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媽媽連忙把門簾子掀開,西門慶走進了李桂姐的閨房之中,久見李桂姐在那兒頭髮散亂,小臉也好像跟哭過似的,臉朝裡身裹著被子半躺在床上。見了西門慶進來李桂姐一動不動,西門慶立刻說道:唉呀!你怎麽了?你不舒服嗎?這李桂姐也沒吭聲,而西門慶立刻坐到了李桂姐的旁邊。一把半摟著李桂姐,李桂傑她媽一看見笑道:姐夫你跟桂姐兒在屋裡面說話,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西門慶道:大妹子你就去吧。說著李媽媽把房門關上,把自己的閨女和西門慶就這樣讓他們獨處一室。
西門慶又追問道:桂姐跟姑父說說你這些天怎麽了?李桂姐還是不說話。你就說在這清河縣誰敢惹我的寶貝兒生氣?我他媽弄死他。李桂傑兒聽到這話說道:姑父你真的肯替我出氣。西門慶道:對啊,誰敢惹你生氣?那就是跟我西門慶作對,寶貝兒快說怎麽啦?
李桂姐道:哎!恐怕姑父你不敢。你家中的五娘子多會撒嬌,五娘多看不起俺們這些青樓女子。我雖然出身卑微,但是我比那大街上的窯子館中的女人要強得多。你生日那天我去你府上,我又不是去那陪客人,我就是想看姑父你怎麽了?我那是一番情意,大娘見我特別的親熱,又給了我好多衣服,還有一些頭飾,特別的待見我,讓我感覺大娘可親了。俺姑姑就別說了,姑姑對俺肯定是好。哼!只可惜潘金蓮一點禮數都沒有,真不知道有沒有點家教,當日我去拜會,她明明就在屋裡,卻讓春梅那斯不開門見我。哼!我和俺姑姑當時都在門口,潘金蓮真的是不識好歹。我心裡明白的很,她恨我在眼裡,覺得我把姑父留在我的房中一個多月的時間,潘金蓮她吃醋了。
西門慶道:哎呀!我的小寶貝兒我還以為是什麽事兒呢?原來就是個這個呀!好啦、好啦,我跟你說你也別怪五娘她,那幾天心裡面不舒服,你知道為什麽嗎?就因在我過生日之前我把他揍了一頓。
李桂姐道:哎喲嘍!我的姑父你還敢打他呀,那不是你的心頭肉嗎?西門慶回應道:心頭肉怎麽了?我懷疑她做對不起我的事兒,不過到最後查無實據,所以就把她打了一頓,就這麽簡單,那幾天她心情不好不願意見人,可能臉上或者脖子上是不是還帶著傷不好意思見你吧,別那麽多想。
李桂姐道:姑父你不是在編話騙人吧!還把五娘打了一頓,唉呦呦呦我可不信。
西門慶道:在我家的大宅裡,家中幾個老婆還有丫頭和家奴,只要誰惹我,沒準就賞他們三十馬鞭子,更是有時的我還把他們頭髮給剪下來。若把這頭髮剪下來有的人看得比命都重要,頭髮受製於父母,剪頭髮那就是人的一種奇恥大辱。
哎!姑父我想你也就只是在我這兒賣賣嘴皮子吹吹牛皮。你要有本事你回家把那潘金蓮的頭髮給我剪下來,留一丟丟拿來讓我看,我就相信。你才是真正有名的西門大官人,你才是清河縣天不怕地不怕的西門大官人。哼!你敢跟我打賭嗎?
西門慶回應道:當然敢了。
李桂姐又道:你若把那潘金蓮的頭髮給我剪下來,一丟丟給了我,我便信了你。
西門慶道:桂姐若是我真把金蓮頭髮剪下來,這以後每天晚上別怪姑父不憐香惜玉。李桂姐回答道:行,姑父若把潘金蓮的頭髮剪下給了我,以後陪你夜夜笙歌,你說怎地便怎地。
話說當天晚上西門慶在李桂姐的房中待了一夜,到了第二天黃昏時分才準備回家。
李桂姐道:姑父今天已不早了你該回家了,昨天是誰跟我打賭來著?要把那潘金蓮的一縷頭髮剪下來,莫不是減不下來嗎?西門慶道:哼!不可能?主要姑父太喜歡你了,不曾想走,隻想今晚讓你陪姑父。李桂姐又說道:你明日來我這兒的時候把那潘金蓮的一縷頭髮剪下來,把這奇恥大辱給了她,以後夜夜讓姑父開心。 西門慶道:哼!你這小丫頭。李桂姐道:嘿嘿嘿怎麽了?姑父莫不是你這一去這事兒辦不成,以後你不好意思見侄女我了吧。然而西門慶被李桂姐接連激怒了這幾句話,西門慶此刻不回家也得回家,於是西門慶便讓玳安趕了車馬,直奔自己的西門大宅回去了。
吳月娘先來接了這西門慶,大官人啊,你這一夜怎又曾不歸呀?西門慶回應道:月娘昨天晚上我住到李桂姐那兒,唉!這閨女真是懂事兒,長得又好又會體貼人。你別說就你生日,過來的時候我還真是很喜歡她,那丫頭的確是很聰明,而且又年輕,西門府上好久未曾納過如此年輕的女人了。大官人只是這桂姐兒是李嬌兒的侄女,恐怕不妥?
西門慶道:只要我西門慶喜歡,什麽姑父侄女淨扯淡。
吳月娘聽西門慶的說話聲,有點不對勁,趕緊改囗道:對!大官人桂姐這孩子確實不錯,甭管跟嬌兒有什麽樣的關系?若留她在大官人的身邊不也就是個妾嗎?
雖說西門跟吳月娘在這兒說著話,但是他的腦子裡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把潘金蓮一縷頭髮給剪下來。要知道這剪頭髮那可是奇恥大辱,對一個人要把他的頭髮剪下來,簡直比砍他的頭覺得更丟人,西門慶就想怎麽辦呢?西門慶左思右想,如果直接和潘金蓮說剪她的頭髮,潘金蓮定然不會答應,這可如何是好呢?
於是西門慶定下一計,他腦海出現了一個人,琴童那廝跟潘金蓮勾搭的事兒上做文章,我一定要把潘金蓮這縷頭髮給剪下來。
西門慶從吳月娘的房中出來之後,徑直著就奔潘金蓮那兒去了。西門一到潘金蓮院落裡便喊道:金蓮開門兒。潘金蓮開門一看,這西門慶滿嘴的酒味兒,估計又是了喝不少酒,今天晚得千般小心萬般注意可別惹了西門慶。於是吩咐春梅快去給爺打上洗腳水,然後把床鋪了。
春梅應道:是五娘。春梅這小丫頭特別的靈力,很快便按照潘金蓮的要求一一做到。
西門慶往床上一坐喊道:金蓮跟我脫鞋。潘金蓮哪敢說一個不字,趕緊給西門慶把鞋脫了,服侍著西門慶坐在床上,溫柔地依偎在西門慶的旁邊,二人就這樣躺在了床上,輾轉反側這西門慶也不動潘金蓮的身子卻也不睡,只是在那兒瞪著眼睛望著房梁。
潘金蓮道:大官人你今晚這是怎麽了?怎不跟奴家?大官人你說說呀!
西門慶道:你給我跪下。潘金蓮說著在地上跪了下來,心裡卻捏了一把汗,這到底是怎麽了?今天莫非西門慶又要使什麽么蛾子嗎?金蓮問道:大官人你到底怎麽了?你且與奴家說個透亮話兒啊,讓奴家死也死得甘心,你看看這些日子我每天都是提心吊膽的過,我得一萬個注意我到底怎的了?
西門慶道:你到底怎麽了你自己不明白嗎?
金蓮回應道:對呀!大官人你為何這些日子對奴家如此不好?冷言冷語不說,動則就是打罵。
西門慶道:哼!打罵?金蓮你去把那房門後的馬鞭子給我拿來。此刻潘金蓮半個不字不敢說,隻好從地上爬起來,在門後拿著那馬鞭子遞到了西門慶的手中。金蓮你可知道上回那個琴童被我打了個半死,我把他頭上的頭髮都給剃了一半,扔他到了大街上,若不是前些日子武松的官司,我肯定打死他,我只是怕他家人再去衙門告狀。這琴童太不是人了,現在在一些酒館裡面喝完酒之後便對那些男人賣弄說,他跟你二人在床上是如此如此這般,這些風言風語都傳到了我耳朵當中,而且他說得還有鼻子有眼兒。金蓮我現在越想越不對勁,如若那琴童未曾和你有被皮膚之親,他怎會描述得如此詳細,
金蓮回應道:啊!大官人你莫聽別人胡說八道,奴家、奴家真的不曾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兒。
此刻突然聽見這屋子外面傳來了敲門聲,五娘、大官人你們怎麽了?你們怎麽了呀?這房門外是春梅在一邊喊一邊敲著門,這又是喊叫又是敲門的,把西門慶煩得不得了,於是便打開了房門,此時春梅眼前地上跪著的是潘金蓮,而西門慶手拿馬鞭子。
春梅便知又要壞事了,看來今天晚上又要打罵潘金蓮了。大官人你這是何意?讓五娘為何如此跪在地上啊,地上涼只怕把五娘的身子凍壞了。
潘金蓮苦苦哀求道:春梅大官人不知怎的,又聽了旁人的閑話,春梅你快救救姐姐。
西門慶道:春梅你個油嘴滑舌的丫頭甭管這些,你隻管在旁邊看著,看我如何用馬鞭子抽這個蕩婦。春梅道:哎呀!大官人你這是怎麽了呀?五娘做了善事,你還說**,罵著多不好聽,你這不是平地裡起風波愣是給五娘找事兒嗎?哎!別這樣了大官人,五娘未曾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兒,大官人到底要怎麽的?非要讓這西門大宅所有的人都認為五娘是做過出軌之事的人嗎?於是春梅把房門趕緊的關嚴走到了潘金蓮的跟前說道:五娘你快給大官人陪個不是,表個忠心,讓大官人消消氣兒,不要再一直糾纏那個琴童的事,在外面聽見了多不好呀。
潘金蓮回應道:大官人我潘金蓮未曾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兒,奴家把身子都給了大官人你,為何還不相信我的呢?
西門慶道!哼!金蓮你要是真的想對我表表忠心的話,你可答應我一件事兒。
金蓮回應道:什麽事兒?西門慶說道:我要你頭頂上的一綹頭髮。金蓮道:大官人不可,奴家身上隨你怎麽都無所謂,只是這剪頭髮那可不行,這頭髮受之父母,若是剪下來豈不是連祖上都要得罪。奴家活了二十多歲從未乾過剪頭髮這種營生,再說金蓮自打嫁入西門府,官人你曾幾時讓我晚上睡過一個好覺?這些天掉頭髮又嚴重,你再讓我把頭髮剪下來,到時可就沒有這一頭秀發了。
西門慶又問道:這麽說來你還是不曾想向我表表你的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