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是要讓誰來接任他的位置呢?”奧維斯問。
赫諾又指了指奧維斯的鼻子,說:“誰都可以,但必須是你信得過的人,明白嗎?”
奧維斯連連點頭,接著赫諾起身,他和奧維斯一起把莫斯的屍體清理完畢,隨後運到米凱拉研發站暫存廢物的房間。
臨走之前,赫諾帶走了奧維斯的短槍,還要走了一發彈匣,同時他警告奧維斯,不要把自己已經暴露“克勞迪婭眼線”這一身份的事情告訴蘇普林·克勞迪婭,也就是克勞迪婭如今的掌權人,赫諾說蘇普林並不希望他現在就暴露身份。
奧維斯一口允諾,說自己絕不會,也不敢跟蘇普林提起今天的事情,不然最該遭罪的還是他自己。
赫諾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此時已經是午時了,放在桌上的半杯熱牛奶早已經涼了,赫諾把杯子和餐盤放在門外的收納台上,會有人來收走這些東西的。
躺在床上,赫諾對現在的狀況還算滿意,自己基本上已經控制住了奧維斯,當然,這個謊言維持不了多久,奧維斯應該很快就能意識到赫諾說的都是假話。
但是在任務結束前,奧維斯肯定是牢牢地在自己的控制中,走之前奧維斯提醒了赫諾,米凱拉研發站的貨物已經準備完畢了,運輸隊將在今天凌晨的時候出發,讓赫諾做好準備。
而今天中午,奧維斯會把運輸隊的隊員們集中起來,向他們宣布莫斯的死因。
第六運輸隊來自尼奧的首都,他們當中幾乎沒有什麽人會對莫斯有很深的感情,所以一個並不熟悉的軍官在行動中因病身亡,對他們而言並不會有很大的影響。
但奧維斯在宣布莫斯因心臟衰竭症突發而死後,跟隨軍官當中倒是有不少人感到震驚和不安。
這群跟隨軍官當中,有兩位是莫斯的直系下屬,對莫斯有著很深摯的情感,他們提出想親眼看看莫斯的遺體,並且想要在任務結束後,帶著莫斯的遺體回到博倫。
但是被奧維斯拒絕了,他說目前遺體已經交接於米凱拉研發站,目前已經成為米凱拉的實驗體,不得隨意查看或者運走。
他們怒吼著,說奧維斯不經過莫斯妻子兒女的同意,就這樣自作主張地將他的遺體交給研發站。而奧維斯則說,這是莫斯在手術搶救失敗後,臨終的遺言,還說這是莫斯這是為尼奧的未來所做出的犧牲,這是莫斯作為軍人的榮光。
莫斯的兩位下屬咬牙切齒,卻隻得受迫於軍銜過低,他們不得違抗奧維斯的指令。
當然,他們兩個人絕不會就此罷休,他們暗中商量,決定等到任務結束後,找上莫斯的所有親信,一定要把事情查清楚。
而這兩個人的想法,自然也在赫諾的預料之中。
赫諾睡了個午覺,等他醒來的時候,日落西山,暮色沉沉。門外傳來送餐的聲音,赫諾看了眼手表,現在已經是下午的五點半了,赫諾打開門準備拿晚餐,卻發現站在門口的人居然是阿薩辛。
“怎麽是你?”赫諾有些疑惑,但是站在他面前的阿薩辛確實穿著送餐人員的服裝,並且正推著裝滿食物的餐車。
“噢!找到你了,小軍官。”阿薩辛眯著眼笑道,他一邊取出食物餐具,一邊就要往赫諾的房間裡走進去。
“你想幹什麽?”赫諾的身子攔在阿薩辛的面前。
阿薩辛看了眼赫諾,又笑著說:“今天可是我可是特地換工來送餐的,你不會拒絕我的一片好意吧,
小軍官?” “什麽一片好意,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們今天凌晨就要準備離開了,我記得你說,你完成任務後沒辦法在前線停留,所以沒有機會見識到我的傑作了,今天我就是來給你個驚喜的,稍微滿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阿薩辛的眼睛沒有任何光澤,還有著極為嚴重黑眼圈,赫諾直視著他,心裡不禁覺得這人是個瘋子。
“好,那你進來吧。”赫諾讓開了位置。
他的確對阿薩辛的傑作非常好奇,不僅是因為這份情報的價值,更是因為他內心深處,對那份實驗報告,以及對那間實驗室背後的探知欲。
進了房間,赫諾把阿薩辛帶來的餐具和食物放在一旁,兩人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會兒。
“你打算怎麽展示你的傑作?”最終赫諾打破了沉默。
“稍等片刻。”阿薩辛望著窗外的日暮之景,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過了一會兒,赫諾窗外的景色中突然闖入一隻鳥,阿薩辛的嘴角露出了笑容:“來了。”
赫諾隨著阿薩辛的目光朝窗外投去視線,一隻紫色羽毛的鳥正在窗外撲棱著翅膀,停留在赫諾房間這層。
“這是?”赫諾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這隻鳥注射了藥物,那種藥物就是我的傑作,現在的它能夠聽從我的命令,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麽會特地停在這樓,因為你長得英俊嗎?”阿薩辛站起身來,朝著窗戶走去。
“過來看看,多麽美的作品。”阿薩辛的聲音像是沉醉於音樂會的演奏而發。
赫諾從椅子上站起來,跟了過去,透過玻璃窗,這隻鳥的翅膀在日落余暉下熠熠生輝,赫諾從未見過這種鳥,它的羽毛是純粹的紫,看上去有些滲人。
“這是什麽鳥,這顏色感覺有些奇怪。”赫諾盯著這隻鳥身上純紫的羽毛,他覺得這隻鳥本身的樣子絕不是這樣。
“它只是一隻普通的燕鳥罷了,只不過注射了我研發的藥物以後,羽毛上的基因發生了變異,變成了紫羽,如果你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這個小家夥的眼珠也是純紫的。 ”
赫諾把目光專注在這隻鳥的眼珠上,發現那雙眼睛的確是紫色的。
“讓動物變色,然後能夠聽命於你,你的傑作應該不僅如此吧?”
阿薩辛這時轉頭看向赫諾,赫諾也望向他。
他那滲人的笑聲再次響起:“哈哈哈哈哈,小軍官,你果然是個聰明人。”
他對著窗外的鳥揮揮手,這隻鳥像是受到指令的士兵,突然擺出一種奇怪的姿勢,只見它把腹部對著窗內的阿薩辛,別扭地拍打著羽翼。
阿薩辛指了指鳥的腹部,輕聲說:“小軍官,你仔細看看它的腹部,看看你能發現些什麽。”
赫諾湊近了玻璃,他在那隻鳥的腹部發現了幾處刀痕狀的傷疤,這些傷口對於一隻普通的鳥而言,足以致命。
“上面有很多刀痕。”赫諾說。
“沒錯,實際上,你看到的這隻鳥,它已經死了。”阿薩辛幽幽地說。
“死了?”
“是的,我之前問過你,如果我說我能讓死去的士兵重新戰鬥,你會不會相信我。”阿薩辛把手搭在玻璃上,欣賞著鳥兒腹部那觸目驚心的刀痕。
他又自顧自地說:“關於這個問題,請恕我不能告訴你答案,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的是,這隻鳥,它之前的確已經死了,但是我能讓它能在這裡繼續飛翔。”
阿薩辛默默地轉身,那隻鳥也朝著別的飛去。
“這就是我的傑作,小軍官,希望能讓你領略到一些生物的美妙之處。”
阿薩辛關上門,推著餐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