出來,提起扁擔,對著吳一帆便衝了過去。在別人眼裡,白露沒一下的是衝著吳一帆去的,可是我知道,白露是在打那紅衣女人,也就是那道印記。
從爺爺書裡,我聽說過這印記,也叫詭王印,一般情況下根本沒辦法解救,畢竟這一道印記的怨氣,比很多怨氣極深的怨魂還要強大。
幸好作為守村人的白露,更加強大,一頓扁擔下去,紅衣女子被打散,吳一帆也暈倒在地。
村裡人見白露居然把吳一帆打成這樣紛紛向奶奶投來詢問的目光,村裡人早在很久前就知道了白露守村人的身份,所以不敢多言,只能求助村裡目前輩分最大資格最老的奶奶。
剛還和吳一帆打得不可開交的他老婆,見白露打吳一帆的時候,居然心疼了還幾次想攔住白露,為此自己還挨了幾扁擔。
奶奶見我和白露眼神都不對勁,趕忙打發走了看熱鬧的村民,向我詢問發生了什麽事,我一五一十的向奶奶說明,奶奶也是臉色沉重,印記是打散了,可是紅衣女人怕是早就定位到了吳一帆家。現在除了消滅紅衣女人,唯一的辦法就算吳一帆逃出大堡村,永遠別回來。
這其實都不是我們主要想關心得問題,我們好奇得是為什麽,吳一帆會招惹到這麽厲害的怨魂。
吳一帆還沒醒,我四下打量著吳一帆得身體狀態。印堂巨黑,昨晚一定是撞到過不乾淨得東西,我發現他兜裡居然還有一種100元的冥幣,就讓事情更加詭異了。
我們向他媳婦詢問,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他媳婦也是支支吾吾不肯說。
沒辦法,只有等吳一帆醒來後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