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掌櫃猥瑣的笑笑道:“你這小子好不知趣。”
兩個黑衣漢子便用力推元信,元信一蹲身然後膀子一用力就把二人掀翻在地。
陶掌櫃一驚道:“還敢打人!快叫人!”
那門子一看趕緊後退兩步扯開嗓子大喊。
“來人啊!有人鬧事了!”
頃刻間又來了三個黑衣漢子,連同之前那兩個將朱庭隆等人圍住。
元信將幾人護在身後,狠狠的瞪著眼與黑衣漢子對峙。
“住手!”
所有人向聲音來源望去,一個身穿華服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大總管!”陶掌櫃趕忙施禮道,臉上堆滿了笑容。
那中年人看了看陶掌櫃又看了看朱庭隆等人,開口問道:
“怎麽回事,在客棧還動起手了?”
陶掌櫃馬上指著朱庭隆道:“是他們先動手的!”
門子也道:“對,他們硬闖進來,非要住威埃披客房!”
中年人聽罷淡淡道:“你們沒長嘴?不會跟客人解釋?”
“不,他們解釋了,是我要住這的。”
中年人看向朱庭隆,微微一笑道:“這位客官,不是本店不讓你住。”
“實在是本店的規矩,這客房只有特別的人才能住。”
“什麽樣的人能住?”朱庭隆問。
趙大有在一旁幫腔道:“對啊,客棧開門做生意難道還挑三揀四嗎?”
徐坪推了推趙大有說:“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中年人道:“本店的這個院子裡的客房隻給威埃披人士入住。”
淼兒問:“什麽威埃披?”
“就是非常重要的客人。
”
朱庭隆猛然笑了起來,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待所有人都看向他後,他才尷尬停下笑,從懷裡掏出一個白色的骨牌。
“是不是有這玩意就可以?”
那中年人接過骨牌一看頓時臉色一變,馬上拱手道:
“公子,是在下魯莽了。”
陶掌櫃等人往這邊張望,待看到那塊骨牌的時候也是臉色僵住。
朱庭隆瞥了一眼陶掌櫃道:“你還好,這有個魯莽的。”
中年人對陶掌櫃等人喝了一聲:“還愣著作甚!趕緊安排!”
陶掌櫃忙不迭的回應了一聲。
他跑到朱庭隆面前深施一禮道:“小的狗眼看人低,耽誤了公子入住。”
“主要是擾了心情。”朱庭隆白了他一眼。
“小的給您賠罪,小的狗眼看人低。”
朱庭隆走過來摟著陶掌櫃的肩膀指著淼兒、趙大有、徐坪和元信說:
“別給我賠罪,來,給他們賠罪。”
陶掌櫃隻得認栽道:“小的給各位貴人賠罪了!”
這一幕看的幾人愣愣的,完全沒明白。
陶掌櫃見差不多了,便說:“請各位貴人入住!”
朱庭隆對著眾人嘿嘿一笑,道:“走!”
幾人便跟著朱庭隆進了院子,淼兒經過陶掌櫃身邊時還使勁哼了一聲。
陶掌櫃回以職業的微笑。
待朱庭隆等人進了院子,陶掌櫃馬上對門子道:“趕緊的!去找人給上茶水果盤還有……”
門子領命後趕緊去安排了。
那幾個黑衣大漢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散了吧,還在這杵著幹啥!”
那大總管低聲對陶掌櫃道:“去查查十二號威埃披是誰的牌子。”
陶掌櫃道:“我給這幾位安排好了就去查。”
大總管點頭道:“先安撫好。”
朱庭隆等人進到院子裡後各自挑選了滿意的房間,陶掌櫃這才滿臉堆笑的離開。
“公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能住進來?”淼兒好奇的問。
朱大衙內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道:“大概或許知道吧。我只是走了這麽遠不想換地方了。”
元信對朱庭隆道:“公子,剛才其實不必讓那人給我道歉,我也只是一個下人而已。”
朱庭隆一拍石桌站了起來,一臉嚴肅的對元信說:“元隊長,我很嚴肅的請你收回剛才的話。”
元信一驚,他覺得自己說了一句很普通的話而已。
“以後在我這沒有下人一說,大家生而為人便當平等相待。”
元信的心裡暖洋洋的,他重重點頭道:“是我看低公子了。”
朱庭隆又對趙大有道:“明天幾點去學宮啊?”
趙大有趕忙從懷裡掏出一本小冊子,翻看了片刻。
“是辰時中要去報到!”
“廣存,你那冊子是什麽啊?”
“這是我從客棧門口一個人手裡買的,《越州學宮入學必讀》。”
“拿來我瞅瞅?”
“不行。”
“為何?”
“你看了就不會問我了……”
一旁的淼兒笑的前仰後合,心說這趙大有還挺有意思的……
陶掌櫃回到櫃台處,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本威埃披名單,翻看了起來。
這名單上有每個編號的所有人的信息。
“第十二頁,有了……這是肖……代國公!”
陶掌櫃嚇得腿一軟,手趕緊扶住了櫃台。
他感覺天空在慢慢陰起來,空氣變的稀薄起來。
兩天前這大總管剛來到這入家客棧,並帶來了一紙轉讓文書。
文書上寫著謝家願意以XXX兩作價將所有的入家客棧轉讓給代國公肖家。
而這大總管便是國公府的大總管肖讓,他代表肖家來接收各家客棧。
這幾日剛好收到越州城北店。
這本威埃披名單肖讓還沒看過,如果看過恐怕看到那塊牌子的時候就知道那是國公家的牌子了。
大總管肖讓此時正好走入大堂,看到陶掌櫃生無可戀的表情,他便知道事情不妙。
當他看到這本名單時,他才回憶起代國公好像是有這麽一塊牌子,但是應該是給了孫女肖絢小姐。
“快!叫人準備一桌上好的酒席送到他們院子裡,我要親自賠罪!”
肖讓一聲令下,陶掌櫃屁顛屁顛跑去準備了。
半個時辰後,朱庭隆等人坐在院子裡的桌前,享用著客棧準備的大餐。
趙大有一邊吃一邊對陶掌櫃道:“這桌席面還行!來給我們老大斟酒。”
陶掌櫃趕忙給朱庭隆斟上酒,站在一旁賠笑。
肖讓看著幾位不停的吃也不說話,便起了話頭道:“公子和代國公是什麽關系?”
“不認識。 ”朱庭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你這什麽酒啊?”朱庭隆奇怪的問。
陶掌櫃笑道:“正宗的屠蘇一糧液!”
朱庭隆瞥了他一眼道:“胡扯的吧!一糧液哪有這麽淡!兌水了吧?”
陶掌櫃拍著胸脯道:“不可能,這是我派人專門去昌興縣買的。”
“嘿,他說你兌水了你就是兌水了,你知道他是誰嗎?”趙大有站起身指著陶掌櫃道。
肖讓一聽也支棱起耳朵等著答案。
陶掌櫃迷惑道:“不知。”
“他就是屠蘇酒業的二東家!”趙大有一副牛逼烘烘的樣子道。
陶掌櫃手裡的酒壺一下就脫手落在了地上,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