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晴朗的早晨,如果能每一天都像今天一樣就好了。
林琅想到。
但是很顯然這不太可能,因為距離當時所說的一周只剩最後三天了。
小狐狸迷迷糊糊的起床後徑直走向林琅,林琅也習慣性的蹲下來抱住了小狐狸。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小狐狸就連早上起床後都要到處找林琅,就是要一直黏在他身上。
“早呀堯堯。”
“大哥哥早...哈~……”
小狐狸打了個哈欠,靜靜地等待著林琅為她刷牙。
洗漱完畢,小狐狸依舊一副懶洋洋的模樣,掛在林琅背上看著他做早餐。
照舊窩在林琅懷裡吃完早餐後,小狐狸提議出門去轉轉,林琅答應了。
小狐狸被林琅抱在懷裡,走在城市的街道上看著人來人往,仿佛融入了這種生活一般,但小狐狸還是皺了皺眉,有點小失落。
城市天眼無處不在,人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天眼的監視之下。
最後林琅停在了一家炸雞店門口,因為裡面飄出了熟悉的味道。
林琅推開門走進店裡,發現此時並沒有很多客人,於是他走到前台想要問一下是如何購買食物的。
“誒,小狐狸是你嗎?”
靠近以後,前台服務員姐姐就認出了小狐狸,之前有段時間她天天都會來買雞腿,後來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不來了也沒有說一聲。
“姐姐好。”
小狐狸笑嘻嘻的說道,露出了她的小白牙。
“看起來你變了很多誒,這次來想要買些什麽呢?和以前一樣嗎?”
服務員姐姐打開電腦準備接單。
“問大哥哥吧,我聽他的。”
小狐狸抬起頭看了下林琅,然後就害羞的縮了起來。
“您好,請問一下需要吃什麽呢?”
林琅看了眼菜單...
“嗯...要不有的都打包一份吧,麻煩了。”
“好的,有的都打包一份...?您確定?可是有很多的哦。”
服務員姐姐再次確認性的問道。
林琅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但腦子裡想的全都是小狐狸是如何在之前那種情況下天天都跑來這裡買東西……
由於店裡客人不是特別多,所以店員的效率也特別快,不到一個小時便全部打包好了,林琅接過付款以後就離開了這裡。
臨行前,小狐狸還衝著服務員姐姐說了一句:“白白~我們以後不會再回來啦!”
……
在外玩了一天后,林琅拖著並不算很疲憊的身體,抱著累癱的小狐狸回到了房間裡,將沒吃完的炸雞放在了餐桌上。
“小狐狸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放水洗澡,玩了一天出了那麽多汗不可以不洗澡。”
小狐狸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默默地趴在床上。
不知道什麽是離別,但當那一刻即將來臨時...還是會感到難受。
這一天他們去了很多地方,遊樂園,大餐廳,水族館,甚至還有動物園,令狐逸堯想用這些新奇的事物麻痹自己的內心,林琅又何嘗不是。
在過山車上時,小狐狸問了林琅一個問題:“如果我們以後再也無法見面了你會怎麽辦?”
或許是風的原因,令狐逸堯不知道林琅有沒有聽清,但她也不想知道答案。
……
晚上十一點,林琅坐在床上看書,小狐狸眯著眼睛看他,過了一會兒,林琅似乎是累了,
把書放下也鑽進了被窩。 小狐狸頓時撲進了林琅懷裡。
“小狐狸,別鬧,睡覺吧...”
林琅以為小狐狸想要撓癢,但勞累了一天他並沒有太多精力陪小狐狸玩,於是便想要將其推開。
“你力氣怎麽這麽大?”
林琅有些詫異,他居然推不動小狐狸了。
“小狐狸...你...”
林琅內心有點不知所措,但沒有開燈他也看不清小狐狸臉上的表情。
“唔...”
小狐狸低頭吻住了林琅。
到最後林琅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著的,直到第二天迷迷糊糊的醒來後才發現自己昨晚做了件不得了的大事。
“小...小狐狸?堯堯?”
林琅起身四處張望著,然而並沒有發現小狐狸的身影,他穿好衣服起身,想了想還是將那一塊帶血的床單剪下來放進了衣兜裡。
剛出門,林琅就被一個看不清臉的生物打暈抬走了,他甚至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
前一天晚上。
小狐狸在半夜時找到了龍,與他說了自己的打算。
“你確定要以這樣的方式離別嗎?”
“嗯...這個樣子的話應該就不會那麽悲傷了吧。”
小狐狸握緊了自己的小爪子,龍歎了口氣並沒有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然後便離開了。
……
令狐逸堯拖著疲憊的身軀找到了龍。
“你先休息一會兒吧,第一次做這種事你身體也不好受。”
令狐逸堯點了點頭,躺在了沙發上把自己縮成一團。
龍看了眼這隻才十幾歲還處於“嬰兒”階段的小狐狸,不由得內心稍微蕩漾了一下。
但接下來的事情就與他無關了,將她送到組織便是龍最後的任務。
至於為什麽組織點名要她,也不是龍所管轄的范疇。
他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工具人。
兩日後,令狐逸堯被安全送往了“組織”分部——一間處於地底數百米的地下實驗室。
在路上令狐逸堯就被注射了麻藥昏睡了過去,等到了目的地以後直接被抬了進去裝進了一個巨大的實驗器皿當中。
實驗器皿當中裝滿了湛藍色與青綠色的溶液,溶液緩緩的進入令狐逸堯的身體內,然後擠出來的便是黑色的不明惡臭黏狀物。
令狐逸堯就一直被泡在這實驗器皿當中,每隔幾個時辰便會自動更換一次溶液。
她就如此反覆浸泡在溶液當中,周而複始……
……
林昊則是在全程昏迷的過程中到達了京城林家,當他被發現時正好是家主林雄出門的時候。
“這路邊怎麽躺著一個小孩?快扶起來,可能是餓著了,等他醒來後給他點東西吃吧。”
林雄看到門口有一個小孩躺著,連忙叫傭人將其扶起,隨後才出門。
林家世代從軍,林雄自然也不例外,在戰場上立下熊熊軍工後退伍從商,林家在他手裡又往上走了幾個台階,如今隱約有成為京城頂流之勢。
他在中年時期與妻子林氏生有一子,但在其六歲時卻無緣無故消失不見,找尋多年依舊杳無音訊,就連曾經的親信王和李也同時消失不見。
林雄此時即便是再想生子也是有心無力了。
所以林雄常年遊走於各大貧困地區組織進行慈善活動,就是希望能夠攢足陽德保佑他的孩子。
就比如今天,早晨出門去會場打算準備一場慈善晚會,所有人員都已經提前打過招呼送過邀請函了,一起準備就緒就等他過去照例檢查一遍然後就可以等待慈善晚會的開始了。
……
林琅...不,林昊。
林昊迷迷糊糊醒來後,發現自己並不在當初的那個房間裡了,他起身環顧四周,發現這裡的風格有一點眼熟,但一時並沒有想起來什麽。
這時,一位傭人走了進來,還為林昊帶來了一些食物和水。
“孩子,餓了許久了吧?吃吧,不用害怕。”
傭人微笑著將食物遞給了林昊,他也確實感到了極度的饑餓感。
明明昨天吃了不少東西啊,怎麽會這麽餓……
不對。
他忽然看向了傭人。
“你...你說的是中文???”
林昊滿臉不可置信。
傭人則是微微一笑,她開始把林昊當做一位腦子受過傷的流浪兒童了,雖然他穿的衣服看起來還不錯。
“當然啊,這裡是京城,我當然要說中文了。”
林昊激動的站了起來:“你說什麽?這...這裡是京城??!!!”
傭人看他反應這麽激烈,反倒是有些奇怪了。
“是啊,難不成你不是京城的人?那你又怎麽會剛好出現在我們林府門口?”
“什麽?什麽?什麽?!!”
林昊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你說的是哪個林府?”
“當然就是林家林府啊,京城不就只有一個林家嘛?”
傭人有些奇怪的問道,這不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嗎?難道這個人是外地人?
“林家家主叫什麽名字你知不知道?”
林昊抓住了傭人的肩膀問道。
傭人此時卻被林昊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推開了林昊。
“林家家主當然是林雄啊?難不成你是外地人?連這個都不知道。”
她開始有點嫌棄眼前這個人了,一驚一乍的不說,力氣還這麽大,都把她抓疼了。
反觀林昊,激動過後喜極而泣,蹲在地上捂著臉痛哭著。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啊,終於回來了……
多少年的風風雨雨他都挺過來了,終於...終於等到了回家的那一時刻。
……